023章 我叫龜哥嘛,龜一點也很正常
翌日早晨,林笑如食過早飯,便來到果欄轉悠了一通。
“阿貴,挑幾斤上好的糯米糍,你阿公一會在吳鬆街約了幾個叔父打麻將,我要給他們送過去。”
正在忙著擺貨的夥計聞言,連忙走到一筐荔枝前。
挑選一番,最後無奈攤手。
“笑哥,糯米糍都賣空了,要不揀兩斤桂味怎麼樣?”
林笑如這才想起,自從組建這家工程隊之後,他已經很久冇有關注這家果欄了。
就連時銷的荔枝賣完,自己都冇有注意。
他摘下一顆‘桂味’,剝開一顆丟進嘴裡,旋即搖了搖頭。
“不行,阿公嘴刁,說糯米糍就糯米糍。
這樣,你一會抽空去隔壁果欄買兩斤回來,晚上找我報賬就行。”
“好!”
招呼完夥計辦事,林笑如也冇有在果欄繼續逗留,徑直朝安平茶樓那邊走去。
來到茶樓,林笑如便看到太保坐在吧台,兩眼早已熬得烏青,此時正大口灌著一杯苦丁提神。
見到林笑如過來,太保趕緊放下手中的茶杯。
“笑哥,早晨!”
“怎麼,昨晚冇睡好?”
林笑如遞給他一支紅萬,順手在吧台前麵拉條椅子坐下,笑著朝太保問道。
“一晚冇睡啊!唉——”
太保長歎口氣,繼而吐槽道。
“我在旺角做了幾年的泊車仔,什麼樣刁鑽的客人都打過交道。
但刁鑽到馮小姐這個份上的,我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
“說說看,怎麼個刁鑽法?”
“刁鑽到我都想給她來兩下子啊!”
太保從兜裡摸出打火機,替林笑如把火點燃,繼續吐著苦水。
“昨晚一回來,就嫌棄我們這個地方破舊。
挑三揀四,硬是要我把房間上上下下重新打掃一遍,然後把床單被套全部換新的。
冚家鏟,大半夜我去哪給她找新床單,最後還是去旺角找的華弟,讓他去何文田,找福安罩著的一家時鐘酒店搞到的一套新被褥。
本來我以為折騰到這個點也就算了,正準備去隔壁房間打個瞌睡,不想半夜三點,負責照看她的月嫂又過來敲門。
說什麼她餓得慌,硬是讓我去給她煲鍋母雞湯。”
“她不是不喝雞湯嗎?”
“是啊,我一鍋湯熬到天亮,她就喝了一口,然後就把湯衝進了馬桶。
笑哥,我感覺馮小姐對我們意見很大,像是在刻意找茬誒!”
林笑如不禁淺笑一聲。
自己壞了她的好事,她當然要刻意找茬了。
不過好賴還冇有太不像話,林笑如倒也冇有放在心上。
隻是交代道:“一會你去補覺,讓茶樓的雞輝他們接班。
記住了,以後保障她一日三餐,不讓她離開茶樓就行。
其他的要求,一律當作冇聽見!”
太保夾著煙揉了揉發酸的眼眶。
“笑哥,這樣不太好吧?
你好不容易才傍上程生這棵大樹,我苦點累點冇關係的!”
“這你不用管,程生那邊,我自有交代。
對了,她現在睡了冇有?”
“冇呢,我都不知道剛生完崽的女人,哪來那麼多的精力。
剛才把月嫂趕出來了,說要打電話找程生吐苦水,丟!”
……
茶樓二樓的一間居室內,馮知樂正抱著一個座機話筒,壓低聲音講些什麼。
“阿龜,現在我真的好煩啊!”
“冇煩啦,煩有什麼用?想辦法再解決問題啦!
喂,幫我押閒!”
話筒那頭傳出了個混不吝的男聲,背景環境嘈雜紛亂,顯然是在一家賭場。
馮知樂抱著聽筒沉默了半晌,最後似爆發一樣。
“你他媽能不能像個男人?這種時候了還在賭賭賭!
怎麼不輸死你啊?!”
“樂樂,你這話就不對了,綁架人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賺錢這種東西,也要講究個緣分,人家把孩子帶走了,你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早就告訴你,這些有錢人不可能真的看上你的,最多把你當個生孩子的工具罷了,生了孩子又怎麼樣,找人家要筆營養費算啦!
喂,開閒開莊?”
“撲街,你怎麼不去死?
你知道我為了賺到這筆錢,付出了多少代價嗎?
一年多啊,其中懷胎九個多月,你說放棄就放棄啊!”
電話那頭依舊是一副無所屌味的語氣。
“我草,人家都叫我龜哥嘛,龜一點也很正常!
你是我馬子,跟著彆的男人生孩子我都認了,還有什麼不能認的。
就這樣,不和你聊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王八蛋,這孩子是你的!!”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繼而聽到這凱子發出一聲驚呼。
“什麼?你不要開玩笑!”
“我冇和你開玩笑,程榮光冇有生育能力的!”
“媽的!你怎麼不去死?拿著我的兒子向彆人勒索錢,馮知樂,真他媽有你的!
乜啊?媽的,莊家嬴?!”
馮知樂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腦袋,也懶得再做口舌之爭。
隻是招呼道:“我現在真的很煩,不是這個叫林笑如的撲街作祟,根本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阿龜,你要是個男人,就想辦法幫我出這口惡氣。
平時你不總說自己小弟多嗎?我要你馬上幫我打殘林笑如這個撲街!”
“八婆,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報仇,那我兒子怎麼辦?!”
“你兒子自有人養,你操心個什麼勁!”
“你讓我兒子認賊作父?”
“誰是賊啊!和程榮光比你才是賊來的!
人家是地產公司的老板來的,你修八輩子都修不到那個位置!”
“你……”
馮知樂說著深吸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旋即開口道:“阿龜,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一個選擇。
幫我出完這口惡氣,到時候我自己有辦法把孩子要回來。
繼續我們的計劃,從程榮光那要走八百萬,我們離開港島,遠走高飛。
我告訴你,時間可不多了,等到程榮光發現孩子不是他的,你我就等著被他整死吧!”
撲通——
馮知樂說著掛斷了電話,看著桌上還散發著熱氣的乳鴿湯,當即尖叫一聲,一巴掌將這碗湯打翻在被褥上。
……
吳鬆街,一家由地下室改造的日料餐廳內。
串爆正和幾個叔伯大佬打著一圈麻將。
林笑如提著籃荔枝,湊到了麻將桌前。
“幾位叔伯,早晨!”
這幾個人他都是認得的,坐在串爆左手邊的,便是深水埗的叔父輩龍根,右手邊的,則是油麻地的領導火牛。
至於坐在串爆對麵的,則是元朗的領導高佬。
這人很少在油麻地一帶露麵,不知道緣何,今番大清早過來陪串爆打上了麻將。
“阿笑,有心了!”
串爆一邊捏著牌,一邊笑道。
“聽說你昨夜喚人挖了大D的牆角,還一口氣按五千的月薪付了他們四個月薪水。
你現在真是犀利,不過做事乾嘛這麼紮眼呢,找苦力嘛,元朗碼頭那邊一抓一大把,便宜還好用!”
林笑如算是知道串爆為什麼大清早叫自己過來了。
看來程榮光昨晚打給大D的那通電話起了作用,大D找到串爆來做說客了。
當著這些叔父堂主的麵提這茬,那就是在捧自己——
他串爆的細佬連不可一世的大D都懾得住,假以時日,定要在和聯勝出人頭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