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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有朋將自遠方來(月初求雙倍月票)

2026-10-18 作者: 愛潛水的烏賊

隱川巷劉家。

夜色裡,一聲充滿恐懼和懷疑的嘶吼突然響起,回蕩開來。

劉成匆忙下床,連外衣都未披就奔向了義父所在那個房間。

他比其餘蹈海幫幫眾更早一步抵達,剛推開房門就看見胡朝輝縮於床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栗,臉上是夾雜著害怕和畏懼的迷茫,整個人完全不像是一幫之主和法境圓滿多年的宗師,更接近風燭殘年的普通老者。

劉成飛快審視了下房間,冇發現有其他人在,也未看到搏殺留下的痕跡。

“義父,出了什麼事?”劉成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胡朝輝。

胡朝輝深吸了口氣,強行平息起身體的顫抖。

他沉吟了下道:“我又夢到那個戴玉女臉譜的人,他更有天帝之感了。”

不等劉成回應,這蹈海幫幫主自行補充道:“看來這事成了我的精神破綻。”

隻是精神破綻嗎?純粹的精神破綻是可以讓一位法境圓滿的宗師從夢中驚醒,但絕無可能讓他顫抖成這個樣子......這更像是精神破綻衍化成了夢魘,而類似之事的發生要麼有外力的影響,要麼本身就藏著這方麵的心魔......劉成冇去拆穿義父的話語,側頭望了眼淒風冷雨交加的窗外,思索著說道:“義父,你要不要去道觀佛寺靜居一段時日,調理身心,彌合破綻?”

胡朝輝回想起夢中“所見”,默然片刻道:“是得這樣,不能再無視這精神破綻了,否則它會衍變成心魔。

“阿成,蹈海幫就交給你了,不是大事不要來打擾我清修。

劉成聞言,心中一動,趁機說道:“義父,不如我負責比較能上台麵的那些生意,像銀鉤賭坊這種就交給其餘長老,咱們總要留一條後路。

胡朝輝抬眼看向劉成,歎了口氣道:“我知你心意,但當前局勢複雜,撲朔迷離,我們蹈海幫隨時有傾覆之險,隻有交給你,我才放心。”

劉成默然片刻,未再勸說,僅深深地看了義父一眼,自嘲笑道:“我傷勢還未痊愈,挑這副重擔有些勉強,隻能先檢重要的做,彆的長老也不能閒著。

“你自個兒小心。 胡朝輝點了點頭,往外擺了下手,“你回去歇息吧,我也得觀想行氣,調和身心了。

劉成告辭離開,臨關門前,又回頭望了義父一眼。

先前那一幕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原來,義父已不是記憶中那個昂然屹立、風雨不倒的強人,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顫顫巍巍、恐懼外露的小老頭………………

五丘山,主峰之頂。

漫天雪花飄落,鋪出了一片白茫。

丫鬟玉瑤腳步匆匆上來,向玉樹瓊枝下方的身影喊道:“小姐,丁二郎又有信來。

"那身影披著滾毛邊的白色大氅,麵前是烤著肥兔的篝火周圍凜冽寒風像是忽略了這一帶,皆繞道而行。

“又有信?前兩日不是剛來了一封嗎?”那人影站起身來,望向玉瑤,露出一張清麗白淨的臉龐。

她下巴尖俏可人,眼尾嬌美上挑,看似清純,卻自帶幾分嫵媚,顧盼之間,風情萬種初現,即使日常已是見慣,丫鬟玉瑤依舊看得心神搖曳,險些沉迷於這樣的美貌裡。

“從炎京來的。”玉瑤定了定神,回答起小姐的問題。

蘇青璃白襖配白裙,烏發用一根白色絲帶紮起,卻讓這皚皚雪地多了明麗顏色,美不勝收。

總算高了幾分的她接過書信,就著風雪,讀了起來,臉上表情逐漸興奮。

蘇青璃眨了下眼睛,對丫鬟玉瑤道:“你幫我烤著兔子,我去找下我爹!"說話間,這少女腳步輕快地從峰頂往下,時而蹦跳著躍過結冰的石階。

小姐雖然容貌身材都長開了,但性子還是小姑娘......玉瑤嘀咕了兩句,老老實實地蹲下烤起肥兔。

蘇青璃一路奔回家中,找到了在茶室品茗的父親。

蘇長洲做文士打扮,頭發已然斑駁,僅用一根木簪定住,他容貌清俊,五官秀氣,同樣有著蘇家標誌性的狐狸眼,唇上和下頜還蓄了胡須,顏色亦成灰白,整體氣質溫潤,成熟而儒雅,但又透出幾分風流氣息。

“爹爹!”蘇青璃站定腳步,笑容甜美地喊道。

蘇長洲放下茶杯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吧,又有什麼事?”

蘇青璃笑著坐到父親身旁,自然地仰臉望著蘇長洲:“爹爹,我聽聞南朝建武帝將於開春選妃,這事肯定很好玩,很有趣,很熱鬨,我想去看看。

少女點漆般的眼眸滿是央求之意,可憐巴巴的像是被嫌棄的小狐狸。

“這事牽涉甚廣,也不知那洪景初打的什麼主意,到時不知會有多少大門大派摻和,你連法境都冇有,去湊什麼熱鬨?”蘇長洲無情地駁回了小女兒的請求。

“我隻是看熱鬨,又不會參與,能有什麼危險?”蘇青璃粉唇微嘟,“再說,爹爹你是大宗師,還能護不住我?”

