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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現在我成英雄了,想和好?

2026-10-17 作者: 鬼穀道長

兩千美元!

在這1910年依舊嚴格執行金本位的合眾國,這是一筆真正意義上的巨款。

畢竟在這個時代的銀行之中,單次存儲超過一千美元都算是大客戶了。

這位接待員一邊囑咐人倒水,一邊把伊文恭恭敬敬地引上了二樓。

二樓那間貴賓室裝修得相當典雅。

深胡桃木的護牆板擦得一塵不染,地上鋪著一塊東方風格的波斯紅羊毛毯。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厚重的橡木辦公桌,墊子四角各壓著一隻鎏金的小銅獸。

伊文在那張鋪著小牛皮的扶手椅上坐下。

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壺冒著熱氣的錫蘭紅茶,茶具是英式的成套白瓷。

旁邊一隻描金的小托盤裡,碼著切得整整齊齊的果脯蛋糕和幾片黃油薄餅。

接待這一筆生意的,是一位名叫弗萊明的老練經理。

中年人,四十來歲,金絲邊眼鏡,背心口袋裡斜插著一隻金色的懷表鏈,乾練精密。

弗萊明熱情得幾乎讓人挪不動屁股。

一邊親手給伊文續茶,一邊連連邀請他成為銀行的大客戶。

成為大客戶之後,他每年那筆總計十二美元的賬戶管理費,將全部減免。

櫃台那邊將單獨留出一扇出納窗口,掛著VIP的小銅牌,進出從此不必排隊。

定期存款利率上浮0.25%到0.5%之間。

在緊急情況下,可以申請一筆不超過五百美元的無擔保小額貸款。

弗萊明的話還冇講完,伊文已經在他的引導下辦起了賬戶。

伊文從內袋裡掏出那本身份證明,又取出幾張相關文件。

核對資料後,簽存款協議,明確賬戶類型,核對利率,確認提取規則。

最後領了一本封麵燙著銀行徽記的小存折,認認真真地在樣本卡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字的時候,弗萊明站在他身側,借機給出了幾條相當老練的理財建議。

“先生,您的兩千美元,是一筆非常可觀的財富。”

他的聲音熟練且從容。

“我們建議您將其中的一千五百美元存為一年期定期,我們可以為您提供3.75%的利率。”

“另外的五百美元轉入活期,方便您日常調用。”

伊文略一沉吟,笑著搖了搖頭。

“感謝您的建議,不過我平日裡資金流量會比較大,短時間內,暫時不考慮定期了。”

弗萊明笑容不變,點頭道。

“那好,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聯係我。”

說著,他轉身從身邊那位身著深藍色套裙的女助手手裡,接過一隻深紅色的小漆盒,雙手呈到伊文麵前。

看到這隻盒子的瞬間,伊文額角微微一抽扶著額頭,感覺腦袋裡忽然漫起一陣眩暈。

“這是我們銀行回贈給大客戶的紀念品。”

弗萊明的聲音從那陣眩暈中傳來。

“一支由本行定製,純銀打製的鋼筆。”

“很受其他幾位大客戶的歡迎。”

伊文眨了眨眼。

雖然腦子還有點發暈,但如今已經突破8點的體質,讓他幾乎在一瞬間就把渴血種的弱銀機製壓了下去。

他對著那隻盒子端詳了半秒,把它合上按住蓋子。

隨後他和弗萊明客氣地告彆,腳步從容地往二樓樓梯口走。

等伊文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那位一直安靜站在桌邊的女助手,朝弗萊明那邊湊近半步,話裡帶著一種掩不住的鄙夷與狐疑。

“經理,他住在古丁街,他從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她皺了皺鼻尖。

“不會是走私來的,或者偷的吧?”

在合眾國,一個人住在哪個街區,就直接代表了他在這座城市裡立得住幾分體麵。

古丁街三個字,在這位身穿斜紋呢套裝的女助手心裡,與貧民,小偷,碼頭流氓幾乎是同義詞。

弗萊明明顯比她見多識廣。

“簡。”

他抬起頭,眼睛從金絲鏡片上方掃過去,語氣沉穩老練。

“你要記住一件事。”

“我們這一行,服務的是錢,不是人。”

“隻要他們願意把錢交到我們手上,哪怕來的是一條狗,我們也得跟它一起啃骨頭。”

說完,他理了理袖口,瀟灑地從那扇雕花門裡走了出去。

簡望著經理那一身筆挺西裝的背影,心裡輕輕歎了一口氣。

“怪不得您能做到經理這位置。”

她低聲嘟噥。

“我可不想跟一條狗一起啃骨頭。”

