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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教堂

2026-06-22 作者: 途中做客

  “先生,你可以出院了。”一名拿著簿子的女護士在伴隨著幾聲敲門聲之後推門而入道。

  是剛才送東西來的那位。她的臉,趙前還是記得的。

  “怎麼又是你。”他下意識脫口而出道,但卻又很快發現了有些不對。

  因為麵前的這位女護士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好像是第一次見他一樣。

  “亂開玩笑可不是什麼紳士行為,先生。”護士皺了皺眉說道,她兩頰的雀斑也在皺眉時變得尤為明顯了起來。“好了,先生,把病房留給那些需要它的人吧。”

  趙前站在那兒,他像是有些明白過來。

  他張了張欲言又止的嘴接著問道。

  “那我另外三個同伴呢?”

  “有嗎?先生。”她翻了翻自己手裡的那本簿子,看他的眼神也越發的奇怪了。“很抱歉,先生,教會送來你時,隻有一個人。”

  冇有再接那名護士什麼話,趙前從病房內走了出去。

  一股還冇有衛生係統化的臭味攪拌著空氣中的某種化學藥水的刺鼻味撲麵而來。

  他慢慢地順著全木質的樓梯一點一點的走了下去。

  往下走,一麵背麵烤著水銀的大玻璃鏡立在樓梯間裡。

  趙前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幾乎完全冇有了那晚上狼爪的傷痕,隻剩下些紅色的道痕。

  出了醫院大門口,他頓時感覺到自己身體好像被一股莫名的電流掃過一樣。

  “個人額外強化度:50%”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這樣一句話。

  也就是說,他自己現在的屬性點翻了一倍。

  右手緊握住拳頭又鬆開,明顯能感覺自己的力氣確實大了不少,有種一拳打出去可以破壞一切的錯覺與-欲-望。

  “好了,黃皮膚的年輕人,上車吧。”一個人的說話聲在趙前的耳邊響起。

  他抬起頭來打量了眼前這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家夥。一個坐在一輛黑色馬車前的馬車夫。

  聲音很蒼老,映襯著車夫的黑衣與車前的白馬。

  毫無違和感。

  “你。。。。。。”他有些詫異的張開嘴。

  “能把一個在郊外受牧狼人的狼群襲擊的獵魔人救起後送到這個地方,除了教會,還有誰呢?獵魔人協會嗎?”那老車夫擺了擺自己的禮帽道,嘴臉俏皮的話語說個不停。讓人感覺他年輕時定也是個瀟灑的花花公子。

  趙前跳上了車,彎腰坐進車廂。冇有拒絕的理由。畢竟貌似是被對方救的,對方好像還是當地三大勢力之一。最重要的一點便就是,他內心有一個聲音像是在告訴他一樣,自己打不過他,即便是以自己目前的雙倍屬性。

  “好,坐穩了,我們,回巴黎咯。”老車夫駕著馬車說道。

  他其實並冇有去用手操控這幾匹白馬,馬在前麵跑著。它們齊心協力,齊頭並進,很協調。顯然是受過訓練的,馬也算是種有靈性的動物之一了。

  車夫從懷裡掏出個酒壺往嘴裡灌了口上等的麥酒。迎麵吹來的冷風把他嘴裡呼出的二氧化碳變成了股白煙。

  至於他說的“回巴黎”,當然是冇錯的。

  回巴黎城。

  十九世紀的富人們又都在萊茵河畔的另一邊,那些幾經大革命摧殘的廢墟上重新築起了他們的豪宅庭落之類的。而河畔的另一邊便就是歐洲的時尚魅力之都,法國的首都,巴黎。

  緩緩駛進這座城市,趙前一路看著,恍若有種回到過去,改變曆史的錯覺。

  來來往往的馬車以及街邊的水果攤,那些深受啟蒙思想在酒館裡遊吟的詩人,在路邊為路人畫像來賺取溫飽的藝術家們。肩扛著報紙,到處叫賣的報童。

  還有那一家家格局時代特色的異域小店。

  他隻是在看,冇有說話,就連馬車夫的吆喝聲都冇有聽見。

  馬車“噠噠”的響著,還有些顛簸。

  一路走過這座城市長長的街道後,在一座宏偉的大教堂前停了下來。

  “下車。”老馬車夫敲了敲車門說道。他的嘴裡還帶著不少剛才喝酒後而殘留下來的酒氣。

  趙前站定在黑馬車前,他看了眼這座外觀上充滿了哥特式風味的建築。他跟隨著前麵的那個馬車夫走了進去。

  教堂外有人守衛,站班值守的兩名全副中世紀風格武裝的騎士有些唬人。但對於這個早已以火器為主武器的時代來說,這卻更有些諷刺。兩命騎士對著兩個人鞠了鞠躬。

  “走吧,大主教要見你。”

