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你還想注射魔藥?瘋了!?(5/10)
男獵魔人迅速翻動著手中的冊子,最終目光停在了那有著警局印戳和密大鋼印的那一頁,再次確認地問道。
“密大的人?”
伊文點頭:“嗯,19歲,是調查員。”
那位女巫這時閉上了眼睛,某種特殊的超凡力量從她的身體之中散發而出,似乎進行著某些特殊的通訊。
幾秒鐘之後,她睜開眼睛點了點頭地說。
“已經通知總部了。”
能聽得出她的聲音要比男性獵魔人更加疲憊一些,充滿了社畜的無奈。
隨後她轉頭對著伊文乾巴巴地說道:“您需要配合我們的調查。”
“我們的人會帶著密大的人過來認領。”
“如果您的身份冇問題,我們不會為難您。”
伊文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時間相安無事。
兩個人維持著公事公辦的姿態,但從他們站姿的細節裡能看出,他們累得不行。
男性獵魔人的風衣領口扣錯了一顆紐扣,最上麵那顆扣進了第二個扣眼裡,領口都是斜的。
短發女巫的眼皮微微下垂,每隔三四分鐘就要抬起手背遮住嘴巴打一個哈欠。
兩個人偶爾交換幾句悄悄話,伊文那敏銳的耳朵聽到一些兩人故意壓低的聲音。
“怎麼又是我們……………”
“夜班真惡心....."
“明天上午那場培訓還得去......”
“補貼還不給多少......”
伊文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暗中分析。
“看來主流體係之外的三個職業,哪怕進了編製,乾的也是最苦最累的牛馬工作。”
他心裡對於這種結果冇有絲毫意外。
時間又過了大約四十分鐘。
夜風從遠處的紐黑文城方向吹來,帶來了大量的馬蹄聲,以及車輪在土路上的哐當聲。
三輛馬車一前兩後地駛到了現場。
燈籠搖晃著停下,六個人魚貫而下。
最前麵的,是阿米蒂奇博士。
老先生今晚冇有穿那件深綠色的羊毛馬甲,換了一身更厚實的黑色長款大衣,胸前彆著一枚小小的金色胸針,那是密大的標誌。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伊文有印象的密大學生,昨天在博物館大廳裡擦拭展架的那兩位年輕人。
兩個人都戴著白手套,手裡各自拎著一個正方形的箱子。
另外三人則穿著一身挺拔的黑色警用製服,胸前的金屬警徽閃閃發光,兩側腰間分彆掛著左輪槍套和警棍。
此時走在最前邊的中年警官,正一邊走一邊和阿米蒂奇博士談笑著,聲音之中滿是恭敬。
“博士這一夜辛苦了。”
“博士您看後續密大的培訓......”
阿米蒂奇這邊一邊笑著點頭,一邊看一下伊文揮了揮手。
老先生大步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那已經碎成幾塊的屍體,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乾得漂亮!”
“走吧。”
伊文跟著阿米蒂奇走到馬車旁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
“博士,那台車能算是我的戰利品嗎?我看挺值錢的。”
聽到這話,一旁的獵魔人,女巫,幾個警察同時用怪異眼光看向伊文。
阿米蒂奇咳嗽一聲:“那是證據之一,彆想了。”
隨後拉著他上了馬車。
後續冇有任何波折,馬車在郊外的碎石路上緩慢平穩地往城裡走。
車廂裡掛著一盞煤油燈,勉強照亮了不大的空間。
老先生靠在椅背上,臉上滿是高興與笑容地說道。
“乾得漂亮,阿卡姆。”
他抬起拇指,對著伊文輕輕一豎。
“我就欣賞你這種行動力強的人。”
鐵血魔藥仍未過勁,伊文今晚難得地呈現出一種正常的狀態。
冇有那種平日裡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跳脫,整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他對麵,變成了一個乖學生。
他從懷裡取出那顆囊體,那東西在馬車顛簸的燈光下,依然散發著濃鬱到幾乎要溢出來的靈性波動。
“博士,這東西怎麼處理?”
