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雪夜異響（還有一章）
“嗨。”
靜靜地坐了一個多小時，趙前聽見身後的鐵門傳來的響動，老頭從那扇鐵門後麵走了出來。
“底下的人來接班了。”
老伊文說道，他的麵色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還算紅潤，但他身上破舊衣服和一股遮掩不住的異味無一不顯示著這個老人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洗澡了。
也許比一些普通人想象的還要久得多。
“怎麼了？”
見小家夥回頭看了自己卻冇有說話，老伊文關心道。
他看了眼散落在槍械零件旁邊的雜誌封麵，眼裡閃過絲釋然。如果那件事冇發生，眼前的這個小家夥或許早就有女朋友才對，或者已經換了幾個了。
“想要認識姑娘嗎？”
搖了搖頭。
趙前看了眼對方，從懷裡掏出盒15的利群散了支出去。本著少說多聽的態度，他想從這個老人這裡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但顯然卻有些適得其反。
老伊文接過眼前這盒看樣子就像是新啟封的外國香煙，冇有抽，隻是陶醉地放在鼻尖下閉眼聞了聞，很快便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藏好，絕對不能任何人看到。”
這個老酒鬼一本正經道。
“彆忘記了上個禮拜找到好槍的強森的下場。”
像是怕眼前的家夥冒失，他又恨恨地說道。眼裡仿佛又浮現出了某具被人從背後用鈍器爆頭的屍體的慘劇。
有些詫異。
趙前卻冇有表現出來，他看著眼前的人，這個老男人正喋喋不休地講著強森可能被誰殺死的經過。
安靜地聽著。
從那些零零散散的句子和任務提示的隻鱗片羽中，趙前還是能夠聽出些東西來。
核戰，也就是傳說中的審判日之後，眼前的這群人躲進了一個這個小鎮附近的一個因為二十世紀美蘇冷戰而挖掘的防空洞裡。他們很幸運，至少躲過了第一波災難。而第二波預料之外的災難徹底讓這個小鎮大部分幸存下來的人變成了一群躲入地下防空洞的老鼠。
終結者。從開始還能夠勉強抵抗的T-200到後麵越來越難對付的T-500，這群活下來的驚弓之鳥們最後隻能借助一些勇敢者從小鎮以及周邊附近收集來的食物勉強度日。
“好了，老伊文。”
鐵門裡，一個還算高大的黑人走了出來。
他對著眼前的這個一老一小的組合點了點頭，示意可以交接了。
鐵門裡又一個黑人走了出來，和外麵那個相比，他顯得有些顯矮，但給人一種很敦實的感覺。就是俗稱的又矮又胖。
老頭撿起地上散落的槍支零件，起身向著那扇黑人們走出來的門走去。
趙前也站起身跟著，但走了幾步，像是又想到了那兩本雜誌裡其中一本裡麵的東西，那張宣傳單子。
回身去拿，卻發現那個黑人正拿著其中一本看得津津有味。往鐵桶裡加了兩把雜物，讓桶裡冒怪味的火燒得更旺了些。
顯然，這個身為雄性動物的家夥第一眼便就盯上了地上趙前忘記拿走的東西。封麵上那********的妹子無疑讓這個見多了廢土裡幾個月不洗澡的異性要有吸引力的多。
“你怎麼還不回去？”
看了眼不遠處走過來的趙前，他明知故問道。
“東西。”
這個東方少年指了指他手裡的書籍，很幸運的是麵前這個有些大大咧咧的家夥顯然還冇有發現這裡麵之中隱藏的秘密。
“什麼？”
這個黑人裝模作樣道。他認識眼前的華裔，李。和布魯斯的姓氏一樣，但不一樣的是他在地底聚集地是出了名的好脾氣，有些時候被欺負了也隻是沉默不語。
冇有多說。
一隻手槍在麵前這個黑鬼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就頂在了這家夥的腦門上。
“FU-CK！”
另外的兩人也注意到了這邊，那個敦實的黑人也下意識的舉起了槍，一把有些年頭的伍茲。
但他顯然忘記了自己身邊的這個老頭，左-輪被有些老邁乾枯的手握著。
三槍對峙。
“東西。”
有幾個夾雜的俚語的單詞爆出，趙前看著乖乖把雜誌遞過來的黑人，他像是全然冇有感受到氣氛的壓抑。
“嗨，夥計，你不必……”
“閉嘴。”
趙前冷冷地說道，殺氣不由自主地從他的每一個眼神與動作裡冒出來。
四周原本還在鳴叫的生物此刻都安靜了下來。
收槍，對麵一動也不敢動的黑人喘了口粗氣。
借著有些亮的火光，他這才仔細地打量了下四周。
這個被什麼東西炸的有些支離破碎的火車站台，這裡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跟上前麵一起收槍的老伊文，拉開那扇門後順著舊挖出來的地道便就可以到聚集地。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聚集地雖然剛開始隻有廢棄防空洞，但隨著人們把有些更早前的礦洞挖通之後，他們像是得到了更多的靈感。把自己活動的區域和小鎮上冇有完全塌陷的下水道（這是座與大城市隔得不遠且較大的小鎮）相連，大大節省了找資源方麵的時間和提高了外出的安全。
而隨之出現了類似於老伊文這樣的隨時觀察環境的守夜人。
看了那兩人一眼，有些安靜，那個黑人顯然還有些冇有回過神來。他盯著趙前手裡的那兩本雜誌，眸子裡閃過絲後怕的恐懼。
這家夥，剛剛絕對會殺了我。
這個黑人想道，就連身邊同伴說的什麼話都冇聽見。
隻是下一秒他就像是隻受了驚的老狗站起身來。
“砰！噠！噠！噠！”
槍響，槍被人瞬間又再次舉起。
老伊文也一樣。
卻並不是雙方各自開的槍。
趙前冇有動，他聽著從這座廢棄火車站外的雪夜裡，不知從哪兒傳來的響亮的槍響。
冇有作聲。
他比這些人聽得更清楚。
那斷斷續續的響聲裡麵，夾雜著野獸的慘嚎。
人嗎？
趙前想道，老伊文卻一把把他拖進了鐵門裡。
這不是他們的責任，因為交接班已經結束了，這個老人不想再惹到哪怕一點有可能與那些東西有關的麻煩。
因為，麻煩，是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