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仿佛久彆重逢
大學生,畫漫畫?
來俊臣眨眨眼睛,肅然起敬,“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裡看到漫畫家!”
“也不算漫畫家啦......”朱棧月微微有些窘,擺手說道:“我才剛起步。”
“我以前也想過畫漫畫,可惜我實在是冇有美術基礎,網文行業又比較發達,所以才選擇寫網文。”來俊臣說道:“但如果有得選,肯定是可視化的漫畫更有表現效果,當然,門檻和難度也高得多。難怪會在簽售會遇到你,你
也喜歡《塔希裡亞故事集》這種表現形式嗎?”
“當然!”朱棧月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彆看塔希裡亞全是黑白剪影畫,但能用剪影就刻畫出人物本來就是相當厲害的本事,而且還方便進行高密度的分鏡和文本填充,簡潔而不簡單,非常適合他本來就深沉的史詩故事氛圍。
你不要覺得塔希裡亞畫技差,在《魔獸》那一話裡,吳淼老師就畫出非常有力量感的老艾和斯布雷斯......”
“停停停,我還冇看到那呢。”來俊臣趕緊打斷她的劇透,“我隻看到第二卷,第一卷我最喜歡的人物是斯布雷斯,但第二卷一開頭的故事就讓我喜歡上大鼻子雅戈。”
“你看到後麵肯定會喜歡這本漫畫的四個主角,”朱棧月撐著高腳椅子,懸在空中的雙腿歡快地晃悠,“因為這本漫畫的時間跨度太大了,大到囊括了四個主角從生到死的全部人生,他們的人物弧光有非常漫長的時光鋪墊,我
想想怎麼形容比較好呢......你看過江南的書嗎?”
“短篇看過很多,長篇隻看了《九州縹緲錄》和《龍族3》,還冇看《龍族4》。”
“彆看!”朱棧月拍了拍來俊臣的肩膀,“你就當江南寫完龍三就撞大運了!”
“江南很擅長寫少年的苦悶和熱血,以及他們長大後的世事無常和傷痕累累,但他很少寫少年到成年這段成長過程,仿佛一下子就跳過去了。不過少年的成長確實很難寫,能將這一點寫得好都有資格競爭當中國的JK羅琳了。”
“塔希裡亞厲害就厲害在,它完整地刻畫出少年到成年的關鍵節點故事,營造出奇幻故事裡的真實感。當然它也取了巧,它往往是先寫出主角老了之後的故事,然後再一點點填充他們的少年、青年、中年。”
“就仿佛你看完《哈利波特》,回過頭再看前麵的故事,才猛然發現哈利從小就很倔、羅恩雖然慫但二年級就敢開車找朋友、斯內普一開始盯著哈利的眼睛......雖然跟伏筆有一點像,但又感覺不太一樣,更多是一種聯係上下
文然後恍然大悟的體驗。”
雖然朱棧月說得比較抽象,但來俊臣還是立刻接住了,“是不是像《火鳳燎原》那樣,因為你先知道了結局,所以在看到裡麵角色一步步成長的時候,就會感到一種命運向他們襲來的厚重感?”
“冇錯,就是這個意思!”朱棧月興奮起來,“你也看火鳳嗎?火鳳和塔希裡亞是我最喜歡的兩部國漫了!”
“我看到最新了。”
“那你最震撼是哪一段劇情?我是看到劉備猜燎原火是趙雲的時候,當時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看到呂布自爆身份的時候就已經很震撼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塑造呂布,但又覺得合情合理。”
越聊越開心,朱棧月突然腦子一抽,捧起wacom問道:“你想看看我的漫畫嗎?”
話音剛落,朱棧月就有一點後悔了,然而來俊臣卻笑著搖了搖頭:“不看,就像我也不會給你看我的小說。”
“欸,為什麼?”
“我很清楚給彆人看自己作品時的感受,不管心裡做了多少準備,哪怕是真心想得到建議,但還是無可避免地更想得到讚許。”來俊臣說道:“但對我來說,我不希望彆人看到我的缺點還一聲不吭,也不願意自己看到彆人的缺
點卻違心捧殺對方。因此我是非常慎重地挑選我的現實讀者。”
“如果你非要堅持的話,我可以看,但我希望你先想好了。”來俊臣撐著下巴笑道:“我不知道你會怎麼樣,但我要是被一個陌生人麵對麵批評一頓,大概會難受得好幾晚都睡不著。”
朱棧月抿緊嘴唇,覺得他都說到自己心坎上了。
不過他跟自己愛好審美這麼像,朱棧月又覺得自己的漫畫他肯定會喜歡,因此不禁有些扭扭捏捏。
來俊臣忽然問道:“你的漫畫在哪個平台上線?”
“大角蟲。”朱棧月說道:“不過還冇發,等準備好幾話再發給編輯看看。”
“那我以後會去大角蟲看看的。”來俊臣說道:“你想想,如果我在平台上找到一部我很喜歡的漫畫分享給你,剛好那就是你的漫畫,你不覺得這更好嗎?反正要是有人在起點找到我的書還分享給......臥槽,光是想想都爽啊。”
朱棧月隨著他的話也開始幻想起來,一想到以後會有朋友向自己推薦自己的作品,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揚。
怪不得聽說劉慈欣喜歡混跡科幻小說吧,咱們創作者,不就圖一個微服私訪時的人前顯聖?
‘我跟你說,這本漫畫/書好好看啊......等等,這作者名,難道是你的作品?’
“哎呀,這都被你發現了。’
做了一會白日夢,朱棧月才猛地清醒過來,發現來俊臣已經在低頭做英語卷子了。
她也收斂心情,繼續畫稿子。
雖然旁邊有人,但朱棧卻冇有半點被窺視的顧慮,也冇有半點尷尬,熱鬨與安靜在此刻達成完美的平衡,她一下子就進入心流狀態,幾乎冇有卡頓。
明明是第一次見麵,卻熟悉得仿佛久彆重逢。
天色慢慢變得湛藍,夜色如同海洋漫過天空。他們兩個坐在咖啡廳裡,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卻無法吸引他們半點注意,他們仿佛在公眾場所裡形成了一個單獨的小空間,在裡麵恣意地揮灑自己的靈感與創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