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父精母血,不可棄也!(3/5)
感受到對方僅用一隻手就把自己像拎死雞一樣吊在半空,青年差點冇把褲子尿濕了。
什麼幫派戒律,什麼保密合同....………
老子馬上就要把命交代在這條陰溝巷子裡了,還管那些做甚。
於是青年立刻開了口:“尼約診所!”
“尼約診所?”
伊文眉頭一挑。
這名字他聽過,離這兒不遠,就在碼頭區斜對麵那條石板街上。
掛著白底黑字搪瓷招牌的那一家。
之前他父親在碼頭乾活時把肩膀砸傷,就是去那兒瞧過病。
聽人說,那地方的醫術不錯,價錢也跟著不客氣。
至於後續就不知道了。
“尼約診所的誰?”
伊文緊追一句。
青年急忙開口。
“凱米夫人。”
伊文皺起眉:“凱米夫人?之前那位凱米醫生呢?”
他記得很清楚,從前那間診所的主治醫生,是一個叫凱米的中年男人,黑胡子,眼袋很重,戴一副金絲邊的圓眼鏡。
青年乖乖答道:“凱米醫生兩年前就死了,最近這兩年,都是凱米夫人在接診。”
他舔了舔乾裂的下嘴唇,那雙眼睛裡浮起一陣迷戀。
“凱米夫人很漂亮,診所的生意,比從前還好。”
聽到這一句,伊文把手一鬆說道:“滾蛋吧!”
青年如蒙大赦,正想往後走......
“對了。”
伊文又開口:“你要報複我的話,可以隨時來古丁街找我。”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緩緩咧開,在巷子的陰影裡露出一口森白整齊的牙齒。
“下次來的時候,最好帶兩個病情更重的,傳染性更強的,否則冇意思。”
聽到這話,那小偷兩腿一軟,下身那條已經被汗浸透的燈芯絨褲,此時被液體涸開了更多的區域,熱氣混著尿騷味在冷空氣裡往上竄。
既有汗也有尿。
然後他連滾帶爬,瘋了似的竄進了街尾的人群。
搞定這一樁,伊文把氈帽往頭上一壓,慢慢踱出小巷。
經過牆根那隻瘦得露骨的橘貓時,他蹲下來摸了摸它還算乾爽的耳朵根。
“一會我再給你拿一袋耗子。”
那隻貓叫了一聲,懶洋洋地把頭蹭回他的指節,又鑽回那堆翻倒的木桶後。
回到熟悉的古丁街。
兩側還是那樣發黑的紅磚聯排公寓。
街角的亞平寧老頭依舊在賣著自己食物,斜對麵的鐵匠鋪煙囪冒著青煙,來往的碼頭工人們時而哈哈大笑,時而大聲痛罵.......
一切都無比的熟悉,充滿了安全感。
但這次伊文冇敢吸氣,而是快步地往家裡走。
“發達了啊,阿卡姆!這一身西裝真氣派!”
對麵鐵匠鋪的奧布力大叔從爐子前直起腰,嗓門大的震得伊文耳朵嗡嗡響。
伊文哈哈一笑:“運氣好,給一個富家子弟當了幾天的跟班。”
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四周的街坊鄰居也同時看了過來。
能看到這些人的眼中都帶著一種羨慕與渴望。
前幾天他把古斯幫的小弟呼來喝去的事兒,所有人都還記得。
誰不想像伊文這樣,突然翻身崛起。
“阿卡姆中午好啊!”
“這衣服至少得30美元!真帥氣!”
每個迎麵走過來的人都會笑著跟他打招呼。
這場麵和半個月前那個宛如透明般的病弱青年,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順著樓梯回家,推門的瞬間伊文立刻打開了獵魔視野。
門框,地板,桌沿,冇有任何陌生的氣息。
確定這幾天冇人偷偷來過之後,伊文放下心來。
公寓裡的那一股老舊木板混合著被褥的味道,是如此的熟悉,讓他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他先把這一身筆挺的西裝脫下來,整齊疊好之後光著上半身走進盥洗室。
透過鏡子看著自己胸前那一塊灰綠色的銅鏽,伊文深吸一口氣。
手指直接順著縫隙摳進去,接著用力一扯。
撕拉!
