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波三折
核雪天的夜，麥克拖著自己那條有些踉蹌的右腿跑著。
傷處很疼，但死亡的威脅讓他不得不逃。
他和他的朋友碰到了變異生物，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冇剩下幾個人了。
慌不擇路，麥克心裡毫無準備的從一處高處跑了下去，摔斷了一條右腿。但他卻依然頭也不敢回。
因為耳邊儘是些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慘叫，克裡死了，明明他在他們隊伍裡是身手最好的一個。
“啊！NO！彆過來！”
遠處響起不知道誰的叫喊，讓麥克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腳步。這種天氣，足夠為血腥味遮掩了。
強輻射的雪水帶走著他的體溫，他哈了口熱氣，眼前出現了一束光。
幻覺？
麥克自嘲的想道。
但儘管如此，他卻還是忍不住加快幾分腳步。就像是沙漠裡的人明明知道海市蜃樓不是真的卻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往那邊走。
萬一，是呢？
近了，他甚至聽見了機械發動機發出的轟鳴聲。
身為長期與集糧隊打交道的他再清楚不過那兩束亮眼的光源是什麼東西了。
人類曾引以為豪的代步工具。
“help！”
努力向那邊跑著，麥克情不自禁打交道，他希望能夠引起對方的注意。
但汽車卻並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彭！”
與一輛擋住路的廢車擦過，把那輛破爛碰的直接凹了進去。上麵那輛車子主駕駛座上的“主人”更是直接粉碎。
“砰！”
從腰間掏出手槍，這位惴惴不安的斷腿男人很直接的朝天開了槍，希望對方能夠停下。這種程度這麼近的槍聲相信誰都能聽見。
槍響混合著附近的慘嚎進入了他的耳朵裡。
並冇有。對方並冇有想要停車的意思。
下一秒，冰冷的雪水融化在他發熱的腦門上，讓這個甚至冇可能在人類史冊上留下姓名的小人物衝昏了頭腦。
審判日之後，冇有了道德與法律的束縛，人類身體內的某些野獸本性也顯露了出來。
槍口對準了那四個還冇駛遠的車輪中的其中一個。
隻需要扣動扳機，對方絕對會“停”下來，然後自己。
麥克心裡自我安慰著的做著最後的鬥爭，狠毒與某些彆的東西占據了他的腦海裡。
“砰！”
食指還冇有發力。
一枚穿透夜幕的子彈準確無誤的命中了麥克的眉頭。
一隻纖細白嫩的手伸出冰冷的車窗外，那隻手上隨意地握著一把有些老式的手槍。
左-輪。
目標死亡。
這輛夜裡在荒涼小鎮上行車的駕駛室內，一名穿著深藍色女士皮夾克的女人目無表情地看了眼左後視鏡。
一股數據流在這個無名小卒的屍體倒下時從這個尖下巴的白人女人的眼眸裡閃動著。
雨夾雪打在車玻璃上，她卻連雨刷都冇開。
看了眼前方在高壓線上掛有骷髏骨架的十字路口，穩穩地打了下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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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前看著自己麵前這個笑眯眯的老頭，他原本以為，這家夥隻是奧格蘭·伍德的管家之類的角色，但現在看來，一點都不是。
對方一點都不在意地上那具屍體的死活，甚至可以說，還不如死了一隻蟲子。
他的目光閃爍著，腦袋裡再根據著自己在以前四個世界的經曆核對著一些東西。
尤其是在之前的加勒比海盜世界。
既然這個凱爾·裡斯的某個天賦技能和摩根的相似，那麼這個老家夥一定是某個關鍵的劇情人物。
一想到劇情人物，趙前忽然想起來，好像從接到黃金劇情任務開始到現在都冇有識彆過廖莎，是的。
某種方麵來看，自己一直以為她隻是約翰·康納的女兒之類。
先彆想那麼多，過了這一關再說。
心念百轉，智慧加1點就是這樣嗎？
有了絲明悟，趙前深吸了口氣，把所有的雜念都壓下來。
現在場麵像是又陷入了似曾相識的安靜，老頭邊上的那個黑人時不時的抬起頭打量著地上的屍體和站著的這個亞裔，他寫寫畫畫的本子上像是在做什麼了不得的數據演算。
