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夢裡飛仙 下
還有人已經看癡了,喃喃道:“我仿佛看見了仙人”
“你是白日做夢吧!”
看著身邊同伴發癡的表情,還有人一臉茫然:“我說這家夥究竟怎麼了?晃得我眼睛都花了,這是什麼劍法?”
青弦一直默默地注視著清風手中的靈劍,跟身邊的大長老素玉嘀咕道:“我怎麼感覺,有一種縹緲不定的感覺?”
“縹緲不定,劍走輕靈,這是一種上乘劍法。”玉素凝聚回道。
“我有一種錯覺,仿佛下一刻我就要死去,神魂卻在這一刻已經飛升。”青弦說道。
“飛升?縹緲?這是什麼劍法!”素玉喃喃自語,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廣場上的一幕,手指不知不覺中比畫。
跟身邊的青弦回了一句:“活了無數年,這樣的劍法,我還是頭一回見識!”
桑影邊上的令狐柔卻在這時,忍不住呢喃起來。
“恍若夢裡邊關,手握仙劍戰沙場,一人一劍破千軍。終不敵,黃沙漫漫埋英魂。縱身死,將亡國,依舊百死不悔!”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教人間見白頭......難道這便是傳說中的夢裡飛仙?想不到,清風竟然領悟了傳說中的仙劍?”
桑影搖搖頭:“清風縱有縹緲意,可他終究隻是凡人之軀。”
令狐柔幽幽一歎:“我隻是想不明白......玉佩在我手裡數百年,我曾經夜夜捏著它入睡。”桑影淡淡一笑:“然後呢?”
令狐柔望著清風,一聲輕歎:“我要三江城才遇到他......他如何能一夜之間,便看見這縹緲不定的劍法?”
桑影不語,她自然無法解答。
然而最吃驚的卻是文白君。
他冇有想到,之前還是渾渾噩噩的清風一朝回過神來,隻是隨手一劍,便給他一種莫名威脅的感覺。
然而他卻不知道,清風一劍,能顛倒乾坤!
隻是眼下他的修為太低,無法發揮靈劍飛仙的全部力量,不對,應該說清風在夢裡領悟的劍法......
這一式夢裡飛仙,依舊微不足道。
兩人就這樣在風中對斬,時不時過上一招......看在玉玄真人眼裡,卻是文白君該認輸收手,才是明智之舉。
隻可惜,大將軍府的公子,太自負了。
比修為,拚境界,文白君警醒之後並冇有托大。
可若他卻轉眼想到了自己的靠山,是皇城的大將軍府,是皇家書院在自己的身後,於是,他又有一種錯覺。
他是天驕,他不覺得自己會輸給清風。
不知何時,疾若蛟龍的清風,漸漸變得緩慢,手中靈劍仿佛重若千斤。
看在文白君的眼裡,卻是清風臉色微白,似乎已經力竭。
雖然他心中依舊狐疑不定,不願相信清風前一刻還是蛟龍在天,眨眼間便被打回成一條長蛇。
可是萬一清風力有不繼呢?
就在這一瞬間,清風卻仿佛分神,扭頭望向令狐柔所在的方向,仿佛要跟大姐詢問什麼,卻是欲言又止。
目睹這一幕,文白群一臉驚喜,跟著放聲大笑!
手中靈劍劍氣再度湧出,隻是這一次他不再有所保留,而是凝聚所有的精氣神,一身靈氣如長河奔騰,轟然而出!
金丹八重的他,比清風整整高出了二重。
就在清風分神的,一抹猙獰之色,忽然出現在文白君的臉上。
手中靈劍破空斬出,挾著一道來自皇城的氣息,如雷霆閃電一般斬向依舊發呆中的清風!
“啊!”有一看出了端倪,於是驚呼!
廣場上一時落葉亂飛,連青雲觀的天地靈氣在這一刻變得不安,兩人麵前的虛空,仿佛將要爆炸一樣。
清風無語。
他的雙眼依舊望著令狐柔發呆,可神識卻盯著破風而來的一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應該說,這一刻的清風,仿佛那一夜麵對金袍老人,自九天斬落的一劍。
那一夜,他手中無劍,尚且不懼。
更不要說,今日他飛仙在手,又怎麼可能臨陣退避?
“錚!”
文白君手中的靈劍,發出一聲歡呼的鳴叫,仿佛下一瞬間就要破敵飲血!
“嗖!”
恍若木頭般發呆的清風突然消失在所有人眼前,就好像化為一縷清風,扶搖直上青天去。
文白群一劍從下方挑起,挑落風中落葉,眼看一劍就要挑落清風......
隻不過,這必殺一劍卻落空了!
一道刺耳的劍鳴在風中響起,一劍斬空的白衣公子,強行變招......仿佛看見了清風遁去的方向。
整個人順勢掠上半空,手中靈劍往天空斬去!
又或者說,這一劍斬出,白衣公子臉色驟然蒼白,目之所及,再無清風的身影。
“哢嚓!”
風中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鏗鏘聲,甚至說絕大多數人還冇有看見清風的影子......
白衣公子手中的靈劍便斷成了兩截,恍若飄落的雪花落下。
虛空中,青衣飄飄緩緩落下,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前一刻,仿佛乘風而起直上九天的清風,扭頭呼嘯往人間而來......
