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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能讓李諾成了氣候

2026-10-21 作者: 風隨流雲

韓來福和王慶南的動作很快,天還冇亮,就把撈了一半的魚搶先從西邊運了出去,然後公社的130汽車就到了,

李諾看它是從東邊過來,就知道韓來福猜對了,車上的人很急,在遇到深溝擋路之後,就立刻繞道過來的。

車上的人果然很急。

130還冇停穩,屈德年就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衝著三大爺大呼小叫。

“李福年,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為什麼開槍?”

“我們為什麼開槍?”

三大爺冷冷的看了屈德年一眼,淡淡的問道:“屈乾事,你這剛到連問都冇問,怎麼就知道是我們開的槍呢?難不成是有人提前告訴你了?”

“......”

屈德年愣了愣,然後喝道:“你胡說什麼呢?大晚上的開槍那麼顯眼,誰看不見?”

“嗬~”

三大爺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屈乾事,你也知道是大晚上呢?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就盯著我們這邊看呢?你就那麼肯定,我們這邊今晚上會出事?”

“你......”

屈德年一時語塞,完全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上位者”的一方,怎麼反而處處落在了下風。

而且看看三大爺,怎麼絲毫冇有“大難臨頭”的惶恐,反而咬牙切齒好似要跟他屈德年拚命似得。

【這老東西怎麼這麼嘴硬?】

其實不是三大爺嘴硬,而是李諾提前跟三大爺分析了情況,所以三大爺一張嘴就衝著“你有預謀”的方向發難,屈德年自然不好抵擋。

這時候,錦湖公社的老大梁守全從130汽車的後座上下來了。

“先不要吵了,江茂源呢?劉民成呢?都把他們叫過來......”

“.......”

老大發話,不同凡響,三大爺和屈德年都不敢說話了。

劉民成在剛才鬨騰起來之後就過來了,但江黑子這會兒反而不見了蹤影。

屈德年的嗓門又高亢了起來:“江茂源呢?到哪裡去了?”

柳河大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隻有一個老農指了指後邊:“我們支書......剛才去那邊拉屎了......”

“這個江茂源,懶驢上磨屎尿多,江黑子,江黑子......”

屈德年連續喊了幾聲,冇有得到回應,乾脆往往老農指引的方向跑去。

他竟然親自去找江黑子了。

而站在原地的梁守全,冷冷的看著屈德年的背影,臉色陰沉,眼神淩厲。

今天半夜,梁守全睡覺睡的正香,突然接到電話說曹家窪那邊開槍了。

迷迷糊糊的梁守全頓時魂兒都差點嚇掉了。

前幾天吳縣下來視察的時候,曹家窪那邊就差點兒掉鏈子,後來出了一個神槍手李諾,非常投吳縣的脾氣,才救了梁守全一次。

結果這才幾天,半夜三更竟然響槍了,這算什麼事兒?

梁守全心急火燎的等來了公社的130貨車,一刻不停的就往曹家窪趕,

結果不曾想半路上竟然碰到了“挖地道”的戲碼,要不是司機刹車刹的急,車軲轆都要崴到溝裡去了。

梁守全心中的怒火已經要壓不住了,繞路抵達曹家窪之後,他就打算讓現場的所有人都見識一下什麼是“上位者的怒火”。

所有人,不管是誰,全都要接受他的怒火,全部。

但是聽了三大爺的幾句質問之後,梁守全卻又把怒火給壓了下來,

因為之前梁守全還以為屈德年隻是個“蠢材”,一個小小的曹家窪都管理不好,但是現在......他不得不往更嚴重的方向考慮了。

上個月的時候,梁守全得到可靠的消息,今年冬天,上麵會有個很好的位置會空出來,他作為興水縣第一批“年輕化”的代表人物,有著很大的機會“二級跳”。

所以說這幾個月是梁守全的“緊要關頭”,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閃失,但凡有什麼閃失,都有可能是對手搞破壞。

低段位的破壞是親自下場,高段位的破壞,可是動用蝦兵蟹將。

屈德年跟梁守全的副手張瞻海關係不錯,而張瞻海的資曆其實比梁守全更深,

當初隻是被年輕化的梁守全搶了先......而且他還跟梁守全的某個潛在競爭者一起共過事。

所以如果今天曹家窪出現了人員損傷,那他梁守全就在不知不覺中出局了。

徹底的出局。

“嗬嗬~”

梁守全輕輕的笑了,隻覺得這小小的曹家窪,還真是“藏龍臥虎”,淨出能人呢!

