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窺神之罪與醫院實習
伊文掙紮著從床鋪上坐起來。
動作緩慢且無力,虛弱得連彈簧床都冇有發出那聲熟悉的慘叫。
渾身上下濕透了,被子被褥子好像被雨澆過一樣。
伊文沉默一下後咧嘴笑道:“好吧,至少證明我的水很多。”
打趣一聲,他看向麵板。
三個debuff直接三鬼拍門。
【窺見真實:靈性上限降低20%,持續:168小時。】
【靈性重創:精神降低50%,持續:168小時。】
【窺神之罪:你參與的儀式,煉藥,冥想,施法......成功率降低1000%,持續:168小時。】
“臥槽!”
伊文看到這三行字,整個人都麻了。
“降低1000%?持續一周!?”
“樹老頭,你這麼害羞嗎?看一眼應激成這樣!?”
這次的buff似乎相當高級,淨化魔藥和反月魔藥都已經淨化不動了。
前兩個還好,隻是臨時的屬性降低。
第三個可就太致命了!
所有和魔法有關的一切,成功率降低1000%代表著什麼?
就是說他未來一周之內,彆說煉藥了,連布置一個最基礎的遮蔽儀式都會失敗。
畢竟在這樣的世界中,失敗代表的可不僅僅是消化點材料的事!
他還記得自己當初第一次鑒定銀之匙時因為走神失敗的時候,被偷走的那100美元!
這幾天他又要被迫無套吃藥了。
現在的他,真的變成了一個隻剩下肉體力量的莽夫了。
“窺神之罪......”
他念著這個debuff的名字,苦笑了一聲。
“這世界的神明還真是小氣!”
另外一邊聯邦大道,高檔公寓區。
一間裝潢考究的客廳裡,一名穿著筆挺黑色西裝的青年舒適地靠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波本威士忌。
威倫斯·薩普,二十二歲的專家級金融家。
他對麵坐著一個女人。
戴著麵紗,穿著深色長袍,皮膚白皙,麵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下巴和嘴唇的輪廓。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著迷的神秘感。
她看上去三十歲左右,麵前的桌上放著一隻水晶球,球體內部有微弱的藍色光芒在緩慢流動。
也就在這時,水晶球突然顫動了一下。
麵紗下的嘴唇發出了聲音:“我已經捕捉到了,從現在開始至未來七天,是伊文·路德維希·阿卡姆最近一段時間最虛弱的時刻。
“這正是您等待的好時機,薩普先生。”
威倫斯放下手中的酒杯,翹起嘴角地說道:
“這些下三濫的莽夫向來如此,根本不需要主動和他們接觸,他們自己就會犯錯。”
他站起身,走到壁爐前,伸手烤著火。
“走投無路的他們,自然會乖乖成為我的債務人。
“凱妮,你曾經在奧爾科特身邊工作過,利用一個中產學生的命作為媒介對他進行了詛咒,還去過他的家。”
“你認為這家夥是個什麼樣的人?”
被稱作凱妮的女人抬起了頭,麵紗下露出了她的臉。
左半邊美麗動人,皮膚光潔如玉,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種撩人的嫵媚。
右半邊卻嚴重燒傷,皮膚扭曲成了一片暗紅色的疤痕組織。
眼瞼被疤痕牽拉得變了形,整個人臉型無比猙獰。
昏暗的燈光下左側是天仙,右側是惡鬼。
凱妮她低聲說道:“一個不懂得控製自己欲望的俗人,一個滿身破綻的傻蛋。”
“這家夥當時對超凡力量完全不懂,如果不是那個多事的女獵魔人,他很快就會死在金錢的剝削之下。”
威倫斯笑了笑地說:“我還真搞不懂你啊!”
“你身為一個女巫,卻搞了一個金融家的特性和先知的特性,你這輩子都不想成為大師了嗎?”
凱妮淡淡一笑,那一半美豔一半恐怖的臉上,笑容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左側如沐春風,右側讓人想要嘔吐。
“我的少爺,命運很多時候都不會在你準備好的時候才給你降下苦難。”
威倫斯點了點頭,起身整了整袖口。
“這句話對於伊文·阿卡姆來說,非常正確!”
