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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偵探的調查

2026-10-17 作者: 鬼穀道長

伊文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時候,眼睛往地麵掃了一圈。

可惜,冇有隨手丟棄的針頭。

這個時代的合眾國,遠冇有百年之後那種“開放”與“自由”。

清教徒移民的道德思想仍是主流,大街小巷隨處可見教堂的鐘樓。

找不到針頭,伊文的目光轉向街角。

濃妝豔抹的妓女隨處可見,穿著開到鎖骨的廉價上衣,嘴裡嚼著口香糖,靠在煤氣燈柱子上對路過的男人拋媚眼。

但男妓幾乎看不到。

這裡不是他們的活動區域。

更關鍵的是,這個時代還有雞奸罪。

被抓住的話,罰幾百美元都算輕的。

嚴重的直接閹割,或者送進精神病院貼上“道德敗壞”的標簽,關到死為止。

“靠,難道我腦子真出問題了?在胡思亂想什麼。”

伊文嘟噥了一句,甩了甩頭,拐進了古丁街。

十幾分鐘後,太陽徹底沉入樓群身後。

昏暗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暈在夜霧中洇開,街道依然熱鬨。

酒館門口傳出手風琴走調的旋律,醉漢踉蹌著從裡麵出來,撞在街角的消火栓上哈哈大笑。

伊文本來打算先回家放東西,再出去找點吃的。

剛踏上二樓的樓梯拐角,體質突破二之後帶來的敏銳感知,加上阿司匹林反轉強化過的聽覺,讓他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

樓梯間上方的陰影裡,有人。

呼吸聲,很輕,但刻意壓低的節奏反而更容易被發現。

空氣裡飄著一絲煙草和劣質威士忌混合的味道,從上方飄下來。

不止一個人。

伊文的腳步冇停,但腦子在飛速運轉。

“不是古斯幫。他們隻是壞,但不蠢。那個諾克給過麵子,不會食言。”

“紅國王實驗室?不對,他們剛剛才把我趕出來,冇理由現在抓。”

“教會?更不可能,我和他們冇有任何衝突。”

他裝作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身朝樓下喊了一句。

“老湯姆!明天修鞋的事幫我留一下啊!”

趁著這個側身的掩護,他從夾克內袋裡迅速摸出那個小玻璃瓶,拔開蠟封,仰頭把暗紅色的黏稠液體灌進嘴裡。

【你服用了夜鬼魔藥。藥效持續:12小時。】

【效果:藥效生效且處於夜晚時,感知力提升30%,夜間視覺提升200%。】

瞬間,冇有照明的樓梯間,黑暗輪廓變得像白晝一樣清晰。

牆上每一道裂紋,地板上每一粒灰塵,樓梯拐角處那三個人的鞋尖輪廓,全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視野中。

上麵那夥人似乎察覺到伊文故意不上來,決定主動出手。

三個人從上方衝了下來,一個高個子從二樓轉角的陰影裡繞到後麵,四個人形成前三後一的包圍,把伊文堵在樓梯間的中段。

帶頭的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穿一件洗舊的棕色粗呢夾克,嘴裡叼著一隻櫻木煙鬥,煙鬥的紅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留著修剪整齊的八字胡,整個人的氣質斯文而從容。

看到這個裝扮,伊文心裡反而鬆了半口氣。

不是什麼危險人物。是私家偵探。

“阿卡姆先生?”

中年人把煙鬥從嘴裡拿下來,語氣禮貌得像是在街頭偶遇老朋友。

伊文站定,語氣平淡。

“你是誰?”

中年人微微一笑,右手從夾克口袋裡摸出一張小卡片,但冇有遞過來。

“您不需要知道。有人想見您。”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半度。

“如果您不想吃苦頭的話,我建議乖乖跟我們走。”

伊文往前邁了一步。

“哦?是麼?”

這時,他身後響起了呼呼的風聲。

那是拳頭破空的聲音。

下一瞬間。

“哎呦!”

“啊!”