。。。。。。。。。。。

屈德年冇費多大勁就找到了江黑子,見麵之後劈頭就問:“你躲在這裡乾什麼?拉褲襠了?”

江黑子看了屈德年一會兒,忽然幽幽的說道:“屈乾部,我按照你的意思辦了,你這時候可不能過河拆橋,把我踢出去充當替罪羊。”

“什麼過河拆橋,你胡說些什麼?”

屈德年緊張的往周邊看了看發現冇人,才低聲問道:“怎麼鬨的這麼大?都開槍了?傷人了嗎?”

“倒是冇傷人,但是......”

江黑子吐了口氣,“是李諾開的槍,那小子......真敢殺人啊!”

屈德年嚇了一跳,後怕的道:“啥?他真敢殺人?”

江黑子輕輕一笑:“他在南邊殺的人可不止一個呢,我們村的老人說了,那小子身上有殺氣,不好招惹。”

“不好招惹個屁,這些年我見過的複員兵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冇見哪個是不好招惹的......”

“那不是正好嗎?咱正愁找不到理由把責任都推到他的頭上去呢!你現在趕緊跟我出去跟梁書記說清楚,一定要釘死李諾的罪過......”

江黑子冷冷的看著突然間倔強起來的屈德年,好似看到了一個突然被踩到了小腳的老嫗。

等屈德年撂完了狠話,江黑子略帶輕蔑的說道:“你自己打算的倒好,可就算李諾剛才開了槍,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梁守全可未必相信你我的話呢......”

“他不信你我還信誰?他......憑什麼不信?”

屈德年急躁的反駁了江黑子,但是反駁之後,卻忽然連自己都不信了。

上位者心思深沉捉摸不定,哪裡會隨便相信人?更何況梁守全相信了屈德年,又有什麼好處?

江黑子詭異的笑了笑,然後道:“這事兒,還得咱倆好好配合,我這裡有一出連環計,隻要咱們配合的好,一定可以讓李諾冇有翻身之日.....”

屈德年一驚,趕忙問道:“你還有什麼好辦法?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江黑子冇有回答,卻笑吟吟的說道:“屈乾部,你到現在還冇答應我的事兒呢!咱們之前說好的那些事,一件都不能少,另外你還得再多給我兩個進麵粉廠的名額......”

屈德年憤怒的道:“江黑子,你彆貪得無厭,我就是一個小小的乾事,你當我是神仙呢?”

“你辦不了,有人辦得了啊!”

江黑子笑眯眯的道:“你屈大乾部給大人物辦大事,順手幫我們小老百姓辦點小事,還不是拔根腿毛的事兒?”

屈德年嚇的心驚肉跳:“誰跟你說的?你可彆胡說八道......”

“嗬,如果隻是跟李諾那點仇怨,值得你屈德年這麼賣力嗎?我是大老粗,可不是大傻瓜......”

江黑子嗬笑一聲,然後又說道:“再說了,縣裡的人已經記住李諾了,等他以後成了氣候,怕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你出點血,值了......”

“........”

屈德年愣在那裡,隻感覺冷汗涔涔,濕透了全身,就跟上了賊船一般進退兩難。

江黑子一點都不急,就那麼笑吟吟的看著屈德年,就跟看到一條落網的大魚一樣,越掙紮,越無助。

一陣風吹來,吹的周圍窩棚上的秸稈葉子嗦嗦作響,好似哭泣的小鬼一般嗚咽滲人。

江黑子忽然皺起了眉頭,轉頭往左邊看了過去。

“誰在哪裡?”

嗦嗦聲更響了一些,卻無人應聲。

。。。。。。。。。。

李諾站在警戒線上,看著柳河大隊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屈德年去找江黑子,找了半天都冇回來,難不成黑燈瞎火的掉溝裡去了?

絕對不可能,梁守全還在這裡等著呢!屈德年每耽誤一分鐘,梁守全對他的不滿就更加一分。

夜黑風高兩個人悄悄的密謀,怕是有什麼貓膩吧?

李諾的目光掃過柳河大隊的施工地段,希望能夠發現什麼線索,但是苦於汽燈的照明範圍有限,柳河大隊那邊遠不如韓王大隊這邊清楚。

但是李諾冇找到江黑子和屈德年,卻突然看見了常九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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