  這個頭發有些花白的黑衣老頭說道,他完全就冇要回禮的意思。

  進了教堂,他帶著趙前走進了庭院後麵的一件小房間裡。這裡曾經是一間懺悔室。

  “你好,外鄉的孩子。”小房間裡,一位帶著十字架衣著樸素的胖老頭上前對他抱了抱問候道。

  那個馬車夫站在外麵,帶上了房門。

  “講講那晚上的經曆吧。”滿臉皺紋的老人指了指他身後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慢慢聊。

  趙前坐在椅子上,耐著性子地長話短說了那天晚上的經曆。他的時間可不多,隻有四十八小時完成主線任務。老人坐在那聽著,時不時地問上幾句。

  “好了,我們該謝謝我們這位外鄉的孩子。願主的聖光照亮你前行的路。”

  事說完,趙前也被一位騎士帶著離開這裡了。臨走時這個老主教還不忘兌現趙前在談話期間向他提出的一個小要求,給予他一件新的武器。

  按照他的話來講便就是。“獵魔人的仇人永遠和天上的星星一樣多,而我們的朋友卻比世上的善人還要少。冇有武器,我會睡不安穩的,尊敬的閣下。”

  “你怎麼看?昂熱。”老頭坐在自己的那張椅子上說道,卻更像是一個老年人神經過敏的自言自語。

  整個小房間裡因為趙前的離開而安靜了下來。

  “很不合理,閣下。”小房間的陰影中,一個人慢慢從其中走了出來。如果趙前還在這的話,那他就一定能認出他來,是剛才的那個車夫老頭。他一直都在這兒,隻不過趙前冇發現他而已。

  “哪兒?這孩子嘴裡的三個同伴嗎?”

  “不,閣下。是那具完好的屍骸。”老頭說道,他一臉嚴肅,完全就冇有了先前的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能在野獸如此多的郊外保存完好的屍骸,可不多見。更何況根據我們的資料來看,這個牧狼人的狼群是什麼都吃的。”

  “那就去把那個越界不懂事的家夥處理掉吧,我們的洋蔥(昂熱譯為洋蔥)仲裁長閣下。”老頭撫摸了下自己胸口的那枚銀色十字架,眼眸中帶著說不出來的平靜。“願主保佑你,給你帶來光輝的勝利。”

  “不,是保佑他們,閣下。”車夫彈了彈自己頭頂的那頂禮帽,依舊是那身黑衣。黑色,在西方代表著不詳和死亡。

  他出了門,又把身後的房門輕輕地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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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我有罪。”

  一間嵌著各色玻璃塊的小教堂裡,一個正裝革履的中年人正站在一位白衣神父麵前。他在懺悔著自己那飽受良心折磨的罪過。

  “先生,人人生而有罪。不必去為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點小事而反複怪罪自己。”

  “不,神父,我犯的是褻瀆死者的大罪。我想就算上帝知道了我的罪過也不會原諒我所犯下的錯誤的。”

  “先生,上帝無所不知。”神父耐心的說道,他的話頓了頓。各種顏色的光借著各色的玻璃透了下來。讓小教堂裡的氣氛越發的神聖了起來。

  “況且,每個人不都是主的羔羊嗎?”

  白袍神父站在那兒,他的語速不急不緩,雙目中的深處閃過絲一種叫做狡猾的光。

  懺悔,在這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間度過了。過了一會兒,那個中年人從小教堂裡走了出來。他相信自己的行為受到上帝的寬恕了。

  “走吧,弗蘭克斯坦,我們晚上還有一個實驗要做。”他對那個趕馬車的少年說道,語氣中帶著欣慰。

  這是唯一一個承認並且接受他成就的學生。

  他相信不久之後會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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