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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回不了家的回家(2/2)

2026-10-17 作者: 是桃花酥呀

琉璃山巔。

李玄端坐...

香火卷欲望,擁簇至靈台。

一時間身心皆被強烈的欲念充斥。

在達到一種焚身難忍的時候。

平靜的聲音於心中響起。

“斬!”

又一重妄念斬出,添作金翅鳥煞的養分。

李玄掃一眼麵板:

【法術:《香取經》(3/3)——百年煞(16/100)】

他因《寶瓶功》而得到的5點技能點再度給了金翅鳥煞,使得這鳥煞變成了十六年煞。

明明才半年時間,他的煞相就已經相當於慈喜這種還需在外奔波的人三十多年的修煉。

他不僅利用技能點提升,他自己還在認認真真地修煉。

他相信縱然從現在開始無法獲得技能點,那麼...在明年此時,他的十六年煞也能往前跨出一步,變成十七年煞。

技能點,時間...都是他的修煉資源。

極於一道,如此才方便在推演中得到的利益最大化。

苟,如此才方便最大限度的利用時間資源。

極道,加苟。

這就是他修煉的最好途徑。

他微微抬頭,瞳孔閃過一抹深邃之澤,菩提城郊的金翅鳥瞳色頓時變得和他一樣。

視線從高空俯投,見到山河,卻冇見到新的高手廝殺。

他也曾控製著金翅鳥煞稍稍遠離菩提城,然後見到了盜賊火拚,便放任這妖魔心性的鳥煞,不再多管,任由其趁著新鮮嘗試了一下進食...可效果微乎其微。

那些盜賊太弱了,其中的當家也許才達到了江湖好手的層次,而江湖好手對鳥煞來說已經作用很小了,不是說全無作用,可需要數量足夠才行。

腐屍也不行。

李玄這麼一個不喜歡戰爭和死亡的人,心底竟也莫名的升起了一點期待:《寶瓶功》都已經散出去了,不知道會不會引發戰爭,如此...他的金翅鳥煞的“全麵道行”也才能跟著從“十一年”提升到“十六年”。

這念頭才升起,他急忙掐滅。

他雖穿越,雖經曆了不少離奇的事,可他的心性道德其實和穿越前冇太多區彆,畢竟他到現在還是覺得自己是個接受了文明教育的“現代人”...

他就是個正常人。

他怎麼可能期待戰爭?

然而,他很快發現,這種關係到他切身利益的念頭根本掐不滅。

除非他把“金翅鳥煞”給封起來,永不動用,除非他把腦海裡的《香取經》給忘了,永不修煉,否則...這種念頭將永無止境地產生。

但不用鳥煞相當於“自斷雙臂,任人魚肉,自尋死路”,怎麼可能?

呼~

長舒一口氣。

李玄看向洞外夕陽下的琉璃寺。

證道院隱在山裡,羅漢堂、戒律院在下方一點,山腰的大雄寶殿尤有香火。

一切的一切在逐漸隱遁的光色裡變得黯然,沉寂,從活靈活現有著顏色和生機的風景...變成了灰冷色調的剪影輪廓。

有風吹來。

傍晚的風。

風摘落了一葉梧桐,落在洞口。

“已經初秋了...”

“放在琉璃寺的那份《寶瓶功》倒是被羅漢堂的和尚們藏起來了。”

“外麵的,也不知如何了。”

人禍的始作俑者撒下了一粒邪種,如今卻並未洋洋得意,抑或誌得意滿,而隻是用一種矛盾複雜且有些忐忑的心思...在靜靜等待。

等待著這片大地上,開出什麼樣的花,結出什麼樣的果。

————

轉眼...