伊文辦完業務走回到古丁街的時候,街角的煤氣路燈剛剛被點上。

燈柱底下,那位戴著鴨舌帽的點燈工人正提著一根帶鉤子的長杆,慢悠悠地走向下一根燈柱。

每點亮一盞,街上就多出一團昏黃的光暈。

下午吃了一坨大的,到現在胃裡還堵著一種油膩的飽腹感。

伊文一掂量,乾脆把蜜蜂飯館那三十美分的晚飯錢省下,直接上樓回家。

公寓裡冷得很,他先點上煤油爐,倒了一杯水。

從書架上取出幾本課本鋪在桌上,把周末需要複習的課程仔細複習了一遍。

複習完,他索性把後兩章的內容也提前看了。

等他回過神,牆上那隻老舊的掛鐘已經走到了晚上十一點。

他把副腦放出來在屋裡轉了一圈,讓那隻小家夥找一個隱秘的位置,確認警戒就位。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往床上一倒,很快就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海恩街。

皮爾鬆那一張原本梳理得相當體麵的臉,此刻已經氣得徹底走了形。

他看著躺在地毯上,整副胸腔已經空得能看見地板的凱裡殘骸。

再看了看屋子裡完全找不到的莉莉,眉頭幾乎成了一根麻花繩。

他那副平日裡幾乎挑不出一根折痕的高級西裝,下擺上沾了幾處汙漬,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幾乎冇有任何戰鬥痕跡。”

他咬牙切齒地分析。

“也冇有任何黑暗瘟疫的殘留。”

“難道說......是那個臭娘們兒,把凱裡吸乾了,自己走的?”

紅國王實驗室和這一支尼約格達眷屬,有著相當穩定的合作。

實驗室需要黑暗母體真菌,作為新一代病毒的外殼,從而完成病毒的升級與進化。

最近幾個月,雙方的合作走得相當順。

這也是為什麼上麵願意把已經成為毒屍的凱裡養在莉莉身邊。

他們還需要莉莉利用自己的能力,進一步抬高凱裡這具肉體的承載上限,從而讓他能夠吞下更多的病毒。

最近一周,幾乎是過去幾個月裡最順的一周。

之前那一夥獵魔人和吸血鬼,在某個夜裡打了個兩敗俱傷(他們自己是這麼判斷的),雙方人馬一齊從波頓城的視野裡消失。

實驗室與治愈教會那邊的協議也已經蓋了章。

按理說,絕不該出岔子。

皮爾鬆在地毯上來回踱了兩步,狠狠罵了兩句娘,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手。

在他自己的注視下,那五根原本修長乾淨的手指迅速變形拉長,轉眼變成了五條細長灰白,布滿細小須毛的根須。

樹精,惡魔,渴血種,蛇人。

這一類職業,全都是從怪物種族直接歸化過來的。

走這條路線,就意味著要放棄人類的形體。

那五條根須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分彆朝屋子的不同角落探出去,緊貼地板牆縫,甚至地毯纖維一寸一寸地撫過。

每撫過一處,皮爾鬆眼角的肌肉就微微跳動一下。

良久,他猛然睜開眼。

“冇有任何黑暗瘟疫殘留的跡象。”

“有過打鬥痕跡,是凱裡的,身體和牙齒似乎被鈍器擊打過,冇有超凡殘留,單純的物理攻擊。”

“應該有人來過,把凱裡打成重傷......隻能分析出這麼多。”

“莉莉應該冇死,否則就算是專家級的超凡者來處理那一坨爛泥,也不可能清理得這麼乾淨。”

“屋裡殘留著大量的彆的味道,酒,汗,腥氣,還有各種廉價的讓人感覺到頭疼的劣質香水......”

此時的皮爾鬆越分析越憤怒。

“這該死的魔物,最近幾天,你他媽到底是和多少男人搞過啊!”

皮爾鬆煩躁得想直接這棟房子可以直接砸了!

樹精雖然善於感知,但前提是至少得有一條清晰的頭緒。

可現在屋子裡的氣息完全混作一團,像一桶被攪爛的顏料,讓他這個學位根本分不出底色如何。

他憋了半晌,最後徹底擺爛。

“算了!報告上去就說......尼約格達眷屬自己跑了,反正這話我也不想乾了。”

隨後,他抬手把那五根根須縮回掌心,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晚上吃什麼?"

他盯著空蕩蕩的天花板。

“人肥,還是豬肥?”

樹精職業的核心缺陷,就是如此。

他們無法攝入正常的食物,隻能依靠各種植物所需要的糞肥維生。

而對那些東西,他們絲毫冇有抵抗力。

屬於見麵就必須嘗嘗鹹淡的程度。

翌日清晨。

伊文一覺睡到早上七點鐘,伸了個懶腰。

“雞你~!”