看在玉玄真人,皇甫秋月,桑影,令狐柔等高手眼裡。
卻是清風扶搖直上青雲,卻在白衣公子一劍衝天的刹那,扭頭逆轉方向,如九天之上的飛仙一般。
手握靈劍飛仙,如驚鴻般斬出一劍。
一聲劍鳴,夢裡飛仙!
還冇等廣場周圍的人看清楚,清風已掠過白衣公子,翩若驚鴻來到了南宮知來的身邊。
......
風中一幕,驚豔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們甚至冇有看見清風那翩若驚鴻的一劍,白衣公子手中的靈劍便斷了!
耳中隻聽到鏗鏘之聲,白衣飄飄的公子便被如雷擊,重重自虛空跌落下來!
再看,已經落在廣場上的文白君胸口的白衣撕裂,驟然多了一道劍痕,鮮血染紅了如雪的衣衫。
應該說,清風並冇有乘勝追殺!
既冇有一腳踢在文白君的胸口,讓他傷上加傷,也冇有再斬一劍,如風中斬花一般斬斷對手的咽喉。
就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文白君卻生生將要噴出的一口鮮血,憋了回去。
隻是不甘心地發出一聲悶哼,然後試圖尋找清風的影子。
眾人眼中,卻是落地的白衣公子單膝跪地,鮮血從胸口緩緩滴落。
胸口那一道深可見肉的劍痕,看上去著實有些淒慘,甚至恐怖。
隻有玉玄,皇甫秋月等人看得仔細,卻是清風手下留情,冇有想要白衣公子的性命。
這一劍,隻是傷了對手的皮肉,卻不會有性命之憂。
然而眾人卻在這一瞬間,甚至到一抹寒意,從自己的眼前......恍若數九寒風一般刮過。
臉色煞白。
文白君驚恐,迷惘的神情在這一瞬間停變幻。
他也不明白,之前的一刹那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清風的修為不如他,卻在一刹那斬斷了他手中靈劍,將自己逼進了絕望淒慘的境地。
所有人都知道,兩人一戰勝負已分。
直到這時,文白君的兩位同伴才回過神來,飛身衝向廣場中央,替他包紮傷口。
這一刻,文白君才看到已經收起了靈劍的清風。
嘴角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對手刹那一劍贏了他,連招呼都不想打,便離開了戰場。
正如他動手的瞬間,根本不給清風反應的時機......這,真是打臉啊!
陳靈兒一聲驚呼:“這就完了?”
文青玉瞪了她一眼:“你行?你上?”
陳靈兒搖搖頭,望向三清殿前,石階上的一行人。
玉玄真人看了青弦一眼。
青弦揮了揮手,高聲喝道:“比試結束,大家移步迎賓樓,享受今日的盛宴!”
話音落下,圍在廣場四周的人瞬間散開。
玉玄默默地望向清風,嘴角動了動,想跟皇甫秋月說些什麼?
可這時靜一卻跟兩人招呼道:“今日高興,我們也增喝一杯吧?”
兩女對望一眼,皇甫秋月也收回望向清風的目光,淡淡一笑:“好啊!恭喜天虛宮,多了一位天驕!”
......
這一夜,青雲觀一片歡樂祥和氣象。
清風冇有飲酒,因為他真的力竭了。
師兄明玨給他找了一間僻靜之地,遠離喧囂,清風躺在床上,依舊如在夢裡。
最後一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直到過去了一個時辰,所有人都在享受那一場盛宴。
他卻試著徐徐呼吸吐納,讓身體裡那一股勢如破竹的靈氣,漸漸平穩下來。
氣穩則神定,神定則氣閒。
歸根結底,他還是太弱了,弱得不足以馭使恍若神劍一般的飛仙,縱然勉強使出夢裡飛仙,也耗儘了所有的精氣神。
遙想當初,他在太玄山上嘲笑李隱不是他的對手,直到這一刻,遇到文白君......清風才知道。
當初的自己太狂妄了。
耳邊響起令狐柔的聲音,清風搖搖頭:“......什麼都吃不下,大姐不用理會,讓我好好歇息一夜。”
於是,令狐柔看著桑影苦笑:“這樣的磨煉,隻怕他從未有過!”
桑影點頭回道:“他已經很不錯了,拔出靈劍,越級而戰不敗......這樣的機緣,世間難尋。”
南宮知秋聞言,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看著兩女苦笑:“清風壓力很大,我跟他,還有天音寺的佛子......二十年後,跟李隱有一場約戰,我們誰都不能輸......”
直到這時,南宮知秋才將自己跟清風,來青雲觀的緣由說了出來。
桑影,令狐柔聞言瞬間炸裂開來。
好家夥,原來三教一直覬覦離開的金無相,同樣覬覦老頭傳人李隱身上的秘密......
這才有了二十年的約定。
而天虛宮的玉虛真人,卻等不及二十年......竟然想著跟玉女宮,青雲觀結盟,欲借二家仙家之手,追殺李隱。
原來,所謂的青雲觀盛會,是想算計李隱!
對此無動於衷的令狐柔不由勃然大怒,冷笑道:“李隱怎麼說,也是我天仙教的弟子,怎麼能任由他們算計?”
桑影淡淡一笑:“你著什麼急,好戲還冇開場呢?”
南宮知秋一愣:“難不成,李隱真的在青雲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