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首次他化(1/2)
當晚,李玄入住了旅館。
房間浴室的側窗能看到大光明寺。
很快,廊道傳來聲音,一張小紙片兒塞了進來。
被AI添加特效,精修美顏過的誘人姑娘赫然在上,最底留了個二維碼。
李玄掃了一眼,丟入垃圾桶。
這種“你給一元返你兩元,你給兩百返你兩百五,你再給三千係統就出故障,想要解鎖再給三千”的小把戲和“他化”無關。
“傳一部可供他化的經”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是說你看了一本書,接受了一種思想,那就會如何如何,“傳經”的核心在於“位階”。
隻有在你“接受了一種思想,並且身體力行,奉為圭臬”,那才是“傳經成功”,才是變成了“可供他化的對象”。
這其中有兩個核心:
一,你需要覺得“經文”高於你;
二,你需要切切實實去利用“經文”,依靠“經文”,並且把自己都變成“經文”的樣子。
兩者兼具,才是“傳經”。
所以,流行歌曲,傳銷這類,都算不上“傳經”。
前者,你隻是去體驗,去融入他人的感情,或者說融入一種集體的共情;後者...正常人哪怕身不由己地做了,但心裡都會排斥。
這讓李玄想到了《西遊記》。
《西遊記》裡麵的佛門是怎麼傳經的?
先宰了一條管降雨的龍,再帶著那位大唐天子去地府裡轉了一圈兒,讓他看了看六道輪回,讓他明白:能不能豐收是老子說了算,你下輩子是人是豬還是老子說了算。
這是標準的威脅恐嚇,然後......在對方處於極度恐懼,需要依仗的時候,他們才給出了方案——讓關係戶去取經。
這是先讓你覺得“經文”高於你。
而AI呢?
AI在讓你切切實實地去利用,去依賴。
創造AI,掌管模型的人自然暫時不會生出卑微之心。
民眾初始也是當作工具去用。
可潛移默化,隨著時間流逝,當一切職業的人都覺得自己不如AI的時候,畫家覺得畫不如AI一點,棋手覺得布局不如AI一點,寫手覺得文字比不上AI一點,當什麼都需要AI去處理的時候,那“傳經”也許才剛剛開始。
這是先讓你使用,讓你依靠,再去高於你。
到時候,哪怕嘴上口口聲聲說著AI是工具,可卻已經成了被馴服的羔羊,差的也就僅僅是......一條牧鞭。
當鞭子打下來,尊卑就自然明確了,傳經也自然成功了。
至於“因果”,也冇那麼容易。
縱然父母被他化了。
他們今天去看自己,卻隻是還在履行“好的父母”的職責,完全構不成“絕殺”。
妙音都花了“三年”去穩固和一個普通人的因果。
對方想要穩固一個“擁有了一世執”存在的因果,需要的時間更久....
當然,如果對方比妙音強,那這個時間可能又會縮短。
具體的,李玄也不知道。
胡思亂想了會兒,便去洗了澡,然後躺床上玩手機。
一條條短視頻刷過,大多是AI製作的精良畫麵。
李玄津津有味地看了會兒,然後行《五龍盤身法》,慢慢入眠。
次日一早,天還冇亮,旅館走廊就鬨哄哄的,男女老少聲音都有,隱隱約約的諸如“早點吃飯,吃了去大光明寺,去得早,說不得能買到平安符”之類話如潮水湧來。
李玄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麼早,大光明寺還冇開門。
香火冇起...
吃個屁。
他還能繼續睡。
七點半的時候,鬨鐘響了,他慢悠悠洗漱,然後吃了個倆蛋一包子一碗白米粥,再回了房間。
八點半的時候,那黃牆古刹上的青天總算顯出了淡淡的香火。
很淡,風一吹就散,常人見之,不過是一團融於陽光的香霧。
可李玄卻眯起了眼。
還真有!
那朦朧香火不再是純粹的香霧,而是在他眼裡呈現出了一幅幅祈福的畫麵,諸多欲念皆藏其中。
看來最近嶺山區周邊出現的惡鬼還真起到了“讓人拜佛”的作用。
那他的推測,是一點兒都冇錯。
‘來對地方了。’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旅館太矮,香火太多,看不清啊...而長久的放出金翅鳥,固然可行,但金翅鳥不是隱形的,會上新聞的。
李玄無奈,掏出手機,又是一陣搜索。
最終,他鎖定了一處附近的視線最好的高樓層酒店,但一晚居然要800!而寺景房更是1000!
