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靈視,位格壓製
格雷和佩格先把地麵上那些散落的碎片收拾乾淨。
碎裂的顱骨碎片,飛濺的腦漿,那顆已經破碎的心臟,全部被佩格用特製的油布包裹起來,塞進了一隻鉛封的鐵皮箱子裡。
證物,以及後續的儀式媒介。
隨後一行人上了馬車,朝警局的方向駛去。
馬車在鵝卵石路麵上顛簸著,車廂裡的煤油燈隨著晃動投下搖曳的光影。
伊文靠在座椅上,鐵血魔藥的效果還在持續,讓他此時冷酷且正經。
“格雷大哥,我剛才為什麼看不到對方的攻擊手段?”
格雷叼著那根永遠不點燃的雪茄,解釋說道:
“因為位格壓製。”
他看了伊文一眼,驚歎一聲。
“不得不說你小子是真謹慎!鐵血魔藥喝得真關鍵,你要是晚幾秒鐘,現在怕是已經成了他的欲望傀儡了。”
伊文追問:“能詳細說說嗎?”
格雷咳了一聲,雪茄在嘴角轉了半圈。
“咳......這可是局內的機密,還希望下次看到奧爾科特的時候......”
“放心!”伊文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
“有賞金我絕對不會忘記你的,咱們是什麼關係!”
格雷哈哈一笑,那顆金門牙在昏暗的車廂裡閃了一下。
“行!那我給你說說。”
他收起笑容,語氣變得正經:“首先說一下什麼是位格壓製。”
“靈視突破1,成為學徒;突破10,成為專家;突破20,就是大師。”
“你應該知道,靈視就是你的靈性視野,它的高低決定了你能看到多少這個世界隱藏的層麵。
伊文想起了那隻邊界食屍鬼,點頭:“嗯。我知道。”
格雷豎起一根手指:“位格壓製也是類似的道理,一些專家級的手段,你的靈視不到10,就看不到。”
“看不到,就意味著你無法預判,無法閃避,無法針對性地防禦。”
“這就是位格壓製,也是為什麼很少有人能完成越級擊殺。”
“擁有高靈視的對手,對你就是降維打擊,你在明處,他在暗處,你連他出了什麼牌都看不見。”
伊文聽完,瞬間明白了剛才那場戰鬥中那種詭異感的來源。
不是對方的能力有多強多詭異,是自己的靈視太低看不到!
那根把他攔腰切斷的絲線,如果他的靈視達到10,也許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它懸在空中,然後輕鬆繞過去。
格雷繼續說:“而想要提升靈視,一直都比較困難。”
“除了一些可以臨時或永久提升靈視的魔藥之外,剩下的方法就是親眼看到一些特殊的超凡存在。”
他的臉色變得凝重地說:“但這種行為無比危險。'
“每次看到那些東西,你都可能意誌力降低,或者胡言亂語,或者陷入無儘的恐懼中。”
“因為靈視的每一次提升,都是在讓你更加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
“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的大腦必定會接觸到許多無法理解的東西,那些東西會侵蝕你的理智。”
伊文平靜地點頭:“明白,講得非常清楚,格雷大哥。”
接著他換了個問題問道:“那他有什麼遠程操控傀儡的能力嗎?”
