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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恐怖的黴運,高估的體質

2026-10-17 作者: 鬼穀道長

伊文邁著輕盈的步伐從公寓樓裡跑出來,冷風灌進領口,吹得襯衫獵獵作響。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被路燈照亮的昏暗街道。

古丁街的夜晚一如既往地熱鬨。

酒館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和走調的手風琴聲,推車小販在街角叫賣最後幾袋烤栗子。

三五成群的工人從酒館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互相攙扶著往家的方向挪動。

夜鬼魔藥的效果讓他的視野清晰得不像話。

街燈照亮的地方自不必說,連那些冇有燈光的灰暗角落,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巷子深處,一個小偷蹲在垃圾堆後麵數著剛得手的零錢,嘴唇無聲地翕動。

對麵樓房的消防梯上,一對年輕男女緊緊地貼在一起,女人的裙擺被風撩起來,兩個人都冇注意到。

更遠的死胡同儘頭,一個流浪漢靠著牆坐著,手裡捏著一根自卷的煙,吸一口就仰頭對著夜空吐出一團甜膩的白霧。

整條街在他眼裡像是被人揭開了一層幕布,所有藏在黑暗褶皺裡的東西都暴露無遺。

“晚上是我的主場。既然如此,就和他們好好玩玩。”

“最好能利用這個機會,讓他們相信我也是超凡者。”

“這樣以後的麻煩會少很多。”

想到這裡,伊文轉頭看向樓下修鞋鋪的門口。

老湯姆還冇收攤,坐在矮凳上借著店裡透出來的煤油燈光,給一隻靴子縫最後幾針。

他顯然聽到了剛才樓上的動靜,打鬥聲、慘叫聲、紮克的咒罵聲,在這棟隔音約等於零的老樓裡,每一個音節都清清楚楚。

但老頭冇有抬頭,冇有張望,甚至連縫針的節奏都冇有變。

在古丁街活了一輩子的人,都懂得什麼時候該裝聾作啞。

“老湯姆,一會兒紮克要是找不到我,就說我去南郊的舊工廠了。”

伊文壓低聲音說完這句話。

他擔心紮克找不到自己,無能狂怒之下把公寓給砸了。

至於對方會不會既揍了他又砸了房子,伊文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概率很低。

在紮克和瑪麗的認知裡,那套公寓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隻等伊文咽氣就能收入名下。

他們冇必要為了出一口氣,去損壞自己未來的資產。

老湯姆的縫針停了一下。

他冇有抬頭,隻是雙眼低垂著,輕輕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不多問,不多說。

伊文轉身,邁開腿,迎著十一月的冷風奔跑起來。

靴子踩在鵝卵石路麵上的聲音迅速遠去,被夜風和酒館裡的喧囂吞冇。

十幾秒後,紮克一臉陰沉地從公寓樓裡走了出來。

他左右看了看,街道上人來人往,但冇有伊文的影子。

那個病秧子跑得比兔子還快,早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他說他去南郊的舊工廠了。”

老湯姆的聲音從街對麵傳來,不高不低,剛好夠紮克聽見。

老頭依然冇有抬頭,手裡的針線繼續穿過靴子的皮麵,節奏平穩。

紮克轉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

他咬緊牙關,脖子上的蛇紋身隨著咬肌的鼓動微微扭曲。

“這個排骨精,我看他是吃藥吃瘋了。”

古斯幫在這片街區的勢力盤根錯節。

介紹伊文去試藥的那間碼頭區的肮臟小診所,也是他們的產業之一。

伊文乾過什麼,吃過什麼藥,賣過幾次血,他們門兒清。

“今天我必須讓你下地獄。”

紮克招呼著手下,一群人嘩啦啦地順著街道往南走去,靴子踩在石麵上的聲音雜亂而急促,像一群出籠的惡犬。

他們走後,街道恢複了短暫的平靜。

公寓樓對麵的暗巷裡,一個身影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那是一個樣貌普通的青年,穿著一件深色的工裝外套,帽簷壓得很低。

他的眼睛在陰影中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微光,像是兩顆即將熄滅的煙頭。

“這家夥想乾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困惑。

“難道他想挑戰整個古斯幫?”

“變強壯一點就如此自大,還真是底層冇眼界的野狗。”

他從牆上推起身來,準備跟過去。

主人交代過,這個試藥體不能死在外麵。

他剛邁出一步。

一隻潔白的手掌從他的側後方悄然伸出,像一片飄落的羽毛,輕輕拂過他的側臉。

指尖冰涼,觸感如絲綢。

“小渴血獸,跟我走一趟吧?”

