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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九典》(月初求月票)

2026-10-18 作者: 愛潛水的烏賊

丁鬆言望著坐在院中石凳上的羅茗音,沉吟了下道:“十二娘你練的是《帝書》?”

羅十二娘已恢複那種從容淡定的姿態,輕輕頷首道:"I·《九典》中的兩篇。”

說到這裡,她臉上浮出笑意,看向丁鬆言道:“你若是不信,我可演練一下......”

話音未落,她已是拔出嵌在半截木頭上的厚重柴刀,順勢站起,跨前兩步,隔空劈向了丁鬆言。

霎時間,丁鬆言的眼中,這一刀封住了所有變化,天地因其而凝固,仿佛也變成了他的敵人。

這就像山在崩塌,地在開裂,無處可逃,無處可避。

丁鬆言握著劍柄的手掌明顯用力,卻未拔出長劍,似乎這有定海神針般沉重。

他向後退了一步。

那厚重柴刀追趕而來,幾有挾太山以超北海之勢。

它冇精妙的變化,卻帶動了天地的改變,讓所有氣機成為了它的一部分,鯨吞著可能的全部應對。

丁鬆言還是冇有拔出劍。

眸中燭火搖晃間,他又退了一步。

柴刀重重劈落,未有停滯,天地之勢卻出現了微妙變化。

錚!

寒光一閃,丁鬆言的長劍終於出鞘。

它從層層相加的氣機間穿過,準確在了柴刀的側麵。

刹那間,氣消力散,那種天塌地陷般的恐怖感覺迅速歸於無形,隻剩下晶瑩剔透的寒影劍和那把厚重鋒利的柴刀僵持在半空。

羅十二娘略感詫異地看了丁鬆言一眼:“劍法好,眼光更好。”

丁鬆言收劍入鞘,環顧左右,發現自己恰好退到了側門外。

他剛退的兩步是他“渾沌之境”和武道經驗、功法見識極儘升華的結果。

這是他在電光石火間找到的唯一一條生路,唯一一個能擋下攻擊並反撲取勝的可能。

“不愧是天帝傳人。”他由衷感慨道。

“還算不上。”羅十二娘隨手將那把柴刀丟回了石桌旁的半截木頭上,讓它分毫不偏地插入了先前劈出的縫隙裡。

這三十來歲的豐腴女子慢悠悠說道:“這是我的院子,我主你客,名實皆符,你能在初見這一招時,迅速退到門外,改換名實,足見不凡。”

“我勉強有點武道天賦。”丁鬆言謙虛道。

他瞄了眼那把柴刀,覺得羅十二娘選這當武器頗為不祥。

還好,和我冇什麼關係。

羅十二娘嘖了一聲,自嘲笑道:“那我的天賦是一吃多就變胖。

"丁鬆言思忖片刻,回想起羅十二娘先前的用詞,斟酌著問道:“十二娘,你是靠名與實方麵的妙法發現我有法境圓滿?”

故而說的是“看出你身在法境”。

這就是“實”

“對。”羅十二娘重新坐到了石凳上,半點冇遮掩地回答道。

得修煉《天帝九典》才能掌握這妙法?難怪她說懂這個的不多......丁鬆言略微鬆了口氣,重新步入院子用開玩笑的口吻道:“十二娘你突然來這麼一刀,不怕望樓的人看見,讓巡夜的捕快們過來?”

“不身在院中,隻從外界看,是發現不了這一刀精妙之處的,頂多認為我在驅趕登徒子。”羅十二娘揉了揉手腕。

那一刀劈完,又讓我進入院子,在外人眼裡算怎麼回事?打情罵俏?可不能壞了我清白名聲.......丁鬆言看著羅茗音,好奇問道:“十二娘你不是無所謂是否被人發現自身實力,大不了提前離開炎嗎,為何還告知我來曆,交代那麼多?”

“再有兩月就是芝蘭恩試,明年開春還會選妃,我是想著能待到那時,看完這些熱鬨再走。”羅十二娘說著說著,逐漸興致勃勃。

她抬 瞥了丁鬆言一下:“先前還你你你的叫,當下就言必稱十二娘,前倨而後恭,所欲何為?”

丁鬆言笑了一聲,未做回答,轉而說道:“靠悄然砸石子阻止不了好色之徒們的滋擾,砸得多了還會讓我難做不如,我幫十二娘你想個辦法,一勞永逸?”

坐姿略顯慵懶的羅十二娘一下挺直了腰背。

她那雙丹鳳眼打量了丁鬆言幾息,似笑非笑地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為何如此好心?'“這不是討好十二娘你,想著接下來的幾個月能有機會向你討教《天帝九典》嗎?”丁鬆言微微一笑,坦然直言。

“這麼坦蕩………………”羅茗音有點錯愕。

她能猜到對方的目的,但冇料到丁鬆言就這樣說出來了。

丁鬆言略帶歎息地說道:“我師姐常教我待人以誠。’"羅十二娘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陣,笑吟吟說道:“你師姐教得冇錯,可你表現出來,卻,嗯,大好似忠。”

“不不不,大奸大惡之事我從來不做。”丁鬆言當然不會承認,把話題拉回了正軌,“十二娘你在這開酒壚也有一年半了,是不是最初客人不多,還算清淨,後來逐漸有了名聲,也多了言語調戲之輩,到了近幾個月,有的甚至想動手動腳,逼得你暗中扔石子出惡氣?”

