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章 鯉魚門借兵
觀塘。
林笑如摣車行駛至鯉魚門碼頭附近的一家茶餐廳,剛一下車,一股帶著鹹腥味的海風便迎麵撲來,忍不住讓他皺了皺眉。
調頭走進這家茶餐廳,便看到了帶著幾個細佬在茶餐廳吃飯的魚頭標。
“阿笑,坐下來一起吃點?”
魚頭標此時正扒拉著一份叉燒飯,見到林笑如過來,也隻是抬頭隨口打聲招呼。
飯桌旁邊很快就有個識趣的馬仔讓出座位,林笑如落座。
“不了標哥,電話裡都講過了,找標哥借幾個兄弟用用,問題應該不大吧?”
“問題當然不大,不過我這些兄弟平時胃口都被我養的比較刁。
阿笑,親兄弟明算賬,你能拿多少錢出來啊?”
“我要的人也不多,十幾個就行了,都是自家兄弟,標哥你報個價嘍!”
林笑如今番過來就是借兵對付喇叭的,早先在誌和街見過華弟,他就讓人在油麻地放風,話華弟過來找過太保。
如果不出意外,喇叭很快就會上門去找太保的麻煩。
“嗬嗬!”
魚頭標乾笑一聲,旋即擺出三個手指。
“我不管你要多少人,也不管你帶著他們去乾什麼。
總之一個人三千塊,如果出了什麼事,醫藥費湯藥費保釋費這些全部由你來出。
你拿得出錢,現在就可以把人帶走!”
“標哥,是不是太貴了點?
我去隔壁深水埗借兵,一個兄弟人家也就收一千塊!”
魚頭標獅子大開口,林笑如是有些不爽的。
隻是和聯勝這個老社團的規矩古板,兩人拜的都是串爆的門,找彆人借兵,難免遭彆人詬病。
看出林笑如的不爽,魚頭標隻冷笑一聲。
“那你就去找深水埗借嘍,不過老弟,你也彆說我想占你便宜。
我每個月幾十上百萬的生意,還真不差你這幾三瓜倆棗。
不是睇你把阿叔照顧的好,今天我見都懶得見你!”
魚頭標說著放落筷子,又扯出張餐巾紙擦了擦嘴。
繼而對旁邊的小弟開口:“你們都出去先!”
幾桌在餐廳吃飯的小弟陸續起身,朝著外頭走去。
但唯獨坐在魚頭標右邊的一個細佬無動於衷,這細佬留著個乾練的子彈頭,此時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林笑如。
林笑如卻是認得此人的,這人不是彆人,正是魚頭標的頭馬飛機。
見到飛機冇有動作,魚頭標不禁皺眉。
“飛機,冇聽到我的話嗎?”
“我也出去嗎?”
飛機詫異地指了指自己,見到魚頭標臉色愈發難看,當即起身‘哦’了一聲。
旋即跟著一眾馬仔大步朝外頭走去。
喝退左右,魚頭標這才再度開口。
“阿笑,其實都是自家兄弟,你找我借兵,按理來說我是不該收你錢的。
我都不知道你出來混個什麼勁?你老子留給你的那點家產不多了吧?”
林笑如點了支煙,把頭扭向一邊。
“還好,眼下還夠花!”
“倔什麼?橫在油麻地,手底下連個像樣的打仔都冇有!
不如再考慮考慮,幫我拆貨算了。
這年頭差佬盯我這一行盯得好緊,我想把貨賣進油尖旺,找個靠譜的貨倉還真不容易。
正好把你那家果欄騰出來,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林笑如依舊搖頭,再冇有和魚頭標攀談的興趣。
“標哥,就按你講的,一個人三千,我要二十個人!
錢晚點我送過來,對了,把你手底下最能打的那個飛機也算上,這個人我加多兩千塊。”
……
誌和街,太保此時正坐在果欄裡頭,心情忐忑削著一筐菠蘿。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冇有彆的原因,隻因為他看到了喇叭已經帶著一群人,朝果欄這邊走來。
以前在福安做泊車仔的時候,太保最怕的就是喇叭這號惡人。
這家夥一向和自己的頂爺七哥不和,每次見到自己,總免不了花些手段來折辱自己取樂。
“大佬,前麵就是了!”
來到果欄門口,有細佬止住腳步,指著坐在門口的太保如是說道。
喇叭瞪了這個細佬一眼。
“用你來講,我又不瞎!”
說著他將卡在腰間,用報紙裹好的砍刀遞給這個細佬,又開口招呼。
“我先過去看看,你們留在這裡等我!”
對於福安社來講,和聯勝這塊招牌還是夠閃的。
以前太保在旺角做代客泊車,喇叭見到他是想搓圓就搓圓,想捏扁就捏扁,但如今跟了和聯勝的人,哪怕還冇在海底冊落名,要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太保知道喇叭這番是來索命的,眼角餘光瞥見喇叭走得越來越近,隻感覺腦門上的汗都滴落下來,卻始終不敢抬頭。
隻得瘋狂在腦海裡回想林笑如之前對他的交代,借此來轉移注意力。
哐當——
喇叭一腳踹翻了太保麵前的垃圾筐,此舉頓時叫緊繃的太保嚇了一大跳,手中的削皮刀也應聲落地。
“怎麼,裝不認識我啊?”
見到太保依舊是這副慫樣,喇叭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嗨呀原來是喇叭哥,這麼巧,來買水果啊?”
太保慌忙起身,臉上又露出那副招牌性的假笑,心虛地朝著喇叭打招呼。
喇叭卻是臉色一冷。
“買你老母個芭樂,有事要問你,跟我上車!”
“這……”
太保為難的環顧了四周一圈,隨後怯生生回應。
“喇叭哥,店裡現在就我一個人,走不開啊!”
“少耍花樣,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不要逼我在這裡砍你!”
喇叭一隻手掐住了太保的後頸脖,隨著手掌用力一捏,頓時驚得太保似個鵪鶉。
“我走,我跟你走……”
太保顫顫巍巍,旋即便似個提線木偶一般,被喇叭提溜著上了路邊的麵包車。
嘩啦——
車門合攏,喇叭當即對摣車的小弟招呼。
“開出誌和街先!”
車窗外的街景在飛快倒退,一路朝著尖沙咀方向駛去。
喇叭不語,直到車駛出了和聯勝的勢力範圍,喇叭這才看向了如同驚弓之鳥的太保。
“你很心虛啊?”
一巴掌拍在了太保的肩膀上,驚得太保又是一個哆嗦。
太保連忙搖頭:“冇有,哪有!見到喇叭哥我都不知道有多開心……”
“少耍嘴皮子,說吧,華弟在哪?”
“華弟?華弟不是在旺角幫七哥看場子嗎?我都好長時間冇和他聯係了!”
太保兩手一攤,便扮出了副無辜樣。
隻是因為他心裡有事,又太過緊張,攤開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喇叭見狀,心中當下就有了底。
一抹獰笑浮現在喇叭嘴角。
“我看你還是這副賤骨頭,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