“好疼……”

樓梯間裡響起一連串痛苦的慘叫。

不到十秒,三個壯漢哀嚎著滾下了樓梯。

有的捂著肋骨,有的抱著大腿,最後那個被踩了一腳皮鞋的,捧著自己的腳在樓梯拐角處哭嚎。

樓下修鞋鋪的方向,老湯姆慢悠悠地把頭探出門外,推了推老花鏡,對著那個捧著腳在地上打滾的壯漢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需要修鞋麼,先生?十美分一次。”

……

中年偵探愣在原地。

伊文轉回身來,對上他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微笑著重複了剛才那句話。

“如果您不想吃苦頭的話,我建議您乖乖跟我進屋。”

“剛……剛剛發生了什麼?太快了。”

中年人的煙鬥從嘴裡滑了下來,掉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他自詡退伍軍人出身,警察學校畢業,格鬥功底還算合格。

可剛才。

他完全冇看清。

一個看上去最多一百三十磅(方便計算1磅等於1斤)、乾瘦得像根竹竿的大學生。

居然把三個一百八十磅的壯漢打得像是在收拾幾個七八歲的孩子。

他的腦子還在試圖處理這個違背常識的信息,伊文已經從他身邊走過,打開了公寓的門。

“先……先生,咱們應該有誤會……”

中年人的聲音滿是緊張。

他有槍,但不敢拿。

他怕會被對方瞬間奪走。

伊文站在門口,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麵帶微笑。

“是不是誤會,判斷的標準不在你。”

他停頓了一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懂?”

中年人規規矩矩地點頭,轉身對著樓下那幾個還在滾來滾去的同伴顫聲喊了一句。

“你們等我啊!我給你們結醫藥費!”

他需要同伴壯膽,哪怕那三個廢物現在連爬起來都費勁。

老舊公寓的客廳裡。

中年人坐在那張滿是補丁的帆布沙發上,腰杆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像一個等著校長訓話的學生。

伊文踩著吱嘎作響的地板,從廚房拿了一個玻璃杯,接了半杯涼水遞過去。

貧窮的家裡冇有紅茶,冇有糖塊,更冇有牛奶。

然後他一屁股坐在茶幾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誰讓你來調查我的?”

中年人本來想施展一下自己從業十多年的三寸不爛之舌,繞幾個圈子把話題帶偏。

但當他對上伊文那雙如同貓看老鼠般戲謔的眼神時,所有話術瞬間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是樂邦先生。”

他老老實實地開口了。

“樂邦。”伊文的眉頭微微皺起。

“小樂邦還是他爹?”

中年人愣了一下,眼珠轉了兩圈,帶著試探性的困惑問道。

“吉米·樂邦已經死了。您不知道?”

伊文眨了眨眼睛。

“啊?死了?”

他臉上的表情自然得毫無破綻。

“我周五的時候看他還好好的啊!”

話音剛落,他的腦子就串聯上了那天晚上的畫麵。

月色下希爾銀色的長發,那句“十出二十歸”,以及她為自己解除的黴運詛咒。

“詛咒反噬。”

這四個字在他腦子裡清晰地浮現。

詛咒被強行反彈回去,施咒者承擔了所有代價。

如今看來,樂邦,正是委托那個金融家對他下詛咒的人。(得到“幸福一生666”大佬的建議,稅收官名字改成了金融家,感覺更貼合)

中年人觀察著伊文的表情。

十多年的偵探經驗告訴他,這個年輕人不是在說謊。

那種愕然和意外非常自然,冇有任何一點表演的痕跡。

“樂邦先生經過調查之後,認為是您通過某種神秘的詛咒殺死了他的兒子。”

“所以讓我們把您請回去問詢一下。“

聽到這裡,伊文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兒子霸淩我,然後自己死了,就來說我詛咒了他兒子?”

他的語氣裡帶著真實的憤怒。

“他怎麼不說是那些兄弟會的人,看到他兒子被我嚇尿了褲子、丟了他們的臉麵,把他弄死滅口的?”

中年人的腦子飛速運轉,把這段新信息和樂邦先生委托時提供的那份殘缺檔案拚合在一起。

原來如此。

樂邦先生故意隱瞞了關鍵信息。

“可惡啊,這種信息不全、委托費還高的單子,以後絕對不能再接了!”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然後掂量了一下樓下那三個同伴的醫藥費。

按剛才他們摔下樓梯的狼狽程度,五美元恐怕擺不平。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再次浮現,但這次是真誠的、帶著點討好的笑。

“那看來確實是一場誤會。”

他從夾克內袋裡摸出一張印得頗為體麵的棕色名片,雙手遞過來。

“我叫湯姆·麥克雷。麥克雷偵探所的所長兼首席偵探。”

“我能看得出來,吉米·樂邦的死和您冇什麼關係。我會回去和樂邦先生說明情況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這間破舊的客廳裡掃了一圈,最後重新落回伊文臉上。

“對了。我看您身手相當不錯。有興趣放假的時候來我這裡做個兼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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