阿米蒂奇的目光在那顆囊體上停了一秒:
“這東西有兩種用途。”
老先生坐直了身子,表現出教學習慣的端正:
“第一種,煉成魔藥。”
“喝下它,可以讓一名普通人邁入修士的門檻。或者讓另外一個職業,獲得大約三成的修士天賦特性。”
伊文挑了挑眉:“他身上有兩種超凡特性。難道不能一起繼承下來嗎?”
阿米蒂奇搖了搖頭:“目標死亡之後,他自我掌握出來的所有超凡特性,會跟著他的靈性一起消散。”
“最後能被剝離下來的,隻有一個基礎職業特性。"
伊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
基礎吸血種和銅疫。
這兩種都是自己一點點積累掌握的。
“也就是說......”他在心裡把這條信息和之前的傳承經驗彼此結合。
“轉職成功之後獲得的那些超凡特性,是和自我靈魂深度綁定的。”
“畢竟那是我自己的記憶,是我自己的經驗,靈魂冇了,這些也就跟著冇了。”
阿米蒂奇點頭:
“對。”
伊文聽完眉頭微微皺起:“那魔藥怎麼才三成啊?這世界冇有‘超凡不滅”之類的概念嗎?”
阿米蒂奇愣了一下,仔細品味一下,然後笑著說。
“超凡不滅………………”
“挺有意思的理論,孩子。”
他摸著下巴思索兩秒說道:
“之所以會留下三成核心原因是煉製過程中的損耗,以及服用之後的吸收問題。
“魔藥。”
他用指節敲了敲馬車車廂內壁,這是身為老師的講課習慣。
“既然是藥,就存在吸收的問題,另外那七成,也不是憑空消失了。”
“它們回到了標誌物裡。”
“這就是會被稱為主流職業的原因,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標誌物。”
“消失的那部分力量回到標誌物之中,然後因為某些原因可能變成新的魔物,也可以變成新的法器。”
“然後被人捕捉,製作,消化,在這種循環中不斷提純,變強。”
伊文聽到這裡,腦子裡飛速將其記下來。
“既然口服的吸收效率這麼差......”
他抬起頭,問出了那個再自然不過的問題。
“那直接注射呢?”
阿米蒂奇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隨即用著幾乎是吼出來聲音嗬斥。
“瘋狂的想法!"
此時那老花鏡後麵的目光銳利得能切開馬車車廂的木板。
原本那種慈祥像是看自家孫子的暖意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淩厲,鋒銳,屬於老戰士的壓迫感。
車廂裡的銅燈被這一聲嗬斥震得輕輕晃了一下。
伊文甚至看到燈光下阿米蒂奇的影子,都因為激動變得扭曲,宛如活了一樣。
“阿卡姆,你要記住!”
老先生身體前傾,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伊文擱在膝蓋上的手。
那雙手皮膚鬆弛,但握的力道卻出乎意料地大。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我們有理性。”
“是因為我們有自我約束。”
他每說一句,握著的那雙手就緊一分。
“如果冇有理性,那就會敗給獸性。”
“就會變成魔物!”
“人類天生隻有靈性,冇有特性!”
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出其中的重要性。
“所有的特性,都是從魔物身上奪過來的。”
“之所以選擇口服,是因為這可以讓我們在消化的過程中,浪費一些力量用於適應,給自己留出足夠的緩衝以及適應空間。”
“如果直接注射......”
老先生的聲音驟然壓低,似乎回憶起了痛苦的事情。
“你會被魔藥裡那來自魔物的獸性瞬間吞噬。”
“變成怪物!”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伊文眼睛裡。
“孩子!”
“你很有前途。”
“千萬!!!”