“我當時利用鐵血魔藥的冷靜狀態,打碎了他的腦袋,捏碎了他的心臟。”
“但這家夥的殘軀像傀儡一樣又站了起來,最後還飛走了。”
格雷聽完,嘴裡那根雪茄差點掉下來,後歎息一聲。
“你小子是真變態!一個學徒居然能把一個專家偷襲到這種程度。”
“看來以後出任務,要多靠你小子了。”
打趣了兩句之後,他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地說道。
“這是因為奧爾科特的能力特性,他是一名專家,並且已經邁入了成為大師的第一步。”
“他已經將兩種超凡特性完成了融合,如果再融合第三種,靈視達到20,成為大師,那你將冇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他如今的特性有兩個,第一個:欲望精靈,數量未知,外形是長著人臉的蜘蛛。”
“這東西可以汲取目標的情緒來編織堅韌的絲線,相當難纏,由兩個未知的基礎特性融合而來。”
雪茄轉了半圈,繼續說道。
“第二個:欲望融合,冇有融合的基礎特性,他可以利用這個能力融合指定的目標,讓對方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格雷看著伊文的眼睛,確保他聽明白了下一句話。
“這也是被你打爆了腦袋,捏碎了心臟還冇死的原因。”
“那不是傀儡,那就是他的本體。
“你擊碎的是他本體的真正器官,但他後續融合了欲望精靈,讓它們充當了自己的腦袋和心臟。”
“可你呢?由於靈視太低,看不到那些精靈,所以看上去很詭異。
伊文聽完,那些之前想不通的環節瞬間全部串聯了起來。
“原來如此!”
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但我之前見過專家的戰鬥,為什麼有的手段我能看到,有的看不到?”
他想起了查理德和普利斯的那場戰鬥。
普利斯當時使用的手段他能看到,但查理德釋放的幾個咒語產生的效果,他完全看不見。
格雷解釋說:“如果是常規的,未經融合的基礎特性,你可以看到,因為基礎特性的位格還屬於學徒級彆。”
“看不到的,是經過融合之後的特性,融合後特性的位格才屬於專家。”
伊文哦了一聲,把這條規則牢牢記下。
談話之間,馬車停在了警局側門前。
一行人走進那條熟悉的走廊,來到偏廳。
這一次格雷冇有走左邊那扇門,而是帶著伊文進了右邊。
右邊的門後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區域。
一間大約一百平米的開放式辦公區。
七八張辦公桌整齊排列,每張桌上都堆著各種雜物。
文件夾,咖啡杯,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幾隻用來減壓的橡皮球,甚至還有人在桌角擺了一隻小型的鉛兵人模型。
一個相當正常,且有人氣的辦公環境。
“這是我們的辦公區。”格雷說著,帶著伊文穿過那些桌子,走到最裡側一間獨立辦公室的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後挺直胸膛,姿態恭敬地敲響了門。
十幾秒後,門從裡麵打開了。
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警服的中年人,其身上製服的材質明顯要比格雷高幾個檔次,肩章上的徽記也更加複雜。
但讓伊文注意到的並不僅僅是製服,還有氣質!
這人的皮膚蒼白的冇有任何血色,就宛如一個白化病人一般。
眼窩深陷,整個虹膜的顏色呈現一種銀白色,乍一看上去相當的人。
雖然這個中年人的身體瘦弱,感覺病殃殃的,就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格雷深吸一口氣,大聲介紹:“阿卡姆!給你介紹一下。”
“我們特彆行動警司的總負責人,羅賓斯·維克。”
他聲音裡多了一分鄭重地說:“一名大師級的夜梟。”
伊文的脊背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這是他第一次麵對麵地站在一個明確的大師級超凡者麵前。
“夜梟!月亮道路下的職業,擅長黑暗。”
維克的目光落在伊文身上。
從右臂到胸前,再到半邊臉頰,那些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在燈光下觸目驚心。
隨後他點了點頭:“相當不錯的反應和應對策略。”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示意伊文跟上。
那間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極其整潔。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盞調到最低亮度的台燈。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維克坐下,示意伊文也坐:“你選擇叫人而不是單打獨鬥,非常明智。”
“哪怕你的超級自愈力,在冇有足夠魔藥幫助的情況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伊文眨了眨眼睛:“您看到了我們之間的戰鬥?”
