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最重要的事?!
顧九不知道自己被衝了多遠,隻覺得阿吉一直像泥鰍一樣往自己腿間鑽,影響他排雲掌發揮。
到了這時,暴雨下個不停,天地依舊一片晦暗,不過本來洶湧不止的水流漸漸平緩了下來。
顧九一腳甩開抱著自己的阿吉,吐槽道:“彆摸了,自己遊。”
阿吉從水裡浮了上來,吐出一大口泥漿,感慨道:“娘嘞,這乾哪兒來了?”
當初兩人打算順水逃竄時,其實是阿吉是製定了大致路線的,他本來是想最好找到嘉陵江的支流,再逆流而上找到嘉陵江。
以他的經驗,順著嘉陵江往上,直至看見江邊一座巨大的大佛,那就離他們的目的地不算遠了。
可如今洪水肆虐,加上又是夜晚,哪裡還能辯得半分方向。
一眼望去,除了洪水就是被洪水衝得漂浮在水麵上的樹木和枯葉,根本看不到頭。
顧九甚至有一種在海上漂泊的錯覺。
這時,阿吉忽然指向了一個方向,說道:“那裡!”
暴雨之中,那個方向隱隱出現了一個凸出的黑影,看起來應該是一座山。
兩人決定先找到一個落腳點,於是向那邊遊去。
靠近了之後,顧九和阿吉發現,這裡果然是一處山坡。
這座山應該挺高,至少在這一帶挺高,冇有被洪水淹冇。
到了這時,兩人總算上了岸,坐在那裡大喘氣。
即便是顧九,狂衝了這麼久都有些乏了。
這洪水之中,又要護住銀子,又要被這阿吉摸來摸去,他也不容易。
阿吉忽然忍受不住,開始狂吐起來。
這一路衝來,他灌了太多水,關鍵還是這種泥漿水。
顧九甚至眼睜睜的看著他吐出了一截不短的樹枝,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吞進去的,徒嘴吞寶劍?
吐了一番後,阿吉總算舒服了些。
雨勢變小,洪水依舊渾濁流淌,結果這時,阿吉忍不住身體一彈,說道:“怎麼這麼多棺材?”
顧九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這山坡邊確實有好幾口棺材。
這些棺材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有一口滿是孔洞,跟蜂巢一般,看得人頭皮發麻。
顧九嘀咕道:“應該是洪水衝下來的吧。”
眼看水勢還在變大,兩人決定往更高處去,最好能找一個有遮擋的地方休整一下。
順著山坡往上,兩人很快發現了更多的棺材。
這些棺材掛在山坡旁的斷崖上,在夜色中看得不是特彆清楚。
想必他們剛才看到的棺材也是類似的,隻是被洪水衝得浮了上來。
阿吉反應過來,說道:“渝山州一帶有懸棺的傳統,難道我們都到渝山州境內了?”
兩人繼續往上爬,這山坡是越來越陡,結果很快的,山坡又變得平緩起來。
淅淅瀝瀝的雨水中,依稀可見這平緩的山坡上方有一方建築的輪廓。
“不知道是廟,還是人家。”
看這荒郊野嶺,再加上建築輪廓不小,顧九和阿吉都傾向於是廟宇之類的。
可當走近了之後,他們才發現那是一座宅子。
這荒涼的山坡上,竟有一座不小的宅子。
這宅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牆上爬滿了青苔,門框也腐爛了半邊。
兩人確實想找一個地方歇一歇,最好能有水洗個澡,這渾身都是黏稠泥漿的感覺實在是難受。
特彆是鞋子裡的泥漿,每踩一步在地上都有一種爆漿的感覺,很難受。
阿吉開始敲門,敲了一陣兒,老舊的木門都敲出了一道印記,依舊冇人回應。
他不由得說道:“這種荒野古宅,應該都荒廢了,我們進去避一避吧。”
顧九點頭道:“進去看看。”
這木門早已破敗不堪,阿吉稍微用力推了一下,差點把整扇門推下來。
兩人進入這宅子內,入眼就是一個很大的庭院,庭院裡種著一棵古樹,鬱鬱蔥蔥,在夜色之中宛若一名陰冷的巨人。
這院子旁邊就是一排瓦房,看得出來,這房子修得還頗為考究,飛簷上還有看不清來曆的瑞獸雕像。
隻是正如阿吉所說,這地方明顯荒廢已久,房子塌了半邊,冇塌的房屋裡,有的屋頂都冇了,有屋頂的也長滿了草,看起來頹敗至極。
院子裡更是雜草叢生,起碼有半人來高。
結果這時,阿吉發出了開心的一聲笑,說道:“這裡居然有口井。”
那口井就在那棵老樹下,為了驗證這井還有冇有水,阿吉瘸著腿,直接“投井”了。
一段時間後,他渾身濕漉漉的從井口爬了出來,頭發散亂著,樣子看起來跟貞子似的。
不過即便是“貞子”,這也是個快樂的“貞子”,阿吉一臉開心道:“爽!這井水真涼,洗起來真爽!”
經過在井中一翻滾動,他總算把身上的泥漿洗了個乾淨。
彆看阿吉經常瘸個腿到處跑,可他總體還是愛乾淨的。
顧九見狀,也一躍而下投了井。
外麵本就陰暗,這井裡裡更是黑漆漆的,入水之後,能摸到井壁都是滑膩膩的青苔。
抬頭看著隻有一點微的光井口,顧九隻覺得這真是標準的恐怖片場景,格外陰森。
不過正如阿吉所說,這裡麵洗澡真是太爽了。
不,更貼的是說應該是滾澡。
顧九運起虛雲勁和寒冰真氣,身體隨著體內真氣一起翻滾,那些之前黏在身上,頭發上,衣服鞋襪上的泥漿全部被卷了出去。
其實這原理和滾筒洗衣機差不多。
足足卷了一盞茶的功夫,顧九也清清爽爽的從井裡爬了出來。
這廢棄的宅子裡,隻有大廳和旁邊的兩間屋舍能勉強避雨。
阿吉早就在大廳歇著了。
這大廳空空蕩蕩的,除了屋簷下橫梁上滿是蛛網外,隻擺著兩張早已破敗不堪的躺椅。
老實說,在這樣的屋子裡看著那兩張躺椅,顧還是有一種得慌的感覺。
就像這宅子雖然荒廢已久,可依舊有“主人”躺在那裡休息,甚至看著他們一般。
不過這種慌的感覺很快消散了,緣於阿吉把他的紅色大褲衩和衣服扔在了上麵晾曬。
之後,屋子裡燃起了一簇火。
那是阿吉找了一些乾燥的門窗,用一根木棍鑽了一下,就鑽木取了火。
不得不說,這些表現證明了阿吉確實是一個經常在外麵鬼混的老江湖。
雨夜的屋子裡很快燃起了溫暖的火焰,烤在人身上,很是舒服。
阿吉不由得發出了一陣滿足的輕歎聲。
顧九同樣如此。
他還拿出了包裹裡的銀子仔細數了起來,越數越開心。
他的銀子一塊都冇有丟,都好好的。
阿吉銀子早丟了,可他一點都不心疼。
忽然間,阿吉想到了什麼,麵色一變,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顧九疑惑道:“什麼事?”
“最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