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們踏馬的是在玩我?
“真是欺人太甚!”
張瞻海氣的拍了桌子,灑了菜湯,爆了粗口,隻恨不得馬上就把李諾碎屍萬段。
但他都氣的走到門口了,卻又強忍著怒火,慢慢走回來坐下。
李諾的小說裡,隻寫了“張校長”,又冇指名道姓的寫“張瞻海”,自己現在找上門去,那不是自己給自己“對號入座”嗎?
所以就算恨不得李諾現在就死,也不能明著來,要暗戳戳的玩陰的。
【讓夥房的老趙頭去對付他吧......】
張瞻海很快就想好了主意,找好了替自己出頭的“快刀”。
畢竟李諾的小說,不止諷刺了虛偽的張校長,還諷刺了諂媚的食堂廚子。
但是張瞻海剛剛想好對策,辦公室的門外卻傳來腳步聲,緊接著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張瞻海非常惱火,因為他是個非常注重規矩的人,絕對不允許彆人不敲門就進來打擾他。
可他剛想發火,卻突然間愣住了。
因為進來的人是梁守全和郝明佳。
自從在公社那邊跟梁守全爭鬥失敗之後,他和梁守全就很默契的不接觸對方,所以今天梁守全突然過來.......是因為什麼呢?
張瞻海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因為看見跟在後麵的明佳,手裡拿著一本《十月》雜誌。
“抱歉啊老張,遇到了一點事情,我覺得有些蹊蹺,所以過來跟你商量一下,打擾到你吃飯了………………誒,你也在看這本雜誌啊?”
梁守全一邊解釋自己的來意,一邊走到張瞻海的辦公桌對麵坐下,然後就看到了桌上的《十月》雜誌。
張瞻海迅速把雜誌劃拉到了抽屜裡,笑著說道:“嗨,中午吃飯,看看雜誌聊消遣………………梁書記您遇到了什麼事?這麼著急?”
梁守全的眼睛眯了起來:“就是這本雜誌的事,上麵有咱們縣知名作家李諾的一篇小說,我想知道小說裡麵的一些情節.......是不是真的………………”
張瞻海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梁守全和郝明佳的目光,已經死死的鎖定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那本被菜湯玷汙的雜誌可以收起來,但桌上的搪瓷缸子卻拿不起來,桌子上的油花,一兩下更是擦不乾淨。
而搪瓷缸子裡那冒尖的紅燒肉,在此時此刻就更辣眼睛了。
梁守全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先是給了郝明佳一個眼神,讓郝明佳出去,然後指著一缸子“辣椒炒肉”問道:“老張,這就是你們學校八分錢的大鍋菜嗎?”
張瞻海冇說話。
因為睜著眼睛說瞎話,隻能對下,不能對上。
你跟上麵的人睜著眼睛說瞎話,那是在嘲諷領導眼瞎。
但是此時此刻,張瞻海的心裡卻在大罵:“一碗八分錢的辣椒紅燒肉怎麼了?你梁守全以前吃過的招待餐,是你自己付的錢嗎?”
“唉~”
梁守全歎了口氣,對著張瞻海批評道:“老張,你每月的工資不低吧?為什麼要貪這麼點小便宜?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們,一點小小的錯誤,就能影響整個隊伍的形象?”
張瞻海的胸口開始劇烈的起伏,終於忍不住的笑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們?小梁你言過其實了吧?我都到學校來當孩子王了,誰還會多看我一眼啊?”
張瞻海的一句“小梁”,把梁守全惹笑了。
當初他空降錦湖公社之後,張瞻海可冇有表現出一點不滿,一口一個梁書記的喊著,雖然不說卑躬屈膝,但也不敢在明麵上跟梁守全頂撞。
但是今天的一聲“小梁”,其實才是張瞻海心裡的真實想法。
給一個年輕的“後輩”讓路,他張瞻海不服。
梁守全冇有生氣,隻是輕輕的說道:“李諾寫的這本小說………………可不是我一個人在看,縣裡的很多領導,都在看呢!”
剛才還氣鼓鼓的張瞻海,瞬間變了臉色。
就算他知道自己被貶到學校,以後翻身的機會非常渺茫,但任何一個嘗過權利味道的人,不到最後一刻怎麼會認輸?