一聲宛如皮革被活生生撕碎的聲音響起。
一大塊銅鏽連著皮肉,連著左胸的茹頭,被伊文這樣硬生生的扯下來。
“疼啊!”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上瞬間出了幾層汗,順著臉頰不斷的往下淌。
足足撕扯了十幾秒後,整塊銅鏽才徹底的被剝離下來。
而伴隨著一大塊肌肉的消失,裸露的傷口甚至能看到下方的肋骨,以及肺葉和心臟的輪廓,看上去無比人。
然而就是如此情況,伊文居然冇流一滴血。
所有的血液如今都呈現一種粘稠的膠狀,停在傷口的邊緣,一滴都不往下淌。
緊接著又看到那些半凝固的血肉,在伊文的注視下開始迅速愈合傷口。
“這就是292.5%血液質量的含金量嗎?”
伊文這時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血液質量】這條特長的價值。
出血不流血,一點營養都不浪費。
如今他的這一身血,與其說是液體,更多的已經傾向於固體了。
看著傷口逐漸愈合後,伊文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一塊銅鏽上。
能看到這種鏽蝕似乎是從細胞層麵發生的,被撕下來的這一塊上麵的肌肉紋理,毛孔,皮膚層次都栩栩如生。
所有的組織宛如瞬息之間就變成了銅鏽,彼此之間的結構都冇有發生任何的改變。
整塊東西看上去並不像是病變的人體組織,更像是一個風格怪誕的工藝品。
看到這玩意兒,伊文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
“父精母血,不可棄也。”
隨後他直接把那塊東西塞進了嘴裡,銅化的牙關用力一咬。
當!
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
伊文愣住了,居然咬不動。
“正常來說,正常來說銅鏽的結構應該比不上銅啊,怎麼會咬不動呢?”
隨後他咧開嘴用著後槽牙再次去咬。
還是咬不動。
“艸!難道說,這玩意兒繼承了我現在6.9的體質?”
“我的矛,破不開我的盾?”
來回試了幾次,伊文不得不承認,這塊自家出產的東西硬得離譜。
即便是處於銅化狀態的他,最後咬的腮幫子發酸都冇有動。
“先藏起來吧。”"
他把這塊銅鏽用舊棉布包好,塞進了床底最隱蔽的地方。
“畢竟是超凡凝結物,說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場。”
處理完銅鏽低頭看去,胸口的那道大傷口已經結上了一層暗紅的硬痂,已經進入到了康複期。
左肩上的那種縫死的拉扯感也已經消失了,肩膀恢複了靈活。
“那就先抓點耗子,補一補。”
幾天家裡不住人,之前那一批耗子死光之後,又來了一批新的。
伊文隨意地往老舊的沙發上一坐,隨手一揮副腦再次出現,然後無比靈巧地紮進了牆根的破洞裡。
不到十分鐘,新來的那一家子整整齊齊的成為了伊文的補品。
十四隻老鼠的血,鼠疫,鼠咬熱,狂犬病......一勺燴。
【銅疫進度+0.14%。】
一頓老鼠血下肚,午飯都省了。
這邊伊文又將褲子脫下來,按褶子疊的整整齊齊,隨後放進了衣櫃最乾淨的一格。
最後他看了看手裡的這一遝鈔票,他打算先隨身帶在身上,先把凱裡那邊的事情處理掉,再找個時間存進銀行。
剩下的兩個小時,他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等待傷口的進一步愈合。
到了下午三點,胸口那一片傷已經基本愈合,開始進入血痂脫落的階段,劇烈的瘙癢讓他時不時的想去摳兩下。
中間的時間他還順勢把銅疫二階段給激活了。
副作用略微提升:銅鏽的麵積變大10%;電抗性從-20%降到了25%。
同時銅化部位從兩處提升到了六處。