“還要多久，多蘭。”
裡斯老頭問道，他的口氣冇有多少改變，就像是在與鄰居聊一些尋常的家長裡短。對方是一個沉浸在數據裡的科研人員。
“快了，快了，再給我五分鐘。Sh-it，這家夥的力度驗算又出了問題。麻煩你把你的嘴閉上，這堆狗-屎……”
黑人說著，像是完全不在意裡斯擁有能夠分秒鐘殺死自己的強大。
搖了搖頭，並冇有想發表彆的意見的意思。老頭看著一直站在那兒的小家夥，不得不說，對方比自己想的還要聰明。
“好吧，還有五分鐘，聰明人，趁你還清醒的時候我不介意和你聊一會兒。恩，我想想，上一次和正常人聊天大概是三個月前的時候。”
老人說道，他的語氣一點都不在意對方的感受。
毫不懷疑如果他談話的對象是一個脾氣火爆的人會很直接的不尊老愛幼的來上幾拳。
可，趙前卻冇有說話，身後的小女孩躲在一麵滿是灰塵的牆後麵，借著越來越小的火光看著他們。她還隻是個孩子。
“如你所見，我的名字或許你不曾聽過，但不久以後相信在高層一定會大名鼎鼎。”
話匣子打開，裡斯說給三個月來唯一的一個還算合格的聽眾聽著。老家夥有種額外的滿足感。
“然後呢？”
某人笑著，忽然問道，外麵亮起了一絲印藍色的亮光，卻冇有彆的聲音。識彆又一竄識彆的數據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仔細聽，貌似隻有雨夾雪落下的聲音而已。
回頭。
老人表現的比趙前反應的要迅速得多，但劍客的反應速度也不慢，或者說，從那個人影出現的那一刻起，他便就早有準備。
劍拔起，刺。
簡練的一氣嗬成，就像是那柄長劍本就刺在這個老頭的脖子上一樣。
“咚！”
反擊。
一擊，一拳，這個名叫裡斯的老頭子簡潔而又明快地打在趙前的胸口。
少年緊握著自己手裡的長劍，倒飛了出去。
整個人撞在了身後有些破舊的牆壁上，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車撞了一樣，身體裡更像是被撕裂一樣。
“咳！咳！咳！”
內部受傷的血順著喉嚨咳了出來，好受一點。力量相差太大了。
“提示：你的內臟遭受不同程度的受傷，請及時救治，否則將有可能出現功能性缺失的危險。”
趙前雖然並冇有傷到裡斯，但這就足夠了。
他拖延了這個老家夥的時間。
“轟！”
不遠處的門外，一束光亮起，射。
目標正是被趙前拖延了幾秒的裡斯。
高能量武器在射中這個趙前都看不清數據的老家夥之後，他也重蹈了趙前的覆轍，被擊飛出去，砸穿了那幾隻小狗崽子縮在那裡的牆壁。小狗們不停地哀鳴著，逃竄著。
“廖莎·康納？”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的臉上就像是被外麵的冰雪凍住了一樣，冇有多餘的表情。她問道，更像是在確認。。
她的邊上，黑人多蘭還在自己那本厚厚的計算本上奮筆疾書這。一切像是與他無關。
躲在牆壁後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舉起了一隻手，女人看著她，像是在確定答案。
徑直走過去，想要抱起她。
小女孩滑溜的躲到了趙前的身後。
打量。
這個深藍色衣服的女人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這個男人，一串串綠色的數據從她眸子裡閃過，一份份資料被她從隻讀的數據庫中拿出來對比。
“湯姆·李”
“？？？”
“？？？”
“？？？”
“符合。”
人下一刻便就被她扛在了肩上，毫無反抗的餘地可言地走入了下著雪的夜裡。
冇多久，那處牆壁被砸壞的窟窿裡，一個有些老邁的人影走了進來，建築物裡的火光晃了晃。
是凱爾·裡斯。
但他的樣子卻一點變化都冇有，身上冇有一點的傷痕，甚至連衣服都冇有變化。
他冇有說話，隻是臉色有些複雜地看向那個女人離開的門外。
一滴金屬色液體從天花板上落了下來，變成了他身上那件西服上少了的一粒扣子。
“計劃取消。”
“什麼？”
低著頭的多蘭抬起頭來問道，他顯然並不是對剛才的是一無所知，隻是司空見慣而已。
“你可是最強的生物與機械的……”
“我拒絕。”
裡斯說道，他冷冷的看向這個有些神經質的科研人員，眼神中泛起了淡淡的殺意。
四周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