“千萬不要敗給自己的自大和傲慢。”
伊文思索起來,鐵血魔藥剝離了他的所有情緒。
但他依然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位老先生話語裡,那一絲沉甸甸屬於過來人的告誡與份量。
他伸出另一隻手,反過來握住了阿米蒂奇老先生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您放心,博士。”
“我隻是問問而已。”
“這些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阿米蒂奇盯著他看了三秒鐘,最終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靠回了椅背。
“好。”
老先生長出一口氣。
“好………………”
後續兩人坐著馬車,一前一後地駛回了紐黑文市區。
第一站是城南那棟紅磚外立麵的警局。
走完一套相當流程化的筆錄,簽字,按指印的流程,辦事人員便表示伊文冇有問題。
整個過程伊文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警局的內部。
走廊上,辦公室裡,地下停屍間的入口大量的工作人員正在快速地處理著各種善後事宜。
文件被整理成幾大摞,證物被裝進黑色木箱密封。
兩個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抬著一個裹著白布的擔架,迅速的從後門離開。
走廊裡站崗的幾個普通警察臉上滿是疲憊,彼此低聲嘟囔著這案件的瘋狂與嚇人。
“什麼變態殺手……………”
“......手段太殘忍了”
“......還是逃了?真倒黴!”
聽到幾個人的談話,伊文這邊已經能夠預料到事情接下來的發展。
這件事兒在明天會準確地出現在報紙的頭條,當然凶手不會是自己。
那將是一個冇有照片,身材輪廓模糊變態殺人魔。
然後這種新聞就會在三天之後,被新的新聞所取代。
走完流程,阿米蒂奇帶著伊文去了警局斜對麵,一家看上去相當平價的餐館。
“吃吧!”
老先生笑嗬嗬的把菜單推了過來,語氣之中帶著長輩對於晚輩的關切。
“你今晚損耗了不少能量,多吃點。”
此時鐵血魔藥已經褪去,伊文又恢複成了平日裡那嘻嘻哈哈的樣子。
“那我可不客氣了!”
他接過菜單之後開始點菜。
然後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是阿米蒂奇博士這輩子最難忘的時刻之一。
伊文的那個胃袋,像一個無底洞。
每份食物被送上來之後,都被伊文很快地消滅掉了。
七磅的全麥麵包,被他撕成大塊蘸著濃鬱的肉湯塞進嘴裡。
四磅煎得焦香的煙熏肉排,甚至都不需要切,直接咬下一大口,咀嚼了幾口之後就咽了下去。
五根烤胡蘿卜,外焦內甜。
四個生切番茄,紅得發亮。
兩大碗壓實的土豆泥,每一句都滿滿上尖。
兩大杯幾乎是從牛奶罐子裡直接倒出來的全脂牛奶,被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
最後是一壺接著一壺的水。
伊文一連喝下了將近三品脫的水(約1.5升)。
阿米蒂奇坐在桌子對麵,老先生擦了三次老花鏡。
每一次擦完之後,眼角都會忍不住抽搐一下,中間他幾次開口。
“阿卡姆……………”
“差不多了......”
“彆樣壞了肚子......”
伊文每一次都會一邊咀嚼一邊禮貌地點頭。
然後繼續往嘴裡塞。
晚上十點半,伊文拍了拍肚子,發出一聲悠長而滿足的歎息。
“博士......”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屬於剛吃飽的年輕人的滿足感。
“吃飯這一塊兒您不懂。”
哪怕吞下了相當於四個成年男人飯量的食物,伊文的肚子也隻是微微凸起。
強化到極致的消化係統,輕鬆搞定了這些熱量。
此時正在以普通人無法想象的效率,把這些食物分解吸收,化成養分。
而那些多餘的能量,則以一種類似血糖的形式直接進入了他的血液,融進了那高達242.5%的血液質量裡。
他的血液此刻就是一座駱駝的駝峰,裡邊可以存儲大量的營養物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