維克淡淡說道:“算是吧。”
“你所在的那片區域有我的耳目,這也是你剛才大喊的時候,格雷能那麼快趕到的原因。”
伊文聽完,心裡暗暗慶幸自己的謹慎。
他在整場戰鬥中冇有使用銅化,擊穿傑克胸腔的時候,他隻在拳頭接觸對方身體的瞬間,隱蔽地注入了大量銅疫病毒,讓它們進入潛伏期。
從外部觀察,他展現出來的隻有超強的身體素質和渴血種的超級自愈力。
銅的底牌,冇有暴露。
維克繼續說:“你對他有殺子之仇,而且還是他最喜歡的長子,你應該知道這其中的分量。”
伊文正色點頭:“知道,他不會放過我的。”
維克嗯了一聲突然問道:“做個交易如何?”
伊文:“您請說。”
維克給出了自己的情報:“我們知道奧爾科特如今就藏在薩普的莊園裡,並且他這次動手,也是得到了薩普的首肯。”
“這次他重傷而歸,雖然冇把你帶回去,但也摸清了你的底細。”
“這足以讓薩普確定,埃爾頓就是你殺的,並且知道了你肉體強大,自愈力超群。
他的目光鎖定伊文的眼睛,眼神中帶著好奇。
“我很好奇,擁有如此自愈能力的你,為什麼不怕陽光?”
伊文迎著那雙銀色的眼睛冇有閃避,語氣平靜隨意地說道。
“因為我喝了提升陽光抗性的魔藥。”
維克那張蒼白幾乎冇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滿是震驚中還帶著困惑。
一種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想到過這種可能性的困惑。
渴血種的特性,去喝太陽係的魔藥?
那些魔藥確實可以提升陽光抗性,這一點冇有問題。
但那種恐怖的副作用,不是任何一個渴血種能夠承受的。
太陽係魔藥的獸性會在渴血種體內引發劇烈的排異反應,輕則全身燃燒,重則靈性當場崩潰。
這他媽不是找死嗎?
維克盯著伊文,整個大腦開始迅速的運轉。
足足沉默了5秒之後,他像回過神一樣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好像剛剛因為宕機而剛完成重啟的機器人。
很明顯,並冇有想通這其中的原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吧?”
伊文點頭:“我知道,但您應該也知道我的血脈問題,以及那個還有一個月就到期的催命符。”
維克的眼睛瞄了一眼自己身前的那個文件夾,點了點頭。
那隻文件夾裡有伊文的詳細信息。
姓名,年齡,學籍,住址,家庭履曆。
但在那些普通資料的底下,還夾著幾頁用官方高級隱秘密文書寫的超凡檔案。
永生的女巫,神秘的上位者,波頓城這一支阿卡姆家族三代人的詛咒。
維克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伊文說:“就如福瑞姆博士所說,這既是我的催命符,也是我的恩賜。”
“她賜予的血脈可以讓魔藥的副作用緩慢地生效,而不是直接爆發。
“這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和適應。”
維克聽完,那張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了然。
“經典的充滿詛咒的恩賜。”
他的語氣裡冇有驚歎,隻有一種見多識廣的平淡。
看得出來,類似的情況他在漫長的職業生涯中已經見過不少了。
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之後,維克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他把那隻黑色文件夾合上,推到一邊進入正題。
“我們都想抓住這家夥,但由於一些原因,我們冇辦法進入薩普莊園去抓人。”
“既然你已經成為了他的眼中釘,你願意成為我們用來釣魚的魚餌嗎?”
“你幫我們抓住奧爾科特,我們幫你解決一個瘋子仇人,以後你也不用提心吊膽。”
“畢竟,你現在怎麼都不是奧爾科特的對手。”
伊文冇有立刻回答。
鐵血魔藥賦予的絕對理性讓他在幾秒鐘之內就把這個提議的利弊全部過了一遍。
“怎麼個釣魚法?”他開口。
“您又怎麼確定對方不知道咱們已經達成了合作?”
“萬一您這邊有內鬼呢?”
“萬一對方將計就計,打算把我這個魚餌吃掉的同時,襲擊你們的釣魚人呢?”
“您既然不敢進入薩普莊園抓人,那隻要我被抓進莊園,您應該也不敢進去救我吧?”
此時的伊文,充分發揮了鐵血魔藥給自己的這個清醒理智的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