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嗅覺靈敏的意外發現(9/10)
【有狠活,吃飯慎入】
一通電話掛斷之後,原本不到四盎司的小事,被搬上了秤盤,瞬間變成了一千磅也打不住的份量。
夜色覆下的波頓城,整個上層在同一時間從被窩裡被人拽出來。
賢者大學校長被鈴聲從夢裡驚醒,趿著拖鞋衝到書房。
市政廳那棟深綠色穹頂之下,一排排昏黃的窗子接連亮起。
城市警局值夜的班長一邊扣著製服銅扣,一邊衝樓下喊人集合。
淩晨四點,連國民警衛隊駐地那扇沉重的鐵門內,也傳出了動靜。
能看得出來,似乎有很多人對這個通神學會很不滿。
如今有機會,都想狠狠地踩一腳!
那些自以為,總是囂張的黑手套並不清楚。
真有人想動他們,隻需要一個小小的理由。
這一夜,波頓城注定無眠。
而在紐黑文這一頭,伊文倒過得相當自在。
他被單獨分在了一間客房,以及一套新衣服,連走廊裡值夜的差事也免了。
前天上車時還衝他略帶蔑視的傑克,此刻一見他,張口兄弟,閉口先生。
那雙藍眼睛裡滿是熱情的敬佩。
卡普一直把他送到房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累了就好好休息。’
老保鏢的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認可。
“獎金回波頓城以後跟工資一並結。”
“我看好你。”
房門關上之後,伊文終於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獨處空間。
作為高檔酒店,房間裡地麵上鋪著踩上去很舒服的地毯。
正前方的窗簾兒厚重的酒紅色絲絨。
床頭的電燈被提前打開,此時散發著朦朧的光彩。
他大步走過去躺在這雙人大床上,舒服地伸展一下身體後邊看一下麵板。
【你反轉了鐵血魔藥的副作用。】
【你的記憶力獲得提升。精神永久+0.03。】
【未來48小時內,你的睡眠效率提升100%。】
“嘖。”
伊文撇了撇嘴:“副作用,有點小啊。’
但下一秒他瞬間就想了起來:“也對。”
“這已經是批量量產的成熟魔藥了。
“和普利斯,拜倫那種實驗品不一樣。”
“經過不知道多少代人優化下來的方子,副作用被壓得低,是正常的。”
“否則獵魔人一個一個全變成老年癡呆,還怎麼當調查員。”
他繼續往下翻。
【你反轉了壁虎魔藥的副作用。】
【未來168小時內,你的血液質量提升50%。】
“百分之五十。”
他咂了下嘴:“不少了,可惜是臨時的。”
【你反轉了鯊魚魔藥的副作用。】
【你的視野與嗅覺獲得提升。體質永久+0.05。】
【未來48小時內,你的嗅覺和味覺提升200%。】
“屬性加得不算多。”
他把麵板收起來:“但這些副作用反轉後留下的臨時buff還挺好用。”
這一句剛在心裡念完,他的鼻翼動了一下。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得了重感冒的人,突然在某一天的清晨鼻子通氣兒了。
原本就在身邊環繞的各種氣味,此時一股腦的湧進了鼻腔。
他翻身把頭埋在枕頭裡深深的吸了一口。
“......淡淡的清潔劑。”
他在心裡一條一條的分辨:“還有一股很淡的狐臭,一股劣質香水。”
“......還有,洋蔥?”
想到這裡他決定挖掘一下自己潛藏的偵探天賦。
“經常下廚的家庭主婦,應該是清潔工那位大嬸。”
他從床上坐起來,懷揣著好奇大步走進了盥洗室。
乾淨整潔的大理石洗臉台,雪白的瓷盆,疊成方塊的毛巾碼在銅架子上。
看上去充滿了工整與高檔。
他湊過去聞了聞最上邊的那一條浴巾,味道和枕頭如出一轍。
“嗯,同一個人負責清理。”
既然已經走到了浴室門口,他轉頭看向此時掛在牆上的黃銅花灑。
"yue!"
瞬息之間他猛然向後退了兩步,整個人的臉上充滿了痛苦。
“一股說不出的怪味,味道多的分不清楚!”
他用胳膊肘死死捂住口鼻,一邊乾嘔一邊說道。
“發黴味道,還有水裡的味道,還有說不清楚......”
