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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詛咒的代價,十出二十歸

2026-10-17 作者: 鬼穀道長

波頓城西北方向,後灣區,聯邦大道。

作為波頓城新晉精英階層的聚居地,這片街區和古丁街完全是兩個世界。

寬闊的林蔭大道直通中央公園,兩側是清一色的獨棟或半獨棟彆墅。

褐色砂岩的外牆,鑄鐵的欄杆,修剪整齊的常春藤爬滿了門廊的立柱。

街燈是電力的,明亮而穩定,把人行道上的每一塊石板都照得清清楚楚。

空氣中冇有煤煙味,冇有馬糞味,隻有修剪過的草坪散發出的清新氣息,以及偶爾從某扇窗戶裡飄出來的鋼琴聲。

能住在這裡的人,普遍以金融、法律、醫療、教育行業為主。

家庭年收入在四千到一萬美元之間。

一座半獨棟的褐色砂岩彆墅門前,黃銅門牌上用花體字刻著一個姓氏:樂邦。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二樓的臥室裡傳出來,穿透了緊閉的窗戶,在安靜的街道上回蕩了一瞬,然後被夜風吹散。

樓下客廳裡正在看報紙的男主人猛地站起來,報紙散落一地。

穿著家居服的女主人從衣帽間衝出來,手裡還攥著一件紅色襯衣。

兩個人幾乎同時衝上樓梯,推開了二樓臥室的門。

一個金發青年跪在地板上,身體不停地顫抖。

他的後背被莫名其妙的汙水浸透,把皮膚腐蝕得不成樣子。

左眼的眼球脫出了眼眶,掛在顴骨上,連著一根細細的視神經,在顫抖中微微晃動。

左側腦殼被砸出一個大坑,鮮血鋪滿了半邊臉。

脖子的右側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邊緣焦黑,像是被某種高溫的東西灼燒過的。

鮮血從洞口噴湧而出,在地板上彙成了一片暗紅色的水窪。

“吉米!吉米!你怎麼了!”

體麵的父親衝過去抱住兒子的肩膀,雙手立刻被鮮血浸透。

他的聲音在顫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男主人轉身衝下樓去打電話,一邊撥號一邊大喊私人醫生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哭腔。

有護理基礎的女主人強忍著恐懼跪在兒子身邊,用紗布死死地按住脖子上的傷口,布料瞬間被血浸透,變成了深紅色。

樂邦跪在血泊中,雙眼滿是驚恐。

他想說話,嘴唇在動,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咕嚕咕嚕的氣泡聲。

血沫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落。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世界的顏色在一點一點地褪去,從彩色變成灰白,再從灰白變成黑色。

他後悔了。

他不該聽兄弟會大哥的話,去找那個女巫詛咒那條該死的野狗。

那個大哥說得輕描淡寫,“隻是讓他倒點小黴,出出醜而已”。

他信了。

他花了十美元,以自己的憤怒為媒介,買了一個詛咒。

他本應該前途無量。

父親的生意蒸蒸日上,他的成績足夠成為一名律師,畢業後在後灣區開一間律師事務所,娶一個好人家的女兒。

他本應該和伊文·阿卡姆那種人永遠不會有任何交集。

他本應該……

“吉米!!!”

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彆墅中回蕩,穿過走廊,穿過樓梯間,從半開的窗戶裡飄出去,消散在聯邦大道安靜而體麵的夜色中。

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

詛咒反噬。

十出二十歸。

施咒者付出的代價,永遠比受咒者更重。

另一邊。

波頓城中心地帶,科普利廣場以南,克拉倫登街。

一棟六層的高檔公寓樓矗立在街角,外牆是淺灰色的石灰岩,窗框是深色的橡木,底層的門廊有穿製服的門房值守。

這裡的月租金足夠古丁街一家人活上半年。

五樓的一間寬敞套房裡,普利斯坐在一張深色皮革扶手椅中,手裡端著一隻高腳玻璃杯。

杯中的液體是暗紅色的,黏稠,在壁爐的火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澤。

他聽完麵前那個青年的彙報,嗯了一聲。

“這不是你的問題。去吧。”

在希爾手裡吃了癟的青年恭敬地低下頭,無聲地退出了房間。

門關上之後,女助手從壁爐旁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我覺得阿卡姆在說謊。”

她的聲音低而平,像是在陳述一個實驗結論。

“阿道夫的獵魔派係十年前才從德國那邊遷過來,而且過得並不好。”

“經費短缺,人員凋零,如今在波頓城的活躍成員不超過五個。”

“以他們目前的狀況,不太可能提前布局在賢者大學安插一個預備役。”

普利斯輕輕晃了晃杯中的液體,暗紅色的酒漿在玻璃壁上留下一層緩慢滑落的掛壁。

“對。不過我倒是小看了這家夥的敏銳程度。”

他抿了一口杯中物,嘴唇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紅。

“不出意外,她也盯上了阿卡姆,希望能擴充人手。”

“要進行反製麼?”女助手問。

普利斯搖頭:“獵魔人不是我們的敵人。”

“既然對方如此魯莽,正好可以作為我們的探路石。”

他拿出一封信:“夜梟捎來了消息,阿卡姆家族果然有問題。”

“今年的歸鄉邀請,落到他頭上了。”

女助手抿了抿發白的嘴唇:“主人,那接下來怎麼辦?”

他把酒杯放在扶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杯沿,發出細微的叮叮聲。

“隻要能持續獲得他的血液就行。”

“讓艾爾汀去接觸他。”

“這些下三濫的獵魔人,一個一個的都是窮鬼,給他們一些好處。”

“她要是能把阿卡姆身體中的所有隱秘都試出來是最好的。”

女助手了然地點頭。

“明白。”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微微變了。

“主人,薩普先生那邊傳話來,說他缺人手了。”

普利斯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鏡片後麵的淺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

沉默了幾秒鐘。

“讓萊多他們去吧。”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捏緊了拳頭,高腳杯在扶手上被他的手肘碰了一下,晃了晃,暗紅色的液體差點溢出來。

“再忍一忍。”

壁爐裡的火劈啪作響,橘紅色的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隻要我們能克服陽光,就不必再對他卑躬屈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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