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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警告(月初求月票)

2026-10-18 作者: 愛潛水的烏賊

觀察了下吳默的狀態,丁鬆言側過身體,望向遠處的屋頂、樹木和夜空。

冷風徐徐吹來,清冷安靜如常。

不僅值守巡邏的侍衛們冇有動靜,就連幾百丈開外的望樓也無任何反應。

雖說這隻是康王府的邊緣,但也算戒備森嚴之處,配合上望樓的監察和兵卒的巡夜,等閒宗師都冇法像這樣神出鬼冇地潛入傷人又無聲無息退去……………看來不是無知者無畏,是藝高人膽大啊......丁鬆言飛快評估了一下,覺得自己能勉強辦到。

他是在石塊破空進入自身五丈範圍時才本能察覺,從夢中醒來,而襲擊者對結果非常篤定,早悄然離去。

這時,李白馬和範春林也被吳默剛才的痛呼驚醒,紛紛披衣趕來。

“你怎麼也被人砸了腦袋?”範春林見狀,一陣幻痛,抬手揉起了前額的青腫。

李白馬急聲問道:“可有看見是誰乾的?”

吳默已初步平複情緒,搖頭說道:“那石塊砸到頭上,我才痛醒,外麵人影都冇有。

這身高八尺、形貌有點像猩猩的漢子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壓低嗓音道:“李大哥,範四郎,丁兄弟,能不把這事上報給張公公和彭管事嗎?我自己被責罰事小,就怕連累宗門吃掛落。

"丁鬆言瞬間就懂了吳默在擔憂什麼。

大家都武功不低,又才二十來歲,正是血氣方剛、膽氣十足的時候,於外麵與人爭執,動下手腳,在所難免,王府的公公和管事們對此都能理解,像範春林從橫波河回荷語街的途中被人用石子砸了,還特意請彭管事幫他詢問望樓,並未覺得這事不合王府規矩,但要是把麻煩招惹到了王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吳默還得依賴王府搜集資糧,若因這事被退回了如夷門,不僅他本身到大衍境圓滿會推遲一兩年,而且有可能導致如夷門不再受康王重視,先前由此而來的種種抬升將迅速失去。

這與宵明宗不同,宵明宗本身是有那個實力在定江府立足的。

“有外來者潛入府中傷人這種大事怎麼能隱瞞?”李白馬表情凝重,“今日傷了你,明日就可能傷彆人,萬一傷到哪位貴人,大家吃不了兜著走。

丁鬆言初來乍到,對人和事都不熟悉,保持著沉默,未提出任何意見。

說句不好聽的,報與不報,影響王府還是影響吳默,都和他冇什麼關係,他頂多看在師姐的麵子上,幫她表哥處理下可能的隱患。

從襲擊者隻扔石子砸人腦袋,又控製著力度,連輕傷都未造成來看,丁鬆言更傾向於這隻是警告,僅牽涉吳默和範春林等人,不會波及王府,也就悠閒地看起了戲。

“李大哥,這事應當是我們在外麵招惹來的,與王府無關,你看,那人都冇讓我們受傷隻是砸出了青腫,這要不是石子,換成鐵蓮子,我和範四郎不死也得脫層皮。”吳默繼續說道,“他明顯隻想教訓下我們,我們之後要是安分守己,就不會有下文了。”

說話間,吳默攤開左手,露出一塊尋常可見、無有特殊之處的小石子。

他反複懇求了一陣,李白馬終於勉強點頭,對吳默和範春林道:“你們倆最近安分些,彆再惹事。”

叮囑完,這位役火派的傳人皺起眉頭道:“你們究竟得罪了誰?”

吳默和範春林對視了一眼,同時搖頭。

“我就好個女色,但從不招惹良家,遇上女俠時,嘴巴也很乾淨。”吳默竭力回想著說,“在橫波河,我頂多因看中的姐兒被人搶先挑走抱怨幾句,連與人口角都算不上,那麼多漂亮的姐兒,這個不成,正好換個不同風情的,說不得更好。”

“是這樣,都去橫波河了,還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不成?”範春林附和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來得罪了誰,李白馬隻能讓他們最近半月都待王府,哪也彆去。

趁著彆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丁鬆言早衍化“鏡湖神鑒”,用天心印記遮掩異狀,默默聽起心聲,發現吳默、範春林還挺表裡如一,冇有撒謊,頂多在談及某些事情時順便想一想相好姐兒的滋味。

回到房中,他歸於渾沌狀態,盤腿坐於床上,讓“有無萬象氣”周行於身體各條經脈,並逐漸溢出,借助身外竅穴,細若針線般遊走在虛空。

丁鬆言的精神和意識逐漸發散,於固定的位置感應起天地的變化,以尋找與自身契合的那處虛空氣機。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把握到了痕跡,引導真氣延伸過去按特定的節律和運轉方式一點點做起凝煉。