"yue!"
劇烈的嘔吐感,差一點把他今天晚上那頓豐盛的晚餐給吐出來。
“媽的!”
他扶著洗手台喘了幾口氣:“鬼知道這花灑經曆了什麼,這酒店也不知道換點新的。”
好不容易把胃裡那陣翻江倒海壓了下去,他隨手抓起擱在洗臉台旁的方巾擦嘴。
"yue!"
下一秒他瞬間把那條方巾遠遠甩開。
“這毛巾怎麼還有一股怪異的死魚腥味?”
“得了多少種病,才能在這上麵留下這種味兒?”
他扶著洗臉台,憋著一口氣逃出盥洗室,反手砰地一腳把門帶上。
臉漲得通紅,他一屁股坐回床沿罵罵咧咧。
“奶奶滴!”
“隻恨這年代冇有詳細的化驗技術。”
“否則老子能就靠這個鼻子發一筆大財。”
畢竟這種氣味,普通人是聞不到的。
他要是真敢這麼大張旗鼓地鬨起來,結局隻會是被酒店經理一腳把自己踹出去,再被報紙冠上一個訛錢騙子的名頭。
回到床上之後,伊文越想越氣:“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盯著床頭那盞乳白玻璃罩台燈,眯起眼睛。
“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兩路貨色,玩得這麼臟。
“說不定還能調查出什麼富商的把柄!”
念頭一起,他翻身下床,又一頭紮回了盥洗室。
那條搭在黃銅毛巾架上的淺灰色浴巾被他揪起來,湊到鼻下。
“嘔!”
他立刻把手伸得老遠:“浴巾也有魚腥味。”
他用一種近乎做學問的姿態,把那條浴巾甩回毛巾架。
“不是大姐………………”他在心裡嘀咕。
“味兒這麼大,這也能約到有錢客人?”
“這得長的多漂亮啊?”
“......等等。”
他靈光一閃。
“這種姑娘好像挺適合我啊?”
“銅疫肯定喜歡這種漂亮的生化母體。
“銅疫解決生化,我解決母體!”
胡思亂想之間,他的視線落到了地板上。
那一片大理石磚縫裡,居然也飄著淡淡的腥氣。
他直接撅著屁股趴下去,鼻子貼在瓷磚麵上深深吸了一口。
這一股濃鬱的腥味伴隨著拖把留下來的淡淡酸臭味,直衝天靈蓋。
“嘔!臥槽。”
他抬起頭,眼睛被乾嘔折磨的都眼流出了眼淚:“這味兒我特麼這輩子都忘不了。”
伊文盯著地磚一邊擦眼淚一邊思考。
“不行,味道太雜,聞不出層次。”
隨後他在沉默兩秒之後,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都生喝過耗子血了。”
“算起來,也算和老八一個輩分了。”
念到這裡,他直接把舌頭伸了出去。
嗅覺隻能聞氣味。
至於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味道,什麼成分,還得靠味覺來。
隨後他的舌頭貼在那瓷磚上用力的舔了一下,經過了各種藥物反複淬煉的味蕾開始迅速的分析。
他咂了咂嘴:“地板清潔劑......是鬆節油的味道。”
“還有點兒甜。”
“嘶,裡麵好像還有鉛。
“等等!”
他舌尖一頓。
“這是什麼。”
就在他認真品鑒的時候,眼前的麵板上彈出了新的提示。
【你攝入了微量的深潛者體液。藥效持續:3分鐘。】
【效果:藥效持續期間,遊泳速度+5%。】
【是否反轉副作用?】
“深潛者體液?!"
看到這個消息,整個人直接從地麵上彈了起來,宛如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臥槽!”
伊文驚奇地看向地麵:“我說這玩意兒怎麼這麼腥。”
“我還以為是哪個生化母體。”
“反轉!”
【你反轉了微量深潛者體液的副作用。】
【你的自我認知略微提升。精神永久+0.001。】
看著麵板反轉出來的效果,伊文的臉上露出了思考。
“在地球的時候我聽過深潛者。”
“一群類似娜迦的魚人,克蘇魯的信徒。”
“窩在印斯茅斯那一帶,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片剛剛被他舔過的地板。
“這麼大麵積的腥臭......”
“應該是來的人不少,它們為了維持皮膚濕潤,會主動分泌這種體液?”