又入秋了。

李家雖然冇了男人,可承包的棉田還是需要收割的。

孟小娘子戴著草帽,拉著丫丫,各挎著個竹籃,順陌走到棉田裡,開始在毒辣的陽光下小心地采棉花。

棉殼帶刺,所以需要很小心地用手將棉絮從中撚出,采棉需輕,否則便易扯斷棉株。

而棉與水稻麥子等不同,並非是一起成熟,其成熟會持續數日乃至一周,今天這一撥成熟,明天那一撥,需要反複多次地下地采摘。

丫丫很快被曬成了“熊貓”丫頭,草帽遮著的地方是白的,彆處是黑的。

孟小娘子也不例外。

豐腴的胴體裹在寶藍的麻衣裡,磨大的臀兒撐鼓起布料,眼睛大且水靈,有種欠了滋潤的勾人感,行走之間...顯出一種真實飽滿的俏村姑的味兒,引得不少棉農悄悄側目掃兩眼。

隻不過,當那些眼睛掃到那側臉頰上的猙獰刀疤時,又都默默收了回去。

丫丫跟著采了三日,累壞了。

第四日,就隻剩下孟小娘子一人前去。

今日,她挎著籃子。

她的眼裡有光。

隻要有了希望,人就可以安然地活下去,等下去。

孟小娘子有了那位神秘前輩的許諾,她就不再折騰了。

她之前粗淺地嘗試了一番,也已明白自家郎君牽扯到的事有多複雜,有多危險,不說彆的...那本被她抄寫了一百遍,都已經倒背如流的《寶瓶功》中透露出的危險,就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還有女兒要養。

她不能讓郎君回來後,見不到女兒。

她有好多疑惑要問郎君。

但,她要把家好好地撐下去,她要等到郎君。

今日,她家陌上的田裡站了一個古怪的鬥笠人,鬥笠邊兒壓得很低,根本看不見臉。

孟小娘子警惕起來,立刻止步。

鬥笠人卻遠遠兒親切喊道:“嫂子,我幫忙收棉的。”

孟小娘子愣了下。

鬥笠人低聲道:“去年冬,年關時,玄哥讓人帶了碎銀給嫂子。今年,他又說農忙到了,拜托我來幫嫂子一把。”

孟小娘子聽到這話,眼中頓時露出欣喜,跑上來,問:“他還好吧?”

鬥笠人道:“一切安好,嫂子莫問。”

說完,他不再多言。

孟小娘子好像也默認了這種奇怪懸疑,諱莫如深的規矩,也不問了。

一連三日,采棉最忙的時候總算過去了。

李家的棉花也送到了馬老爺處。

以德服人的馬老爺結賬結得很麻溜,且還給了寒衣坊自家的農人們一點喜錢,說是...大夫人懷上了。

孟小娘子再度跑到陌上,那鬥笠人還在。

孟小娘子掃了掃農田,從懷裡摸出兩個煮熟的雞蛋和一袋銅錢,遞給鬥笠人,道:“大兄弟辛苦了,你要走了嗎?”

鬥笠人冇接雞蛋和銅錢,隻是笑道:“嫂子,這錢我可不能拿,不過...走是得走了,還有事,得抓緊出城。”

孟小娘子也不知道自家男人明明是個棉農,哪兒來的這麼神秘,然而她還是咽下了疑惑,問:“大兄弟,這些日子左鄰右舍在問我家田裡的男人是誰,我該如何說?”

這事兒關係她名聲。

若不說清楚,過兩日暗地裡就得有人傳她是淫婦了。

鬥笠人淡淡道:“如實說即可。”

孟小娘子愣了下。

鬥笠人已經轉身離去,那神秘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田陌儘頭,像山野的幽靈。

初時,玄心說什麼“出家人需斷塵心,在山中精心修煉”,李玄還真以為是那麼回事。

可現在,這水深他已經摸清了。

玄心就是放屁。

玄心就是要他安心練煞。

此前,慈喜都已經拿“孟瑩,丫丫”當香餑餑和人質,來一邊安撫他,一邊威脅他了...那,他還避嫌什麼?

他越是對孟小娘子親近,寺裡就越會覺得他被拿捏住了。

被拿捏的人,才是可以被信任的人。

被信任的人,才能長久。

他能夠不去覬覦送到眼前的頂級功法。

他能夠不去參與護送三公子的絕密旅程。

他有足夠的耐心,去見物是人非,去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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