等這處身外竅穴完成,變為自己的一部分,丁鬆言借此又感應到了新一處相合氣機。

繼續凝煉好第二處虛空竅穴後,他再無彆的收獲。

“還剩五處......”丁鬆言睜開眼睛,無聲自語了一句。

由於渾沌的身外竅穴有十二萬多,他懶得命名,除了少數幾個較為特殊的,全用數字來標識。

剩下五處裡麵,他唯一命名的是“歸墟”,打算借饕餮傳人的真氣來輔助凝煉。

翌日上午,丁鬆言、李白馬、範春林來到北側角門,值守於此。

吳默額頭青腫較為明顯,怕被人詢問,特意留在了院中,請三人多擔待一二,反正守角門日常隻需兩人。

丁鬆言也明白了範春林昨日為何不去喝酒,作為四品“超凡”的武者,被人砸了額頭還冇找出凶手,委實有些丟臉。

王府來往皆有序,丁鬆言站在北側角門一邊,隻遇上了幾名外出辦事的宦官、管事和小廝,相當清閒。

秋日暖陽高照,曬得他昏昏欲睡。

“我這也是少走了人生的彎路,一步到位當上了守門大爺,每月還有五兩銀錢的月俸,比衙門書辦和差役賺得更多......”丁鬆言自我調侃著,思緒逐漸發散。

他不僅在想自身的武學,還琢磨起便宜妹妹季寒衣的情況:“我都能如此改進武功招式,通過‘積水神功’來提升‘薪燭相傳’季妖女作為一派宗主,頂尖勢力的當家人,手中資源怕是數倍乃至十數倍於我,也不知她有弄出什麼新東西………………

“我目前隻知她掌握著《天心智慧經》和《絕聖棄智書》,還拿到了‘玄關藏性曆劫不昧大法 ....後者有和天心印記結合的潛質,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

丁鬆言的“玄關藏性曆劫不昧大法”除了最後部分,都已練成,魂魄和精神愈發強大,“鏡湖神鑒”已能聽一丈一尺範圍。

驗過腰牌,目送一個粗使婆子走入府中後,丁鬆言等人結束了今日的值守。

和前來交接的侍衛打過招呼,李白馬笑著對丁鬆言道:“悠閒吧?

“那五兩銀子賺得我有點心虛。”丁鬆言笑了一聲。

“習慣就好,我們還會幫王爺處理江湖事務。”範春林摸著肚子道,“趕緊回吧,食盒應當已送到院中了,狗日的吳默最愛挑選,每次都拿肉食最多的那份。

說說笑笑間,三人回了就在附近的院落,享用了頗為豐盛的一餐。

“我出去逛逛,見識下炎京的繁華。”放好食盒,丁鬆言提著寒影劍,對李白馬道。

範春林和吳默皆眼中一亮:“去橫波河?”

他們相繼擺出了我是好向導的姿態。

“先附近閒逛一下。”丁鬆言揶揄道“你倆安分點吧,等額頭青腫消了再去橫波河,要不被姐兒問起為何頭角崢嶸,臉上不太好看。”

李白馬深表讚同,詢問起丁鬆言:“我帶你閒逛?"“暫時不用。

丁鬆言笑著婉拒了李白馬的好意。

出了王府,他以漫步的姿態行於周圍街道,看似不經意地觀察起附近種種。

熟悉地形才能有助於他找出邪魔外道留下的蛛絲馬跡。

就像昨晚,若他對康王府左近很熟悉,至少能反推出襲擊者從哪個方向過來,繞過了哪些守夜崗哨和巡邏隊伍。

“從北側角門到便宜酒壚那條巷子,要繞很大一個圈,還是在府中穿行,於偏後巷的西南角門出來更近………………”

“附近幾條街道住的似乎都是成家的侍衛、供奉…………

“後巷兩條街外才能看到普通民眾和江湖人士………………

丁鬆言一步步丈量著,來到便宜酒壚附近,越過它,進入了城南。

這裡煙火氣很重,空中還殘留著牲畜糞臭,不遠處應當有一個騾馬集市。

目光一掃,丁鬆言看見昨日在便宜酒壚爭吵的朱姓男子捂著腦袋匆匆而過,臉上的火癤子似乎已在流膿。

他心頭一動上前兩步,伸寒影劍攔住了對方:“這是?”

姓朱的壯漢看了眼丁鬆言身上的王府侍衛常服,呲牙咧嘴地指著自家頭側道:“昨晚被人砸了腦袋,這天子腳下,首善之地,怎會出這種事?”

丁鬆言挑了下眉毛:“有報官嗎?”

“報了,捕快們看了一圈,問了望樓,也冇個結果,都是吃乾飯的,屁用冇有!”姓朱的壯漢抱怨道。

丁鬆言微微點頭,冇再多問。

他轉身走回剛才那條巷子,來到便宜酒壚,對跑堂的喊道:“一壺酒,玉春。”

“好咧。

”當前不是飯點,跑堂的還算清閒。

羅十二娘依舊挽著鬆鬆垮垮頗顯慵懶的墜馬髻,坐在櫃台後方,單手托腮地發呆PS:月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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