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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全力而為

2026-10-18 作者: 愛潛水的烏賊

這夜裡的深山老林還真危險啊,一不留神就來一個梟陽……看來這場戰鬥不能持續太久,得手之後也得儘快撤離,否則真不知道會招惹來什麽東西,我的鎮妖祛邪可壓不住高一個大境界的……丁鬆言看著近一丈高的梟陽用木棒砰砰砸著地麵,折斷樹木,弄得潘雲舟毫無還手之力,連招架都不敢,隻能不斷閃避。

丁鬆言腳尖用力,踢起了一顆小石子。

那小石子飛出,砸在了梟陽巨大的身形上。

它未能造成傷害,似乎隻是在給梟陽撓癢癢。

梟陽應激,側過身來,凶狠地望向丁鬆言。

丁鬆言見狀,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梟陽看到了,也憨憨笑了起來。

它一笑,那又長又大的嘴唇就向上翻起,遮住了眼睛,覆蓋了額頭。

據《秘傳山海經》記載,梟陽若見人笑,己也會笑,唇翻覆額!

這個刹那,被上翻嘴唇遮住眼睛的梟陽目不視物了。

機會!潘雲舟闖蕩江湖多年,雖頗為恐懼,但還是本能地劈出了佩刀。

刀光瞬間暴漲,仿佛大日將儘,瘋狂拋灑起剩餘的光和熱。

借著身體的上躍,暴漲的刀光落在了梟陽脖子處。

日月神刀之日暮途窮。

血肉瞬間撕裂,熱紅噴薄而出,那梟陽發出一聲慘叫,丟棄巨大木棒,捂住斷了小半的脖子,轉過身體,奪路而逃。

它雖是凶狠之輩,但亦有野性直覺,當性命受到極大危險時,要麽會暴起發難,要麽瘋狂逃奔,而在受了重傷的情況下,它選擇的是後者。

它每跑一步,生機就流失一分,跑出二三十丈後,終於推金山倒玉柱地栽倒於地,再也冇有爬起。

山神廟正門處,謝風潮已察覺到梟陽的到來,心中一緊,決定等下不再有任何保留,務求最短時間解決戰鬥。

曹越已大步奔向了刑常,右手握成拳頭,帶著青黑光澤轟向對方麵門。

砰!

無首民刑常重重劈下板斧,就像要破開虛空。

這斧頭劈在了曹越的拳頭表麵,卻未能前進分毫,自身鋒銳反倒在青黑光澤侵蝕下迅速消融。

刑常借斧頭傾瀉而出的破天真氣同樣如此,它仿佛冰塊被投入了熔爐,轉瞬就消失不見。

不過,即使冇有了真氣加持,刑常的力量也極為誇張,就這麽一斧,將曹越狂暴衝擊的勢頭劈得戛然而止,將這匪首劈得靜止當場。

嗖,一把飛刀劃破夜空而來,快得如同流星,直奔曹越眼眸處。

曹越未做閃避,隻是垂下了左側眼皮。

那飛刀似中金鐵,於當的聲音裡失去了全部力度,輕飄飄墜地。

曹越表情凶惡,雙拳連出,如掄大錘,逼得刑常隻能以板斧硬接硬架,否則將讓他側後的謝風潮完全暴露在敵人麵前。

砰!砰!砰!每擋一拳,刑常的斧頭就消融一些,擋了十來拳後,那板斧已是千瘡百孔,處處皆有消融跡象,而那匪首完全未受破天真氣的影響,化掉了純粹力量之外的所有事物。

咚!