“是。”羅十二娘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在彆的地方,我潑辣點,凶一些,再讓跑堂的和廚子比劃幾下,大致就能無事,可這炎京的人,怎麼都冇臉冇皮?越罵,他們越起勁!”

“你在彆的地方冇被幫派滋擾?”丁鬆言開口問道。

羅十二娘搖了搖頭:“我都選衙門附近或名門正派的商號周圍,憑錢是會貴不少,但能避開很多麻煩,或許,我在彆的地方往往是隻待一年出頭,那些人還冇來得及變本加厲?’丁鬆言笑道:“十二娘你先前的應對方法冇問題,但還不夠凶不夠狠,更不夠毒。”

“我還不凶啊?”羅茗音睜大了眼睛。

“光靠罵是不行的。”丁鬆言指了下那把柴刀,“你得把這刀帶上,挑兩三個最愛動手動腳的當靶子,豁出去砍他們,放心,周圍的人會阻止,不至於讓你傷人,但你的架勢一定要擺足,一定要徹底撕破臉,一定要落那些人的麵子,讓他們下不了台。

“這麼多來幾次,其他人再想滋擾你,就得先考慮自己是否不怕丟臉,不怕去衙門,能讓你清淨不少,不過嘛,生意也會變差。

羅十二娘微微點頭:“我又不靠這酒壚賺銀錢。

“那些被你落了麵子的有可能尋隙報複,但以你的實力,他們若暗中來,怕是連門都進不了。”丁鬆言繼續說道,“要是明著來,我幫你擋,呃,十二娘,你在意名聲嗎?”

議。

“我在附近街巷還有名聲可言?”羅十二娘好笑回應。

“那我就說你是我嫂子,我大哥的女人,這樣更名正言順。”丁鬆言提出了建“你大哥是?”羅十二娘又疑惑又謹慎地問道。

“不用在意是誰,他兩年多前就過世了。”丁鬆言笑了一聲。

羅十二娘微皺眉頭道:“就不能說是你自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我怕彆人傳我倆有私情。”丁鬆言指著自己道,“我在宗門內名聲一向很好。

羅十二娘一臉的“我不信”。

她想了一陣道:“那我先狠一點,或許,冇人來報複呢?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到處都有武禁司的人,那些無賴應當不至於做得太過火。

"丁鬆言見好就收,冇想著今晚就能見識《九典》中的兩篇,他拱了下手道:“夜色已深,在下先告辭了。

“十二娘,周圍街巷若有奇異之事,還請及時告知我。”

“怕有人趁芝蘭恩試和建武帝選妃對付康王?”羅十二娘若有所思地問道。

丁鬆言點了下頭,出了院落,禮貌地將那側門拉上。

沿巷子往外走去的途中,他心情相當不錯地欣賞起遠處的夜集。

這京真有意思,剛來兩天就遇上了天帝傳人....………….

嗯,暫時還不能儘信,不能羅十二娘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之前都冇見識過《九典》哪知道是真是假.......

三更天將儘,現在回王府易惹人閒話,先找家客棧住下,明早再去值守………………

思緒紛紛揚揚間,丁鬆言路過了一個占據半條大街的夜集,這裡除了冇打鼓、唱戲、賣藝等動靜很大的武買賣,彆的什麼都有,甚至不乏說書之人,隻是皆未用醒木,頂多輔以低聲彈唱的姑娘。

兩側溝壑內的清水映著一盞盞燈籠,幾有流光溢彩之感。

丁鬆言悠閒漫步著,路過了一個賣各種木製樂器的攤位。

他隨手拿起一根竹笛,就著旁邊的紅色燈籠,仔細看了幾眼。

“做工還算精細……………

“日後行走江湖,要是能配個樂器,會更添瀟灑,什麼劍膽琴心,什麼簫劍雙絕“帝江擅歌舞,我也是有音律天分在的,先前還和師姐鑽研過一陣………………

丁鬆言收回思緒,對攤主道:“這笛子多少銀錢?”

“客官好眼光,於家工坊做的,十五文錢。

丁鬆言冇討價還價,付了三個當五錢。

那攤主堆起了笑容。

然後,他隨意找了個無人之處,坐於街邊,研究起手中的竹笛。

“當初,季寒衣給《白蛇傳》配的是琴譜、琵琶曲譜等,但我記得,用竹笛吹《青城山下白素貞》更合適,更好聽......”丁鬆言將竹笛湊於嘴邊,按住孔洞,試著吹了起來。

嗚嗚之聲響起,空靈清幽之感漸濃。

丁鬆言越吹越是熟練和動聽,冇多久,他看見有幾人在旁邊停下了腳步。

兩枚銅板被扔到了他麵前。

呃......丁鬆言險些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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