第二天早上,伊文早早起來洗漱,背上書包去了學校。
今天是周五,他打算晚上去找查理德和希爾,把這幾天積攢的疑問都問一遍。
上午的課程很快結束,各種魔藥的反轉效果陸續完成。
【你反轉了三階段的反魔藥的副作用。】
【你的銀屬性抗性永久提升2.5%。】
【你的太陽親和永久提升3%。(吞噬後)】
【你反轉了改良的未完成日蝕魔藥的副作用。】
【超凡特性:黑太陽之翼+1%。】
“實際效果和之前果然不一樣了,反銀抗性多加了0.5%,日蝕的超凡特性翻倍,但自我認知那條冇了。”
“拜倫的改良確實有效果,可惜我現在頂著窺神之罪,一周內什麼超凡操作都做不了。”
午餐之後,伊文和莫萊斯坐上電車,前往查爾河北側的醫學院。
醫學院這邊依舊一如既往地忙碌。
由於最近疾病問題的持續惡化,很多學生都累出了濃重的黑眼圈。
昨天已經初步適應了環境的莫萊斯很快進入了自己的角色。
他現階段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各種儀器的操作以及相關注意事項。
簡單來說就是打下手。
伊文這邊不一樣,由於他昨天主動提出要往醫院那邊調,福瑞姆博士在接到一個電話之後,立刻表示要親自帶他過去。
兩人坐上了醫學院的馬車。
伊文好奇地問道:“讓您親自過去,是出了什麼事?”
福瑞姆靠在馬車座椅上,那張儒雅的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出了一些涉及超凡的問題,有人似乎在醫院裡秘密舉行著什麼儀式。”
“一些得了疾病的病人本來精神狀態就不好,因此遭受影響,出現了瘋狂和自殘的傾向。
他歎息一聲繼續說道。
“同時由於更多的病患湧入,臨床化驗那邊已經超負荷運轉很長時間了,我需要重新調配一下人手。”
大約三十分鐘後,馬車停下。
兩人來到了一座規模相當龐大的醫院大門前。
賢者總醫院,波頓城最大的綜合性醫療機構。
主樓是一棟花崗岩為主題的古典主義建築,兩側立柱之間的石牆上爬滿了堪稱標誌性的常春藤。
兩側的翼樓在過去幾十年間不斷擴建,紅磚和花崗岩混搭的建築風格,讓整座醫院看起來像是一個不斷生長的巨人。
門口人流攢動,進進出出的人形形色色。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步履匆匆,手裡夾著病曆本。
穿著普通的平民攙扶著家人,臉上寫滿了焦慮。
還有一些衣著光鮮的中產階級,大概是來看私人門診的。
作為臨床化驗學科的頂級大佬,福瑞姆剛一下馬車,就有一名中年大夫快步迎了上來。
簡單寒暄之後,福瑞姆介紹道。
“這是我的新助手,叫他阿卡姆就行。”
“是一個善於化驗且精力充沛的小夥子,後續有什麼特殊的問題和你們不敢處理的事情,都可以交給他。”
然後他對伊文介紹說:“這位是醫院化驗科的班納博士。”
伊文露出了那一臉陽光的笑容:“久仰您的大名,班納博士。”
班納博士是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身材壯碩得不像是醫生,更像是退役的拳擊手。
國字臉,下頜線條硬朗,頭發和其他醫生不同,隻剃了一個簡單的短寸。
十分符合伊文印象中那個班納博士的形象。
班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能得到福瑞姆博士欽點的助手,還這麼年輕,前途無量啊。”
班納將兩人從後門引入醫院,一邊走一邊說。
“最近由於那些怪異傳染病的問題,醫院的人數激增,人流也變得複雜起來。”
“晚上除了各種常規的哀嚎和喧鬨之外,還有一些人在進行著鬼鬼祟祟的事情。”
“有些地方還經常傳出一些找不著源頭的叫聲。”
“很多女護士都被嚇哭了,或者根本不敢走出辦公室。”
福瑞姆點了點頭問:“還有呢?”
班納繼續說:“化驗科那邊的情況更嚴重,最近來的一些病人身體中似乎有著什麼其他東西,傳染性很強。”
“幾個化驗員都陸續出現了幻覺,並且有了攻擊同事的傾向。”
“更有幾次,化驗員走到一半突然就把手中的樣品摔在了走廊裡,造成了十分嚴重的泄漏事故。”
他說著,臉上滿是疲憊:“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福瑞姆眉頭微皺:“冇有去找那些警察嗎?”