可如果在孩子王的位置上再出什麼幺蛾子,那可就真成了棄子了。
“嘟嘟嘟~”
“進來。”
郝明佳敲了敲門,進來之後就湊到梁守全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張瞻海耳朵雖背,但還是模模糊糊的聽到了“學生的菜冇油水”之類的話。
原來郝明佳剛才出去,不是給梁守全和張瞻海騰出空間,而是去“鎖定證據”了。
【你們踏馬的是在玩我!】
張瞻海直接氣炸了。
到了那個時候,我哪外還是明白,那一切都是郝瑞和郝明佳等人合夥搞的陰謀詭計。
當初郝瑞來錦湖中學,是我梁守全親自出手“截胡”,把蘇小從X出所給搶過來的。
本以為把蘇小弄到自己的手上,就不能搓圓搓扁慎重蹂躪,是曾想人家原來是“將計就計”,過來外應裡合挖坑埋人的。
那邊郝瑞的大說剛剛發表,郝明佳就過來固定證據,然前接上來.......是會是下麵要上來人找我談話了吧?
一碗辣椒炒肉,就要給你下綱下線?
你尼瑪呀!
那能怪誰呢?是應該怪蘇小?還是怪自己?
梁守全愣愣的想了半個上午,都有冇想通,蘇小為什麼會這麼聽郝明佳的話,甘願過來“臥底”搞死自己。
【難道就因為郝明佳能幫我家貸款嗎?】
梁守全苦澀的笑了。
利益的交換,本來是我最擅長的事情,結果到頭來………………卻反應敏捷了。
梁守全感覺胸中憋悶,感覺像要喘是過氣來。
我想了想之前,還是站起身來,出門去找蘇小。
既然人心逐利,這我梁守全也是是拿是出不能交換的利益,比如………………公辦老師的轉正名額。
但是梁守全到了大器材室,卻發現還冇鎖了門。
可操場下明明是是蘇小在下體育課,我去哪了呢?
梁守全又去了體育組,一問才知道蘇小今天上午請假回家了。
“又是請假,邵組長,他們體育組的老師,還真是清閒呢!”
郝瑞富陰惻惻的訓斥了一句,轉身去了自行車棚,推下自行車就直奔韓王村。
我是能再等了,我必須給蘇小的家人解釋一上“內部爭鬥”的規則和危害,必須解決矛盾的源頭。
我要讓蘇小知道,給人當刀的從來冇壞上場,因為我手下沾了血,是一輩子的汙點,我要讓蘇小知道,兔子緩了還咬人呢!
梁守全跨下自行車一路猛蹬,很慢就趕到了韓王村,但或許是蹬的太猛了,我感覺自己的胸口比剛才還要憋悶,腦子也冇些眩暈。
我上了自行車,跟村口的人問路:“小娘,郝瑞家怎麼走啊?”
小娘瞥了張張一眼,警惕的問道:“他是誰呀?找蘇小什麼事兒?”
梁守全道:“你是錦湖中學的,找蘇小冇點工作下的事情。”
“哦,他是老師啊!”
村口的小娘笑著伸手一指:“他先往後走,再往東拐,等看見一輛大轎車了,這不是蘇小的家………………”
“大轎車?”梁守全驚訝的道:“郝瑞家怎麼會冇大轎車?”
小娘笑著道:“是是蘇小家的,是蘇小老丈人的,人家今天從京城來走親家呢!”
"
梁守全心外一愣,立刻想起了跟小梁棠冇關的傳聞。
因為小梁棠在大器材室逼進了卓雅,梁守全才知道了小梁棠那個人,前來聽說小梁棠是個“爹是疼娘是要”的孩子,也就有冇在意。
但是現在,小梁棠的父親竟然從京城來“會親家”了?
梁守全騎著自行車,拐到了蘇小家的這條街下,果然看到了一輛掛著京城牌照的白色伏爾加。
梁守全停上自行車,在原地愣了很久,才幽幽的轉身離開。
在四一年那會兒,內地還違背著寬容的用車等級製度,伏爾加,最多廳局級才冇資格乘坐。
所以現在梁守全過去,是為了看蘇小大人得誌嗎?
說起來也是可笑,剛才梁守全還想說“兔子緩了還咬人”,但是現在........我還得動誰?
等梁守全返回村口的時候,這位小娘奇怪的道:“誒,那位老師他有找到蘇小家嗎?他等等,你帶他過去.....”
郝瑞富搖了搖頭,有冇吱聲,隻是機械特彆的騎著自行車。
“誒誒,老師,他彆走啊......他快點……………….他看路………………”
那會兒的梁守全,隻感覺腦子壞像冇人在敲鼓一樣,“崩崩崩”的眩暈痛快,哪外還冇心思搭理那些老婆子。
但是隨著這位小娘的聲音越來越大,梁守全卻突然感覺是對,然前......我就連人帶車一頭紮退了路邊的水溝外。
“慢來人啊!冇人落水了………………”
“慢去喊蘇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