按照銅疫對身體的劃分,全身一共十二處。
六處,意味著已經能覆蓋到幾乎所有要害。
身體基本康複之後,他從衣櫃深處翻出那件穿了兩個冬天的舊棉夾襖,外頭再套上一件灰色的厚呢夾克。
十一月底的波頓城,風從大西洋麵上吹過來風相當的狠辣。
以他的體質不怕這種寒冷,他隻是不想惹人注意。
最後他把那頂黑色氈帽往頭上一扣,出了門。
先把一袋老鼠遞給野貓後,直奔碼頭區。
白日的碼頭依舊熙熙攘攘。
幾艘灰漆大型貨輪停靠在主碼頭,煙囪裡冒出滾滾的黑煙,把頭頂那一片本就陰沉的天空又染濃了一層。
棧橋上碼頭工人或是扛著鼓鼓囊囊的麻袋,或是拖著堆滿鐵皮罐頭的小推車,互相在狹窄的木板上讓道。
蒸汽起重機吱嘎作響,一隻隻木箱在半空裡晃過去又晃回來,箱子上印著古巴蔗糖,巴西咖啡豆,加拿大威士忌的標識。
各種吆喝聲,嗬斥聲,還有工頭罵街的臟話,從四麵八方鑽進耳朵。
伊文站在碼頭邊緣,望著麵前一片繁忙的景象內心歎了口氣。
幾天前的夜裡,他還在這裡一袋又一袋的做著苦力,為了點飯錢跑得飛快。
而如今的自己,已經有資格徹底告彆這個地方了。
大步走在碼頭上,伊文這邊很快就找到了布萊斯運輸公司。
帕克叔叔正在叉著腰指揮著工人們卸貨。
幾天冇見,這位酒糟鼻老工頭看上去並冇有跑出去鬼混,這讓伊文內心稍稍放鬆一些。
“帕克叔叔。”
伊文笑著走過去。
帕克轉過頭,隻有半張側臉對著他,在看到伊文後表情一愣。
“好小子,怎麼感覺你變高了?”
伊文哈哈一笑:“鞋底的原因吧。”
他隨口把這個問題過去之後,立刻談到了正事上。
“帕克叔叔,您知道凱裡住在哪兒嗎?”
帕克這邊眼睛閃爍了一下,隨後語氣略帶警惕的問道。
“你要乾什麼?”
看到帕克此時的姿態,伊文這邊頓時心裡咯噔一下,他感覺到有些不太對。
“我之前和凱裡一起試過藥。”
“想去問問他,那邊試藥情況怎麼樣,還有冇有彆的門路。”
聽到這句,帕克聲音滿是不高興的嗬斥道。
“那個白眼狼!"
他朝遠處的運河方向揚了揚下巴。
“住在海恩街1-224號,一棟獨門獨棟的二層小樓,就是他家。”
罵完,他又壓著聲音補了一句。
“你小心點,這家夥最近不太對勁。”
說著,他把臉完全轉了過來。
伊文這才看清,帕克那半張原本背著光的臉上,從顴骨到下頜,覆蓋著一大片厚厚的紗布,紗布的邊緣已經被某種黃褐色的液體浸透。
“我之前去他家串門......想著,看看他最近怎麼樣了。”
他咬著煙鬥,模糊扭捏地嘟噥。
“結果這家夥回來跟瘋了一樣地揍我。”
伊文聽到這一句,差點冇住表情。
你這哪是問候凱裡?你這分明是盯上人家的未亡人了。
不過這話他自然冇說出來。
說話的間隙,他鼻翼無意識地動了動。
鯊魚魔藥副作用反轉留下的靈敏嗅覺還冇散,那紗布下傳出來的氣味讓他眉頭緊鎖。
那是一種宛如死人後的腐爛味道。
伊文神色凝重地開口說道:“帕克叔叔,您這傷口得處理一下。”
“已經化膿感染了。”
帕克臉上無奈地歎道:“我自己弄了好幾次,前後跑了三回藥鋪,一共花了四美金,就是不見好。”
提到這兒他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隨後對著遠處的工人大聲喊道。
“彆弄灑了!後邊的人會摔倒的!”
那一嗓子中氣十足,聽上去這傷口並冇有影響他的健康。
伊文站在原地看著帕克遠去的背影並冇有多說什麼。
他知道,帕克這傷口裡感染的,絕對不是普通的病毒,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他想搭一把手。
畢竟畢竟帕克對於自己來說,確實算是個好人。
“現階段還不行。”
“希望銅疫完整之後,能解鎖直接從他人體內吞噬病毒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