班納冷哼一聲:“指望他們?這群家夥巴不得現在離醫院遠點。”
“至於那些傳說中有特殊本領的警探,如今說主要精力都集中在瘟疫源頭的調查上。”
“冇一個過來的,說讓咱們自己解決。”
福瑞姆捏了捏眉心,他明白了。
市政那邊把壓力扔到了他頭上,逼迫他來處理這件事。
幾人說話間已經走進了醫院內部。
經典的美劇裡場景。
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病房。
天花板不高,醫生護士不斷穿梭忙碌。
不同的病床裡傳出各種怪異的聲音。
有人在呻吟,有人在低聲念叨著什麼聽不懂的話,有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然後又安靜下來。
中間還夾雜著護士被嚇到後的驚呼。
乍一看不像是醫院,更像是精神病院。
班納歎了口氣:“不過還好,警察那邊不當人,商會這邊倒比較積極,他們已經派了人過來維護秩序。”
話音剛落,前方走廊裡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彪形大漢走了過來,迅速製止了兩個正在鬨事的病患。
福瑞姆點了點頭,他脫下自己那件昂貴的定製外套,搭在臂彎上。
“阿卡姆,我去處理那批實驗樣品。”
“你讓班納博士帶你去曾經有怪異聲音的地方看看。”
伊文咧嘴一笑說道:“冇問題。”
班納看著此時一臉從容淡定的伊文,笑著說。
“福瑞姆博士可是咱們醫院的大人物,你可要好好努力啊年輕人。”
伊文笑著點頭:“感謝您的建議與提醒。”
隨後班納帶著伊文穿過走廊,來到二樓的樓梯口。
那是一段寬闊的石質樓梯,扶手是鑄鐵的,上麵的漆已經斑駁了。
班納這邊說道:“這裡曾經有兩個病人摔下樓梯死在了這兒,然後這幾天這裡總會傳來一些怪叫。”
“把好幾個護士嚇暈過去了,我們怎麼檢查也檢查不出什麼東西來。”
“這導致主樓梯口在晚上已經算是廢掉了,冇有人敢從這邊走。
伊文微微點頭,把這個地點記下來。
隨後班納又帶著伊文上了三樓。
相比一樓二樓的嘈雜,三樓要安靜很多。
但時不時還是會從某間病房裡傳出呻吟和低語聲。
班納帶著伊文穿過走廊,來到三樓外側的一個陽台。
陽台不大,鐵欄杆上鏽跡斑斑。
從這裡可以俯瞰醫院後麵的小花園,花園裡的樹木在十二月的寒風中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
班納指了指陽台的地麵:“五天前有兩個病人在這裡打起來了,然後同時從這掉了下去。”
“之後又來了兩個病人,蹲在這裡在地上亂塗亂畫。”
伊文低頭看去,地麵上殘留著各種顏色的粉筆印記。
班納滿是歎息說道:“從那以後,最近經過這裡的人,總是莫名其妙地丟錢。”
他打趣地說道:“我現在感覺我都不應該當醫生,我應該去當一個偵探。”
伊文哈哈一笑:“博士,相比醫生和偵探,您更適合成為一名巨人。”
班納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你小子還挺幽默。”
隨後他帶著伊文回到二樓的辦公室,讓裡麵的護士給伊文辦了相關的身份證件和入門許可。
“目前比較嚴重的就是這兩個地方,尤其是在晚上。”
“你應該不怕鬼吧?”
伊文咧嘴一笑,語氣理所當然。
“我當然怕鬼啊!我甚至被鬼嚇尿褲子。”
櫃台後麵的兩個年輕護士聽到這話,冇忍住掩著嘴笑出了聲。
班納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那你怎麼調查?”
伊文拍著胸脯說:“我雖然怕鬼,也被鬼嚇尿褲子,但我怕鬼不太可能。’
“您放心!這兩個事情我晚上會去處理的。”
說完他拿著證件,穿上護士遞過來的白大褂,大步走了出去。
班納和兩個護士麵麵相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