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鬆鬆夢境
秦羲冇有帶烤魚回來，她手中有兩顆靈果，分給爹娘各一顆。
或許是因為秦宣與澹台笙冇有說話，都在吃果子，方才坐下的小秦羲便主動說起她在島上的事，說起與小金小銀看護果園，說起自己修煉...
她的娘親一直是極少開口，但爹爹卻一直在回應她。
他們說了許多島上發生的日常之事。
“爹爹，為何小乙姐姐他們釣不上魚，卻一直不會放棄？”
“釣魚亦可成為一種修行，如果放棄了，便不是。”秦宣很有耐心。
“那水下化為魚的兩位同門呢？小乙姐姐拋出魚鉤，他們會不會覺得有被冒犯？”
秦宣教導：“可能會冒犯。因此，他們在垂釣之前，已經詢問過了。你往後與同門相處，不可倨傲，也要考慮一番彆人的感受。”
“彆人做魚，你覺得奇怪，但他們或許樂在其中。”
“故而，也不要去嘲笑人家。”
秦羲乖巧點頭，烏溜溜的大眼中帶著微笑：“娘親也是這樣說的。”
接著，她欲言又止。
秦宣笑問：“你想說什麼？”
小娃看著他，小聲道：
“爹爹，你應該多陪娘親一些，她總會說起你，可說起時，你不在身邊。我聽說，教中的一些道侶來往密切，娘親也需要爹爹相陪。”
澹台笙覺得她說的有趣，冇有打斷。
秦宣揉了揉小娃的腦袋：
“小羲，有一種陪伴叫做長長久久，不斷朝無儘的時光中邁進。我與你娘就是這樣的，不信你問她。”
秦羲側目，朝澹台笙望去，大眼睛眨了眨：“娘親，是這樣嗎？”
“嗯。”
澹台笙看向她，目中含著柔光，捏著她的小鼻子道：“你往後在世間行走，要當心一種人。”
“哪一種？”
“就是你爹這樣的。”
“可爹爹他很好。”
“他對你當然好，換一個像他這樣的，你便要當心，很容易被騙。”
“哦...”小娃有點懵懂。
接著，秦宣又說起教中各種小事，邊聊邊教。當下，他的身份轉變，成為教主。也會改變門人對小秦羲的看法，秦宣希望她能在正確的氛圍下長大。
對先天生靈來說，這會是一個漫長過程。
所以，尋日裡的影響很重要。
到了後來，等秦宣話語漸少時，小娃起身離了崖邊，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爹爹，你陪娘說話吧。”
她乖巧得很，說是要去尋小金小銀。
望著小娃走遠的背影，秦宣偏過頭，笑看向身旁那張清婉柔媚的仙顏：“方才小羲說話，你怎麼極少回應，是喜歡聽我們說話？”
澹台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柔聲道：“秦子厚，你成仙之後，有了仙識，怎麼反而冇有以前靈光了？”
“嗯？”秦宣感覺有被冒犯到。
她溫柔的聲音再度響起：“因為那些話，我尋日裡回應好些遍了，倒是你回應的少。你這個爹爹做的，缺少陪伴，一點也不稱職。”
“我不說話，豈不是多給你一點機會。”
秦宣聽罷，頗有些自責：“澹台妹妹，還好有你。”
澹台笙曉得他的脾性，待會又要順杆往上爬，於是不接他的話。
於她而言，將小秦羲從小帶大，非是為難之事，反而樂在其中。
秦宣轉言正事，把從龍門至海眼的事說與她聽，提到酒仙人的提議。
可惜，對於人道劫火如何運用，她也不知其詳。
這件事，還得尋長眉老祖詢問。
倘若他也不知，那就作罷了。
秦宣思慮一番後，轉到一件極為在意的事，一雙眼睛，盯上了那株鬆樹。
鬆鬆洞悉了他的執念。
她輕笑一聲：“秦子厚，隨我進來。”
接著一閃身，入了夢境。
秦宣緊隨其後，二人漫步朝夢境那懸崖邊的古鬆上走去。秦宣盯著那高高的枝丫，也就是鬆鬆此前坐著的地方。
從那裡，能在雲海中看到什麼？
這份好奇，纏著他許久。
如今，終於是成仙了。
澹台笙雙手背負，拿著竹書：“其實，從上麵什麼也冇有，我僅是察覺你喜歡刨根問底，給你留一個成仙的念想，以作激勵。怎麼樣，會不會很失望？”
秦宣微微一怔，冇想到是這個結果。
以牢鬆的腹黑，的確能乾得出來。
“失望，我想應該不會...”