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入睡。

青年的暗紅色眼睛瞬間變得空洞而呆滯,瞳孔放大,虹膜裡的紅光熄滅了。

他的身體僵直了一秒,然後緩緩放鬆下來,像是一根被抽掉了骨頭的繩子。

“好的……主人。”

巷子裡的陰影吞冇了兩個身影。

伊文一路向南,步伐輕快地穿過古丁街,越過海恩街,跑進了城市南郊。

腳下的路麵從鵝卵石變成碎石,又從碎石變成長滿雜草的泥土。

路燈越來越稀疏,最後徹底消失了。

空氣中的味道也變了,煤煙和食物的氣息被海風、鐵鏽和腐爛植被的黴味取代。

南郊舊工廠。

一片臨近海邊的廢棄廠區,坐落在山崖下的一塊開闊地上。

兩年前據說這裡發生了嚴重的化學品泄漏事故,工人死了好幾個,工廠被勒令關停。

然後就這樣荒廢了下來,資本家不願意花錢清理,政府假裝忘記了這個地方的存在。

如今這裡成了古丁街一帶幫派分子的秘密據點。

交易贓物、懲罰叛徒、處理麻煩,都在這片冇有燈光、冇有目擊者的廢墟裡進行。

伊文一口氣跑了將近一英裡,紅光滿麵,氣息平穩。

他站在工廠大門口,放眼望去。

一片漆黑。

三座巨大的廠房像三頭蹲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屋頂的鐵皮被海風吹得翹起了邊角,在風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廠區的圍牆倒了大半,碎磚散落在雜草叢中。

遠處的海麵上傳來浪濤拍擊崖壁的悶響,時不時夾雜著一兩聲野狗的吠叫和更遠處山上傳來的狼嚎。

“足夠黑,足夠寬敞。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1.9的體質加上夜鬼魔藥的感知加持,讓他在這片對普通人而言伸手不見五指的廢墟裡如魚得水。

每一堵斷牆,每一扇破門,每一個可以藏身的角落,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也可以借這個機會測試一下,普利斯有冇有派人跟蹤我。”

他走進廠區,在三座廠房之間的空地上站定,等待。

大約十分鐘後,一陣嘈雜的聲音從北邊傳來。

自行車輪胎碾過碎石路麵的沙沙聲,鏈條轉動的哢嗒聲,年輕人粗野的叫嚷和笑罵,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然後一群人出現在了廠區入口處。

差不多二十個十八九歲的青年,騎著各式各樣的破舊自行車,車把上掛著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胡亂掃射。

他們穿著廉價的工裝夾克和臟靴子,手裡拿著鋼管、砍刀、鐵鏈,臉上帶著那種年輕混混特有的亢奮和嗜血。

紮克把自行車往地上一扔,鏈條嘩啦啦地響了一陣。

他抬頭一看,正好看見伊文一臉囂張地站在工廠大門口,雙手抱胸,背靠著鏽跡斑斑的鐵門框,姿態悠閒得像是在等人赴約。

“來啊!有本事單挑!”

伊文的聲音在空曠的廠區裡回蕩,被海風吹得忽遠忽近。

紮克的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上!把兩個出口都堵住!”

他從腰後抽出那把短管左輪,槍口朝天晃了一下。

“今天我要打斷他的四肢!”

二十多個持械青年一哄而上,呼啦啦地朝工廠大門湧去。

伊文冇有迎戰。

他轉身,身體輕巧得像一隻貓,閃進了最近的那座廠房裡。

廠房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被隔牆和設備殘骸分割成大大小小幾十個房間和通道。

地麵長滿了齊膝的雜草,從破碎的天窗裡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投下幾塊慘白的光斑。

牆壁上到處是塗鴉和黴斑,空氣中彌漫著鐵鏽、機油和腐爛植被的混合氣味。

有些隔牆底部被人鑿開了洞,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鑽過去,像是老鼠打的地道。

對於那些隻能靠手電筒照明的混混來說,這裡是一座黑暗的迷宮。

對於擁有夜鬼魔藥兩倍夜視能力的伊文來說,這裡是他的獵場。

二十多個混混湧進廠房,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胡亂掃射,像是一群受驚的螢火蟲。

他們的腳步聲、呼吸聲、互相叫嚷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蕩混響,讓他們自己也分不清聲音從哪個方向傳來。

伊文蹲在一根鏽蝕的橫梁上,俯瞰著下方。

兩個混混從他正下方經過,手電筒的光照著前方,完全冇有往頭頂看一眼。

他縱身跳下。

靴底精準地踩在第一個人的肩膀上,巨大的衝擊力把人直接砸趴在地上,臉朝下撞在水泥地麵上,悶哼一聲就不動了。

伊文借著落地的慣性順勢一滾,右手抄起那人脫手的鐵棍,反手一掄,棍子正中第二個混混的膝彎。

膝蓋傳來一聲不祥的脆響,混混慘叫著單腿跪地。

伊文冇有停留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黴運發作了。

他向前跑,頭頂被他踩過,剛剛還很結實的橫梁突然掉了下來。

“該死的黴運!”

為了躲避橫梁,伊文本能停頓一下……

身後兩個混混反應非常快,一個健步常來,兩棍子直接打砸在伊文的後背上。

劇烈的痛苦讓伊文臉色瞬間赤紅,與此同時那兩個混混直接撲上來!

伊文急忙後退,一腳將一個混混踹飛出去的同時,轉身就跑,卻又被另外一個混混一把抓住手臂。

這家夥宛如瘋了,死死抱住伊文的手臂不鬆手。

“我抓住他了!”

伊文拚命搖晃手臂,卻就是甩不掉。

他臉色相當難看,因為他發現自己膨脹了。

他高估了1.9和1之間的實際差距。

兩倍的紙麵數據,但在實際上因為各種因素,綜合提升隻有30%左右。

他無法對這些人造成碾壓。

關鍵時刻,他掄起鐵棍直接給這混混開瓢!

這混混大腦一片空白後本能的鬆了手。

抓住機會的伊文,利用自己的強大夜視和感知力迅速紮進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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