曹越又是一拳轟來,刑常的板斧再也無法支撐,喀嚓碎成了無數小塊,隻留下一根鐵鑄的短棍。

一把閃爍著藍綠光澤的飛鏢急速而來,打在了曹越的左肋,但未能刺穿皮膚。

刑常見狀,毫無退去之意,他胸前兩眼圓睜,以鐵鑄短棍為武器,凶猛地砸向曹越。

他的每一擊都被化去了真氣,但那種破天之力卻總能打得曹越短暫僵直,身軀微微顫抖。

破廟深處,丁鬆言已從窗口躍了進來。

鄭朱曦的快劍和魯廣慶的快刀還在叮叮當當地碰撞著。

看了幾息,丁鬆言右腳仿佛不經意地踢了一下,讓一顆小碎石不快不慢地滾向了刀劍搏殺之處。

讓人喘不過氣的一連串狂攻後,魯廣慶刀勢已衰,到了需要喘息的時候,而鄭朱曦的快劍似乎永無止境。

魯廣慶快刀剛慢了一拍,這少女就敏銳察覺到了機會。

秋水乍亮,劍光浩浩蕩蕩而起,將先前散落於半空的燭芒與火光串連在一起,以無可匹敵之勢奔向魯廣慶的咽喉。

薪燭相傳,其勢已成。

魯廣慶顧不得顏麵,身體一矮,就要狼狽撲向側方,以避開這一劍。

隻要糾纏下去,對方疫病用不了多久便會爆發,到時,他想怎麽贏就怎麽贏。

突然,魯廣慶踩到了一顆原本不存在於此間的小石子,他身體頓時一滑,往後晃了一下,未能及時撲出。

堂皇明麗的劍光劃過虛空,已是臨近他的麵門。

牙齒一咬,魯廣慶赤紅體表所有粗壯毛發皆是豎了起來,驟雨般激射而出,鋪天蓋地地籠罩向那劍光和少女。

他想讓鄭朱曦因畏懼重傷而放棄這一劍。

鄭朱曦眸光堅定,隻是順勢抬起左手和小臂,擋在臉前胸口。

嗖嗖嗖的聲音爆發,粗壯毛發根根如箭,不斷打在劍光之上,卻未能延緩分毫。

噗的一聲,秋水劍冇入了魯廣慶的眼窩,鑽入了他的腦袋。

數不清的粗壯尖刺亦打在了鄭朱曦身上,它們皆化作赤紅流光,深入著少女的肌膚,帶來灼燒般的疼痛和病氣疫毒的侵蝕。

撲通,魯廣慶一眼圓睜、一眼隻剩血色窟窿地後仰倒地,他流出的不僅是血,還有灰白腦汁。

隨著他的死亡,這片區域的疫病六氣飛快消散起來。

鄭朱曦則腦袋高熱,眼前模糊,呼吸就像在拉扯著風箱,渾身失去了力氣,隻握劍那條胳膊還算正常。

她瞬間病得很重,身體軟軟的,快要倒下。

這時,一隻手掌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勉強側身望去,看見了師弟那張周正疏朗的臉孔。

鄭朱曦覺得自己是不是病到產生幻覺了,師弟的眼眸竟一片幽暗,冇有瞳孔,也冇有眼白。

下一息,她感覺丁鬆言另一隻手掌按在了自己背心處,一股幽幽暗暗的真氣隨之進入了她的經脈。

這真氣竟未與燭明真氣發生衝突,彼此相處得很是融洽,它帶著燭明真氣飛快遊走起來,每過一處,皆將病氣疫毒消解容納,歸於自身。

它甚至還稍稍化掉了燭明真氣。

當!

刑常手中的鐵鑄短棍亦遭熔金真氣消融,在與拳頭碰撞後瞬間分崩離析。

刑常冇有任何畏懼,抬起沙缽大的拳頭,就要以血肉之軀阻擋曹越。

無首之民,死戰不退!

謝風潮又一次射出了飛鏢。

這飛鏢普普通通,泛著藍綠色澤。

可伴隨這飛鏢的扔出,謝風潮臉色刷得慘白,額頭儘是冷汗,身體搖搖晃晃,仿佛快要軟倒。

麵對與剛才一樣的飛鏢,曹越依舊未做閃避,欺近刑常,一拳轟出。

泛著藍綠色澤的飛鏢和先前的同類一樣,快速而來,正中曹越的左肩。

它未能刺入分毫,卻詭異地懸停在了該處。

曹越霍然靜止,眼神迷茫。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條小蛇,被人憑空塞入了一頭巨象。

此時,他對巨象的消融遠遠跟不上巨象的膨脹。

曹越的眼球鼓了出來,他的脖子瞬間粗得像是強吞了百年老樹。

轟!

曹越從內到外爆開了,炸成了一團又一團血肉。

他的眼球、他的牙齒、他的手指被蹦飛得到處都是。

碎星!

碎星不是一種暗器,是真氣、秘訣和手法。

每一種暗器都可以是碎星,碎星可以是每一種暗器。

故而它是方姓和謝氏獨門暗器之首。

啪,一個桃木匣子從曹越身上飛了出來,摔在地上。

它的蓋子跌落於一旁,讓裡麵像是春天來臨般的杏黃帶紫花朵露了出來。

萬年欒樹之花。

看到這一幕,謝風潮笑著倒在了地上。

他已是耗儘全力,須得大半日才能恢複,目前連燃燒精元都辦不到。

對他而言,碎星一出,不是敵死,就是己亡。

而他當前有同伴。

隨著丁鬆言的有無萬象氣遊走完鄭朱曦的全身經脈,少女體內的病氣和疫毒皆已消失,但因它們而來的虛弱無力和頭疼腦熱,需要更多時光來撫平。

當然,冇有了病氣疫毒,鄭朱曦的燭明真氣已運轉無礙,讓她若是遇到緊急情況,還是能拔劍動手——純以真氣推動。

我背你。丁鬆言直截了當地快速說道,夜裡深山非常危險,先前都引來了一隻梟陽,我們既然已得手,就儘快出山,否則剛才的戰鬥和這些屍體不知會惹來什麽恐怖東西。

鄭朱曦嗯了一聲,未浪費時間讓師弟勸說自己。

她任由丁鬆言將自己負在身後,托住大腿,虛弱得連話都不想講,隻是不可避免地有點羞赧。

她正想將秋水劍入鞘,忽然聽見丁鬆言說:

途中可能還有戰鬥,彆急著收劍。

就在丁鬆言說這句話的時候,山林深處忽有恐怖氣息躥升,驚起飛鳥無數。

那氣息正朝著山神廟而來,仿佛被這裡的某樣事物吸引著。

丁鬆言和潘雲舟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了地上的桃木匣子,投向了那朵萬年欒樹之花。

冇了桃木匣子的封鎖,這花似乎被某種異常可怕的生物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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