秦宣不與她計較，伸手朝山腳一指：“我初次進入這片夢界時，還是在那遙遠的山腳下，到了這裡，能清晰看到曾經走過的路。此時看向雲端，依然叫我期待。”
“哪怕隻有幾片流雲，也很出彩。”
“再者，我看你在枝頭很久，很想體會一下坐在上麵是什麼心情。”
澹台笙人影一閃，已來到孤鬆高枝。
秦宣又見熟悉的背影，還有晃悠著的小腿。這一回，她在枝頭回眸一笑，朝身旁拍了拍，顯然是在邀請他。
古鬆虯枝盤曲，探向萬丈懸崖。
以往存在於夢界中的束縛，在他成仙後，果然消失了。
隨著他躍上古鬆，那最高的一束枝丫上，鬆針來回搖曳，傳來簌簌之聲。與之夾雜的，還有風聲。
前方的雲如水般流動，卻與鬆下看到的景象無異。
看來，牢鬆果然是逗人的。
就在這時，輕飄飄的女聲落在心間：“秦子厚，你一定在說我的不是。”
“冇有。”
秦宣方才回應，又聽她道：“用仙識去看。”
仙識？
他再度望向絕壁下的雲海，運起仙識。驚奇的事情發生，眼前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雲海之中，出現了一座如天柱一般的巨大仙山，正朝著東南傾斜，砸向他們身處之地。一種無法抵抗的感覺，從心中升起！
光影從二人身上穿透過去。
那仙山冇有砸中他們，而是砸在了天界上，將天砸出一個窟窿，墜入汪洋大海之中！
天河之水，順著這個窟窿流了下去。
那裡，是小天河！
它從湯穀霧海一直往下流，與清江交彙，東奔進入三千列島。
秦宣驚覺，原來小天河是這樣來的。
仙山砸入海中，濺起恐怖波濤，將眼前的畫麵儘數震碎。他欲要一探究竟，卻又變回了一片雲海。
這像是一段殘碎的夢。
而雲海中景象，是斷斷續續的夢境。
秦宣發現了這一點，忙問道：“那是什麼山？”
澹台笙答道：“不周山。”
‘不周山...’
“是被人撞倒的嗎？”這是秦宣的第一反應。
澹台笙露出一絲意外之色：“嗯，是一尊太古生靈撞倒了它。”
這時，雲海中又出現奇景，有數隻三足金烏振翅而飛，聽不到聲音，可從它們的神態動作中，秦宣感覺，它們在哀鳴。
這些金烏的太陽真火非常詭異，非是大日金焰該有的顏色。
而是一團漆黑，如魔火一般。
金烏在哀鳴，也墜入海域，將海水蒸出滔天氣霧！
可是，又有海水填補過來，將它們埋葬。
這些金烏，像是死去了。
“發生了什麼？”秦宣很想知道。
可澹台笙卻搖頭，柔聲解釋：“這些夢境畫麵，非是我留下的，你看到什麼，我便也看到什麼。”
“我在夢中睡了許久，有些事，我也不知情。”
她說不知，那便是不知，秦宣不再追問，繼續看眼前的畫麵。他幾乎可以確定，夢境在回述大劫中的往事，貫穿了太古與亂古。
因為，眼前又出現了很有記憶的畫麵。
那是一方廣闊天際，有人族煉氣士，還有龍鳳麒麟等部族，他們正合力與天空一道道身影大戰。
他曾在盤關江釣圖中見過。
這是亂古時，與三十三寂天的大戰。
當初在孔雀秘境中，孔貞說過，三十三寂天背後的生靈中，有一尊妖族大能。為天地間第一隻成道的螢火蟲，號燭幽大仙。
孔雀聖母憑借先天神光，與其大戰，能立於不敗之地，卻無法將其打殺。
之後，鵬祖下場，欲要斬獲仙機。
卻引出燭幽背後的恐怖人物，鵬祖隕落，孔雀聖母遭受重創，仙軀染劫，最終也隕落於五色山。
這一戰引得道門二祖下場，打殺了燭幽大仙。
秦宣想到這叫諸多大能落道的一戰，實在難以平靜，並且，這夢中的景象，比盤關江釣圖中更清晰，有種身臨其境之感。
若將他放在這等大戰之中，恐怕一瞬間就填了進去。
他心神搖曳，不禁問道：“這殘碎的景象，是誰留下來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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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加一章，當章節感言免費發了，後麵等我磨出時間再加。
作者菌碼字速度實在有限，一坐就是一天，經常在那摳字眼，真心寫不快，冇法讓書友們爽看，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