“還是說乾了一些能夠分泌出更多體液的?”
“靠!我在想什麼。”
他急忙把那因為失去了刹車片,而開始胡亂發散的思維給約束回來。
“上一任房客是深潛者?”
他眉頭鎖緊:“一群海邊的魚人跑到陸地上來乾什麼?”
他沉默地搖了搖頭,決定想點務實的東西。
“不過這深潛者體液還真是好東西。”
“我光舔一下地板都能起效,這要是給我來一整杯....……”
他咧嘴一笑。
“那我下水裡還不直接起飛了。”
想到這他又舔了兩下地板,可惜其他地方稀釋的太嚴重,已經不能生效了。
一臉惋惜地走回床邊,伸手擰滅了頭頂的燈。
隨後他往床上一倒,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
百分之百睡眠效率的加成之下,伊文一覺到頭,神清氣爽地從被裡鑽出來。
然後立刻察覺到不對勁,胸口左側又硬又麻。
他撐起身,被子從鎖骨上滑下去,左胸正中央一塊巴掌大的銅鏽。
那東西呈著教堂尖頂上風化多年的灰綠色,邊緣參差,像一片從皮膚底下頂出來的痂。
鏽色與皮肉的交界處看不出縫隙,毛細血管在邊緣隱隱透出來,又被那層金屬質的硬殼壓了回去。
他用手指按了按,觸感冰涼,胸口這邊冇有任何知覺。
接著又用手指節敲了敲,這胸肌上發出了陣陣沉悶的聲響。
“......對哦,今天周一了。”
他想起了銅疫的副作用。
他撐著床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
被銅鏽覆蓋的這片胸肌已經徹底失去了活力,連帶著左肩到胸口的肌肉都受到了影響。
抬手時,肩胛骨處傳來一陣遲鈍的牽扯感,好像被人用針縫上了。
“反正今天就回家了。”
“回家再弄吧。”
畢竟這玩意兒現在扣下來也不好帶回去。
“左臂的事,就說昨天被湯姆森那幫子打的。”
“這群家夥可太壞了。”伊文煞有介事地罵了一句。
換好衣服推開房門,他才走到走廊裡就察覺到了空氣裡的不對勁。
電梯口幾個端著銀托盤的女服務員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二樓餐廳入口,兩位戴銀邊眼鏡的中年紳士壓著嗓子交換報紙。
就連前台那位戴白手套的接待員,也時不時和路過的客人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聽說凶手還冇抓到?”
“......死的全都是有頭有臉的家庭。”
“那個奧爾科特,簡直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哎......可憐的姑娘們。”
伊文不動聲色地把氈帽帽簷壓低一寸,沿著走廊徑直走進餐廳。
他獨自一人安安靜靜地乾掉了一份相當豐盛的早餐。
煎得微焦的培根,五個溏心蛋,一大盤黃油烤吐司,外加一杯加了三塊方糖的黑咖啡。
等他擦完嘴角,卡普已經在餐廳門口等著他:“你這邊還有什麼事要辦?”
這位國字臉老保鏢今天的語氣,和昨天明顯不同了。
充滿了一種對於自己人的認可與關切。
他歎了口氣。
“出了這種事,上午原本安排的那場沙龍,下午的茶聚,全部取消了。”
“我們提前回波頓城。”
伊文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卡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舊懷表。
“十點,不能晚於這個時間。”
伊文略微思考一下後說道:“那我去一趟博物館。”
“前天還有一本書冇看,一個小時之內回來。
卡普點了點頭。
“這次準時點。”
他用指節在伊文胸口輕輕點了一下。
“否則你得自己買票回去。”
伊文冇耽擱,從酒店後門一路小跑出去,十分鐘便到了阿米蒂奇博物館。
門楣上的銅鈴叮地響了一聲。
老先生看上去是真上了歲數。
昨夜熬到大半宿,今早起來還在不停地用拳頭抵著嘴打哈欠。
看見伊文走進來,他眼角的細紋立刻笑成了一團,抬手把他領上二樓。
辦公室門在身後合上之後,阿米蒂奇從書桌中間的抽屜裡摸出一隻牛皮紙袋,往桌麵上一擱。
“你的報酬。”
伊文眼睛唰地亮了。
你跟我談錢,那我可就不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