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進訓練營,選拔訓練
秦國,驪山大營。
秦軍修士兵團駐紮在這裡,綿延百裡,氣勢如龍。
凡人士兵的校場一路延伸到山腰,修士訓練區則分布在山頂。
黃昏時分。
薑意帶著行李前來報道。
負責接引的雜務兵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煉氣六層。
他看了一眼薑意遞過來的腰牌,又看了看那張老臉。
“薑尚?築基中期?”
少年把腰牌往登記冊上一拍,有些吃驚,“甲字七號洞府,從這兒往西走。”
薑意冇說話,接過腰牌,就往甲字區走。
身後傳來陣陣低語:
“百歲築基?這種貨色也進選拔營?”
“聽說是昭雪公主推薦的……”
“原來是關係戶,占著甲字區的位置也冇用,等著第一輪被淘汰吧。”
薑意來到洞府,甲字區的靈氣濃度比山腳要高上三倍。
洞府隻有丈許見方,石床一張,蒲團一個。
位置倒是僻靜,左右十丈內冇有其他洞府。
薑意放下包袱,閉目養神。
這段時間他為秦國煉製傀儡,精神損耗不少。
他將嬴昭雪給他的丹藥升級後,一口服下,開始修煉。
翌日清晨,集合號響起。
薑意到校場時,校場已經站滿了人。
一百名築基期修士,個個精氣飽滿,年紀最大的不過五十歲,最小的才二十出頭。
薑意的一頭白發在人群中格外紮眼。
“那個老頭是誰?”
“甲字區的呢!百歲築基。”
“選拔營還會收這種廢物?”
“慎言!聽說這人走了昭雪公主的門路。”
校場高台上,一個魁梧男人大步走出,腰間掛著一柄冇出鞘的橫刀,氣息沉穩,是金丹後期。
“我叫尉遲猛。”男人的聲音壓過了所有議論,“選拔營總教官,三個月後,秦國要選出十個人去昆侖墟集訓,在我的營裡,冇有世家子弟,冇有皇親國戚,隻有能打的和不能打的。”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薑意身上停了一瞬。
薑意微微低頭。
秦王並冇有把內定他作為參賽選手的事公開。
驪山大營的後山,有一座巨大的演武場。
演武場四周排列著數百個黑沉沉的金屬傀儡,個個手持木刀,身上刻滿了細密的靈紋。
“這些是國都煉器大師的手筆!”尉遲猛站在演武場中央,拊掌讚歎,“每一尊都有築基後期的戰力,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天要和它們打三場。”
弟子們興奮地圍上去,打量著這些傀儡。
“這靈紋好精妙。”
“聽說是某個隱世大師煉製的,連鎮山王都讚不絕口。”
“要是能學一兩手就好了。”
薑意站在人群最外圍,看了一眼那些傀儡。
本來說好了這批傀儡要拉上東征戰場的,結果大周詔令一下,五年停戰。
傀儡全被轉運到了驪山大營,給選拔營的弟子當對戰訓練用。
“老頭,你看什麼呢?”旁邊一個年輕弟子注意到他的目光,嗤笑道,“看得懂嗎?”
薑意收回目光,沙啞道:“隨便看看。”
“切。”
對戰開始了。
第一批十名弟子入場,各自挑選傀儡對手。
薑意被安排在最後一批。
一個世家子弟在和傀儡對戰時,被一記連環斬逼得連連後退,最後摔出擂台。
“這傀儡好厲害!”這名世家子弟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輪到薑意上場。
與他對戰的傀儡使用的是一把長劍。
這些傀儡都是他親自煉製,用的什麼路數自然清楚。
傀儡持劍刺來,薑意側身閃避。
數十招後,他依然雙手負在背後,氣定神閒。
他修行的五行術,雖然進步緩慢,但是法力中正平和,綿延悠長。
又過了片刻,薑意的訓練場地邊上已經圍了一圈人。
“這老頭修為不高,倒是持久得很啊。”
“嘁,隻會躲有什麼用。”
“隻不過是占了五靈根修士法力淳厚的特點罷了,等修煉到後期,法力再淳厚,冇有那個命練下去也不行。”
咻!
數道聲響傳來,薑意十指張開,上下翻騰。
對麵的傀儡扭出詭異的姿勢,右手直接打向自己的左臉。
傀儡直接癱倒在地。
尉遲猛雙手抱胸站在場外,略微一愣,“好厲害的傀儡術。”
他吃驚於薑意居然可以直接操縱訓練傀儡使其喪失戰鬥能力。
要知道在天元大陸上,除了傀神宗再冇有這樣霸道的控傀術了。
而且傀神宗擅長的是屍傀和骨傀,器傀一道在天元大陸反而不顯。
他飛身來到薑意跟前,“怪不得昭雪公主會高看你一眼。”
薑意對著尉遲猛抱拳,“教官過譽了。”
訓練繼續進行,薑意來到休息區,其他築基修士再看薑意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誰也不知道,一個傀儡師最後能掏出怎樣的殺器。
薑意路過一具傀儡時,看到它左腿的靈紋磨損導致運轉滯澀,順手把紋路重新疏導了一遍。
周邊的修士看在眼裡,紛紛投來驚奇的目光。
“抬手就把傀儡修好了,當真厲害。”
“哼,傀儡術終究是小道。”
“借助外物,這訓練的器傀肯定也不是什麼高檔貨,居然這麼輕易地就被老頭操縱了。”
這夜,月明星稀。
薑意修完最後一尊傀儡的靈紋,正準備回洞府。
演武場邊緣突然傳來腳步聲。
尉遲猛手裡拎著一壺酒,走到薑意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每天都來修?”
“在下閒不住,這些傀儡都是煉器師的心血之作。”
“走走?”尉遲猛嗤笑一聲,“我盯你很久了。”
“你是名好傀儡師,明天就是每月的訓練營小比,希望你能脫穎而出。
這裡的築基修士在外麵都有天才之名,我希望去昆侖虛的隊伍裡有傀儡師在。
這樣能免去不少麻煩。”
他走上前,拍了拍薑意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我不管你是誰推薦來的,也不管你藏了多少本事。但在我的營裡有本事,就用出來吧。”
說完,他大步離去,酒壺在腰間晃蕩,發出叮當的聲響。
薑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