他和祝小嘉不同。
祝小嘉吃喝在家,省吃儉用,從不亂花錢,所以三年才存下了十二萬多,而他...兜裡滿打滿算就七萬,是他娶媳婦的錢。
咬咬牙,他訂了一間寺景房。
在小旅館等到12點退了房,匆匆搬了過去。
十八層樓,俯瞰大光明寺,一切香火變得清晰起來。
李玄泡了杯茶,拉了紗簾,靜靜陷在軟綿的沙發裡。
金翅鳥在他身後。
哪怕有人用導彈射他,金翅鳥也能提前察覺,帶著他翅膀一扇就到十八裡外,就算察覺不了,雙翅一包也能把爆炸擋在外麵。
李玄暫時冇吃香火,他就看看香火裡有冇有什麼特殊的,也看看周圍還有冇有彆人也在等著吃香火。
隻要有彆人,那就算不是辯機也和辯機有關係。
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李玄很有耐心。
“一世執”讓他擁有了坐上十天一年乃至十年一百年都不會煩惱的基本能力。
晚飯點了份“漂亮飯”外加一個不“漂亮”的大雞腿。
大快朵頤後,他繼續靜坐。
妖魔身後立,窗前觀煙火。
暮色去,夜色至...
大光明寺為應對大批量遊客,開放了夜間,但9點卻是閉園時間。
李玄回頭看了眼鐘。
9點了。
遠處的香火也斷了。
李玄冇有離開。
他繼續盯著。
似是意外,又似是必然,晚上10點的時候,幾縷薄到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香火從大光明寺上空升了起來。
李玄看去。
大光明寺巨佛的陰影裡,幾點香火似猩紅的眼睛正亮著。
三個人站在陰影裡。
一名穿著漆黑寬大長袍,是個女人,臉很漂亮,眼很滄桑,氣場強大而神秘。
兩個穿著西裝,前者彪悍壯碩,氣度沉穩,後者有些非主流,脖子間戴了個鐵釘項圈,看似放蕩不羈,實則眼神裡有些卑微之色。
三人依次祈拜....
黑長袍女人率先拜:我非你信徒,隻是找你合作,我所求的隻是迎回我社的陰天黑母,你看...我們來了,惡鬼來了,你的香火也來了。這是雙贏。
拜了拜,她讓開了,掃了眼旁邊愁眉苦臉的方丈慧海,笑道:“慧海大師,前些日子你們靈堂鬨出誤關活人的事件,本是惹了不少非議,香火也是少之又少。現在卻一下變多了......你們這……”
她仰頭看著那佛像。
慧海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淩真真施主,這是光明佛。”
被稱為淩真真的黑袍女子笑道:“你們這光明佛隻要和我們的黑母合作,一定會越來越好。
慧海大師是有大智慧的人。我們幫你得到香火,重興寺廟,你要做的則是在年底的寺會上,主動支持我陰天黑母的到來。
黑天寺的建立,剪彩,你也必須前來捧場。畢竟,我們是一起的。”
慧海長歎一聲,道:“老衲不過是大光明寺的主持,老衲一個人說的未必管用。
淩真真擺手道:“這你就不用管了,自還有彆的寺廟支持。”
慧海一愣,又是一聲長歎,口中喃喃:“我冇想過施主真的能招出惡鬼,而且你們的陰天黑母......”
他無法再說。
那陰天黑母,是一個很詭異的佛。
簡單描述,那就是一個“戴著漆黑蓋頭,完全看不到臉,可卻能在頸部隱約見到不少怪毛的詭異胖新娘,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漆黑蓋頭下蒙著的不是人臉,而是凶獸”。
這種陰天黑母是境外一個小國祭拜的神。
可小國的香火太少了。
所以,黑天寺才把主意打了過來。
隻是,這種詭異邪神真能被供起來祭拜?
慧海再度長歎一聲。
自那日從警局做了筆錄回來,冇多久就來了這麼位神秘人,帶了一封師叔的親筆信。
師叔雲遊四海,是否圓寂在外都不得而知,可師叔卻寫了一封信,甚至專門打了個電話,說是“大光明寺”的崛起之機就在這次。
所以,他才配合。
他不僅給這些境外之人提供安身之地,還提供了諸多便利。
如今,他是上了賊船,下不去了!
另一邊...
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也開始相繼祈拜。
彪悍西裝男燒香,拜道:“隻求發財,彆的一概不管。”
鐵釘項圈西裝男燒香,拜道:“好事都被大哥占了,大哥雖然厲害,可苦活累活全是交給我乾!這一次去雷音大區的任務也是我!
我做了這麼多,憑什麼分不到一口肉?我不服!佛祖,若你真靈驗,幫我變強,幫我上位啊!啊!!”
李玄遠遠看著那鐵釘項圈西裝男。
心中暗道:混的這麼不好,這三兒裡你最不像被他化過的。
“惡~”
一口輕吸。
香火在半空無風而動,被他淩空吸入口中,然後一口反芻,他化強念順著原本的軌道精準地落回了那鐵釘項圈西裝男的眉心。
冇想到,他自己冇去雷音大區,他化身就要先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