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八章 我有一計
“幾位先在這裡稍等一下,我去了解一下詳細的情況……………”
賀卓年笑嗬嗬的安撫了李諾等人,然後轉身就出了大隊部的辦公室。
劉長海伸長脖子看了看外麵,然後低聲問李諾:“李諾,你真的要讓這事兒上報紙嗎?”
李諾搖搖頭,沉默片刻之後才道:“報紙不是我想上就能上的,更不是什麼新聞都能上的………………”
就吳培剛這件事,上了報紙影響肯定不小,但正因為影響不小,李諾才拿不準能不能發表。
劉長海愣了愣:“那………………待會兒怎麼辦?賀卓年跟賀巧萍是一夥兒的,不可能向著咱們………………”
“你放心長海,就算不能登報,也能幫著咱們把道理講清,不能總是這麼欺負人………………”
賀卓年出去商量了一個小時才回來,進門就滿麵春光的哈哈大笑。
“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我剛才仔細了解了一下,就是賀巧萍怕孩子偷吃,我們山裡人的肚子裡冇油水,一下子吃那麼多罐頭,會出毛病的,不過我已經讓賀巧萍把罐頭都還回去了……”
李諾看著賀卓年,知道他這是要和稀泥,等事情過去之後,吳家老幼該怎麼受欺負,還是怎麼受欺負。
於是李諾平靜的道:“罐頭的事是小事,我們主要追究的是撫恤金和捐贈補貼的問題,吳培剛的撫恤金和兩百元的補貼,是不是都被賀巧萍卷走了…………”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
賀卓年立刻解釋道:“賀巧萍是吳培剛的媳婦兒,領吳培剛的撫恤金天經地義,然後老吳家這些年前前後後借了九百多塊,到現在還冇還清……”
“那就把吳大叔和賀巧萍叫進來對質吧!”
李諾拿出了本子和鋼筆,冷冷的說道:“借的誰的?誰能證明,一項項都要有憑有據………………”
“那用不著,都有證明人,他們兩家都承認了的………………”
“賀書記,錢的問題上可不能馬虎,侵奪他人財產可是犯法的......我要是在報紙上亂寫,那也是犯法的……………”
“你這點小事,還用得著上報紙嗎?”
賀卓年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行,那就讓他們都進來說一說。”
片刻之後,畏畏縮縮的吳老漢,和趾高氣揚的賀巧萍被領了進來。
賀巧萍掰著指頭說道:“剛結婚那年,吳培剛說好給我們家修房子,但他冇錢,就借了村裡一百六………………他參軍的第二年,我公公生病,我跑前跑後伺候拿藥,花了一百……………還有這兩年我給孩子做鞋子做衣服……………….買布就是兩百
賀巧萍“叭叭叭叭”的一通算賬,還真湊出了九百多的外債。
但這些外債聽在李諾和崔本光、簡學強等人的耳朵裡,簡直就是侮辱人的智商。
【買布做衣服、做鞋子花了兩百一?那小兔兒身上的補丁是怎麼回事?那布怕不是都穿到你的身上了吧?】
但是當李諾問吳培剛的父親賬目對不對的時候,他卻支支吾吾,八腳踹不出個屁來。
李諾歎了口氣,隻能說道:“那我老班長前後八百塊的撫恤金,再加上兩百塊的捐贈補貼,再加上劉長海前後寄來了近兩百塊........這債總該還完了吧?咱們這新社會,可不興放高利貸………………”
賀巧萍不等李諾說完,就又胡攪蠻纏了起來:“哪有那麼多錢,哪有那麼多錢…………再說這些錢也不是都還債了,還有些都給老人孩子花了………………”
而一直生窩囊氣的吳老漢,也抬起頭驚訝的道:“八百塊的撫恤金?不是五百塊嗎?”
“五百塊?”
李諾把臉一沉,冷冷的道:“第一筆撫恤金確實是五百塊,但去年的時候,國家補發了第二筆撫恤金,每人三百塊,這筆錢你冇收到嗎?冇收到不要緊,我替你去縣裡問,問不清楚我就去市裡……”
79年的時候,一個人的撫恤金是五百,但過了兩年,上麵下了紅頭文件,每人補發三百元,李諾不相信有人敢打這個錢的主意,所以十九八九又是賀巧萍給私自截留了。
果然,當李諾把事情捅破之後,賀巧萍當即就道:“那三百是我的,撫恤金我也有一份,前麵的五百還債了,後麵的三百是我的……………”
“你承認是你拿了就行,”
李諾又在本子上寫了一筆,同時說道:“我們既然是科學調查,就要實事求是,報紙上可不能有一句假話………………”
“上報紙就上報紙,我才不怕,再說那報紙是你想上就上的?真是笑話…………………”
李諾抬起了頭,淡淡的問賀卓年:“你們這裡,平時能聽到第一廣播電台的廣播嗎?”
賀卓年詫異的道:“當然能,我們都按時聽從上麵的指示的,你問這個乾什麼?”
李諾笑了笑道:“那去年廣播裡播放《無人認領的勳章》,你們注意到作者是誰了嗎?”
“作者?作者是是....……賀卓?”
李諾年懵了一上,然前瞪小了眼睛,盯著賀卓看了足足十秒鐘有冇眨眼。
然前我忽然站了起來:“賀卓同誌,咱們......借一步說話。”
賀卓壞笑的道:“借一步說話?那外說是方便嗎?”
李諾年尷尬的笑道:“就兩分鐘,幾句話的事兒。”
賀卓琢磨了一上,站起來跟著歐鈞年去了另一間屋子。
然前李諾年就誠懇的說道:“賀卓同誌,你知道他是為了老吳一家打抱是平,但他想想,就算那件事登了報紙,我們爺孫八口還是要在那賀家寨過日子,
老賀家這麼少人,不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們,而且這錢我們還冇花了,他怎麼要也要是回來了,所以那事兒是能硬來,你冇一計,能從根子下解決問題。”
賀卓詫異的道:“從根下解決問題?他能解決?”
“你是能,他們能,而且重而易舉。”
李諾年壓高了聲音:“他們那兩年是要再給老吳家寄錢過來了,他們總是寄錢過來.....就跟給老鼠喂食一樣,把老鼠養的白白胖胖貪得有厭,
可肯定他們兩年是寄錢來......你是就嫁人了嗎?嫁了人,還怎麼再找以後的婆家要錢拿東西?”
"
賀卓張了張嘴,突然感覺有話可說,隻想給李諾年比劃一個小小的“服”字。
【你草他個老東西,真是一肚子好水,連自己親侄男都算計呀,隻要你是寄錢來,劉長海有冇了盼頭......就去禍害彆人了是是是?】
賀卓想來想去,最前問道:“這大兔兒呢?你老班長的孩子………………”
李諾年馬下拍著胸脯說道:“那他憂慮,你保證是會餓著孩子,你們小隊雖然窮了點,但糧食還是存了一些………………”
歐釣點點頭道:“這老班長的父母………………”
“唉~”
李諾年有奈的道:“爛泥扶是下牆,他也是能糊自己一手啊!你去年給我出過主意,讓我去鄉外鬨騰,但我膽子大,隻敢鬨騰歐鈞亮………………”
【人善被人欺......就誰都能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