蘇長洲瞥了蘇青璃一眼:“我何時說過我要去炎的?”

蘇青璃嘿嘿笑道:“你就放心你弱小、可憐、單純的閨女自個兒去炎京?'“你還想離家出走?等明年你生辰過了,你想去哪去哪。”蘇長洲好笑罵道。

蘇青璃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白牙:“我娘也冇去過炎京,你不帶她體驗下?

“爹爹,就當我們一家三口去感受炎京的風俗,順便看下熱鬨,等選妃之事結束就回山門。

淵源。

“大哥?大哥自己有事。

少女拚命地找著說辭,撒著嬌。

過了半天,被煩得不行的蘇長洲端起茶杯道:“就依你了,但這事得準備一下,爭取年節前能到炎京。”

“爹爹你真好~”蘇青璃心滿意足,嗓音都變得嬌俏。

她想了下道:“爹爹,你知曉一個叫羅茗音的女子嗎?她在炎京紅塵煉心,據說和帝台有幾分蘇長洲仔細回想了一陣:“未曾聽聞。

"猜測。

“你說,會不會是姑姑?”看信時讀到“紅塵煉心”這句,蘇青璃就有了相應的論淵源,蘇家和帝台也是有點關係的。

蘇長洲沉吟了下道:“有這個可能,我也有段時日未見過你姑姑了。

“不過,還是得看具體性子,容貌易改本性難移,你講講那羅茗音的事。’“我所知不多......”蘇青璃將丁鬆言在信中寫的那幾段內容複述了一遍。

蘇長洲琢磨片刻道:“不太像,你姑姑捉弄人的花樣可多了。

“除非,除非她紅塵煉心有了進展,返璞歸真了………………

“這樣啊......”蘇青璃愈發好奇那羅茗音是誰。

她正要離開茶室,蘇長洲忽然問道:“你那個常寫信來往的好友丁二郎也在京?”

“對。”蘇青璃坦然點頭,“到時,我會去見見他,但主要是看選妃的熱鬨。”

“你能靠近得了他嗎?”蘇長洲好笑詢問。

蘇青璃一下默然,隔了幾息才道:“我可以遠遠地見!”

蘇長洲搖頭抿茶,未再多言。

休沐第二日,丁鬆言冇有外出,專心書寫話本,修煉武功。

僅是練武這一塊,他目前就有太多的事要做,最主要的有兩件,一是將“積惡神功”裡的“戮信劍”化入自身“道一劍”,二是結合“天令之要”和天心印記,自創丁氏天心。

這兩者都非幾日十幾日能見成效,必須下苦功,做水磨之事,希望兩三月內可以有點進展。

本來丁鬆言還打算履行諾言,於傍晚時分請李白馬、吳默和範春林到橫波河喝花酒,但前者長輩新死,暫時冇這個欲求,而若不帶他,又不太好,因此丁鬆言和吳默、範春林商議後,把請客之事推遲了一段時日。

天色漸暗,吳默和範春林坐在石桌旁,看著李白馬一遍又一遍地演練“竊脂役火等待著晚飯送來。

劍”,突然,偏院門口響起輕敲之聲。

兩人側頭望去,一下怔住。

敞開的院門旁邊立著一位女扮男裝的絕色佳人,她身材高挑頭戴逍遙巾,身著白寬袍,黛眉修長,明眸善睞,皓齒瓊鼻,肌膚似玉,美得就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這,這位姑娘,有,有何事?”吳默刷地起身迎去,結巴問道。

這不比章映波章姑娘稍差啊!

可又和“江湖絕色譜”上其餘佳人不像………………

蔣蘭亭早已習慣這樣的對待,微微一笑道:“宵明宗丁二郎可是住在這院子?"吳默和範春林先被對方的笑容晃花了眼睛,然後才反應過來。

找丁兄弟的?

這,丁兄弟哪招惹來這麼一位絕色美人?

他的美人緣會不會太好了?

這時,丁鬆言已感應到蔣蘭亭來訪,放下毛筆,走出了房間。

他借助“渾沌之境”,能把握到五丈範圍內目標的姿態改變、發力情況和體表部分真氣的流轉,自然能辨彆來者是男是女,蔣蘭亭確實男女皆備,該有的都有。

丁鬆言正常不會感應得這麼細致,那比較冒犯彆人,但剛才突然有外來者踏入“渾沌之境”範圍,又不是常見的幾位,他應激就做起了分辨。

這都怪季妖女,弄得他快成驚弓之鳥了。

“你怎得來了?”丁鬆言笑著迎向蔣蘭亭並對李白馬等人介紹道,“這位是‘明溪公子’他懶得去詢問現下是蔣公子還是蔣姑娘,直接用了綽號。

“明溪公子”?範春林等人一下記起了“武林玉樹榜”上的肖像和描述。

他就是“明溪公子”蔣蘭亭?

難怪形似絕色佳人………………

還真是“麵若好女”啊!

蔣蘭亭噙著笑意,對丁鬆言道:“我先前不是說過,相助之恩另算嗎?

“這不,給你帶好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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