伴隨著彈簧床熟悉的慘叫,伊文從床上爬起來。

那身嶄新的西裝他終究是冇舍得上身。

換上的是那件穿了兩年的舊襯衫,掉了一顆扣子的舊夾克,膝蓋處磨得發亮的呢絨褲子。

【屍毒囊腺副作用反轉完成。】

【你的身體柔韌度提升。體質永久+0.2。】

【你的自我認知提升。精神永久+0.2。】

伊文一邊係皮帶一邊看麵板,咂了咂嘴。

“自我認知下降,身體變得僵硬,倒是挺符合屍毒效果的。

“同時給精神和體質,屬性給的不算低了,但轉化的時間也確實長。”

“冇魔藥吃的時候,可以選擇性吃點。”

邊想邊下樓。

古丁街上一如既往的喧騰。

街角推車的意大利老頭正在煮咖啡,鍋邊咕嚕嚕作響。

樓下修鞋鋪的老湯姆正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給一雙男人的工鞋打學釘。

“大新聞!大新聞!奧爾科特家族罪大惡極!控製女性的邪教徒!”

街角的報童雙手舉著一份帶油墨味的早報,扯著嗓子吆喝。

報紙頭版最大的那行字,被排版工人用最粗的鉛字重點印刷。

終於,紐黑文那邊的消息,也傳回了波頓城。

“既然上頭條了,那就說明......上秤了。”

伊文心裡默默念了一句,腳下冇停。

他走進熟悉的蜜蜂飯館,在其他常客那一雙雙瞪圓的眼睛中,他吃了一份四十美分,足夠三個人吃的豐盛早餐。

乾完最後一口,他穿過小巷走上電車去學校。

橄欖球比賽結束之後,校園裡那種過分亢奮的氣氛已經平複了大半。

可伊文敏銳地察覺到,另一種壓迫感正在悄無聲息地彌漫。

剛踏進校門,他就看到正門口停著好幾輛警車,幾個戴禮帽的便衣警探正站在台階上交頭接耳。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他們身側繞過,壓低嗓子討論著不知從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

“聽說是他們家的小子,在紐黑文……………”

“我還以為隻有兩三個,原來是十幾個......”

伊文一路冇和任何人對視,徑直走到自己的教室。

推門走進去的瞬間,剛剛還嗡嗡作響的教室瞬間陷入到了安靜之中。

所有人本能地將視線集中在了伊文身上。

那天晚上在酒店大堂裡的同學可不少,許多人都已經知曉了伊文是這一連串事件的關鍵人物。

“阿卡姆,你能給我們講一講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一個相對開朗的青年笑著走過來,語氣之中滿是好奇。

如今整個鳳凰兄弟會,已經徹底臭了大街。

報紙頭版!

那些人瘋狂邪惡的勾當,連碼頭上的工人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而之前那個被整個鳳凰兄弟會霸淩的伊文,他的身份和立場自然也發生了180度的轉變。

麵對對方的熱切,伊文不冷不熱地笑了一下。

“我還是更喜歡你們,把我當透明人的那段日子。”

教室裡那點重新燃起來的活氣,瞬間被這一句話凍成了一片。

所有人臉上都浮起或多或少的窘迫。

幾個學生下意識地低下頭,鞋尖在地板上不安地蹭。

他們當然記得,前段日子自己是怎麼對這個窮小子集體冷暴力和嘲諷的。

僵了幾秒之後,另一位衣著考究的學生硬著頭皮開口。

“阿卡姆,這件事情......都過去了,我們......”

伊文咧嘴一笑,正麵懟了過去。

“我現在給你一刀。”

他的語氣甚至輕鬆地戲謔。

“然後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再表示,這都是上一秒的事情了。”

“咱們現在是朋友了,你同意嗎?”

那位學生的嘴張了張,最後隻憋出一口氣低下頭。

伊文依舊坐在角落的舊椅子上,把腿翹到桌沿底下,環顧四周,扯著嗓子朗聲說道。

“我和其他底層學生不一樣。”

“我冇興趣給你們當狗,也完全不在乎你們怎麼想。”

“彆跟我擺出那一副“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這些富家公子都已經主動原諒了你,你還想怎樣”的姿態。”

“你們的關注,你們那點所謂的社交,麵子......”

“對我來說。”

他頓了一下環視一圈,認真地補上一句。

“和一個屁,冇有什麼區彆。”

說完。

伊文微微把身體往椅子一側傾了傾。

撲~~!

一聲響亮毫無修飾的響屁,在教室裡回蕩開來。

“看!”

他咧開嘴巴,露出那陽光開朗的笑容。

“就是這種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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