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大世第一仙(國慶快樂~!)
龍門內庭,那仙鶴祥雲劃過,瑞彩方歇。
忽然,整個龍門之外,生出異象。
大世氣機最終醞釀,亂古劫氣消散的最後關口,九天電蛇雲幕,射下一道雷霆,越過了龍門道場,照亮了雲台~!
這一道雷霆,非是要劈落秦宣。
因風災之中,本無劫雷,這是天地中的一種回應。
譬如春日之雷,一雷驚蟄始,驚醒冬眠蟲獸,喚醒草木生機,陽氣升發,萬物重新活躍。
此時此刻,正是此等征兆!
亂古終末,大世之前,秦宣是這期間第一位成仙者!
彌光上人、南鬥仙翁等人,紛紛舉目,在氣機醞釀的天穹下,看到了不一樣的氣象。隻見一道仙靈氣發下,落在龍門,顯化出麟鳳龜龍,青鸞玉兔,諸多瑞獸。
在幾聲清脆的啼鳴聲中,使秦宣周身清氣更為盛烈,似有駕馭瑞獸,直飛九天的錯覺。
這一幕,讓諸多道門弟子看的癡了。
對於年輕一輩來說,親眼目睹彆人成仙已是極為罕見,更莫說還有這番奇景!
“成仙了,他真的成仙了~!”
南鬥仙翁的弟子上官鴻再無此前的沉穩,心神動蕩。
而他的師姐施清商在驚異中,眼中顯露出敬慕之色,喃喃道:“一甲子,秦師兄成仙隻用了一甲子...贔風到來時,他一邊渡劫,一邊與天尊隔著虛空論道。”
她越說,越覺得驚豔。
有此跡象,表明秦宣大道穩固,平渡了風災,贔風根本吹不走他的道體!
這是大乘真君夢寐以求的渡劫狀態。
玉清仙門的呂延大師兄釋然了,此刻徹底明白為何自己的大回溯仙法一點用冇有,這能有用都是怪事了。
大世第一仙啊~!
呂延見證了這一切,內心長歎。
他又想起一事,聽杜師弟說過,秦師弟修煉的是紅塵道法,行走世間,以紅塵煉心。這與他在平逢仙山中苦修,屬於截然不同的狀態。哪怕此前覺得離譜,這時,呂大師兄也很想了解一下其中的奧秘。
畢竟,哪般道途能一甲子成仙?
紅塵道...
他目光稍稍移動,看向自家師弟。
杜舟正凝望著空中異象,他險些掏出《春風秋月紅塵書》。
蘆雪與杜舟一般姿態,隻是在心中大喊“妖孽”,娃娃臉上,眼睛瞪得老大,無法想象這是當初在方壺秘境中化名與他們相鬥的小子。
她懷中寶劍裡麵的劍氣異獸冒出個小頭來,偷偷朝天空瞧去。
它這回老實了,不敢再哈氣。
再惹這個家夥,不知要被欺負成什麼樣子。
“曹師姐,我真的要邀請他去平逢仙山了,你真的冇有意見嗎?”蘆雪在天都仙子身旁小聲說道。
非常罕見,蘆雪從曹雨師臉上看到了一絲笑意,並未在意她的話。
蘆雪放棄了,她揉了揉劍氣異獸的腦袋,安慰一下這小獸弱小的心靈。
四大祖庭中的頂級天驕尚且如此,更不必說尋常門人。
便是與靈寶有些隔閡的星宮弟子,此時也由衷露出佩服驚歎的神色,一名虛仙放在各大祖庭中,也許隻是尋常的師祖級人物。
可是,放在同代的年輕一輩身上,意義就天壤之彆了。
得了虛仙位格,便可長生久視。
可同樣是虛仙,給人的感覺會很不一樣。
有些老祖成為虛仙後,便是修煉了一整個元會,也無法再進一步,可能整個仙生都要困在這一階段,最後在天人五衰下,被逼成散仙,去渡散仙劫。
仙道天賦,亦有上限。
一些老祖身上,能看出一些上限。
這位秦師兄方才成仙,位格不高,但可怕的是,他的上限現在難以看出分毫。不少人甚至很大膽地將他朝八景宮中聯想,要知道,他還掌握了羅天道令。
而從這九天異象來看,還要帶上大世第一仙的名號!
龍門內庭中,諸多靈寶弟子興奮得很。
畢竟,這是自家祖庭中的師兄。
此番龍門論道,秦師兄力壓道門一眾天驕,超脫了年輕一輩的範疇,渡劫成仙,驚豔了所有人。
日後旁人議論起,他們這些靈寶同門,自然是與有榮焉。
“子厚~!”
這時,雲頂之上,妙嫻星君笑容滿麵,比看親徒兒還要親切,在天空祥瑞氣象落下後,連連朝秦宣招手。
這位威嚴的老道姑,眼下慈眉善目。
許多靈寶祖庭中的弟子見了,無不感覺陌生。
他們在東華仙山,聽了星君的名號都要發慌,不想,她老人家還有這樣一麵。
秦宣身形一閃,出現在了雲頂之上。
“好、好!”
妙嫻星君望著他,大聲讚譽:“亂古劫氣至今,十二萬九千餘年,如今萬象更新,乾坤輪轉,你這仙道位格,來得極好!”
她話罷,目光掃向補衲山人、金遊、錢真等人。
這些人雖是秦宣的長輩。
但如今位格降下,得了大道之證,仙道禮數向來以天地為大,眾人自然明白妙嫻星君的意思。
於是,錢真、金遊這些原本秦宣的師祖級長輩,甚至是玉清仙門的鋤雲子,副教主鳴玉子,眠雲洞掌教遊奉,皆微微拱手,笑道:
“祝賀道友成仙!”
“多謝諸位仙長~!”秦宣趕忙回禮。
鐘煦師祖更是笑著往前:“子厚,恭喜啊,此番功行圓滿,勘破虛妄,登臨仙位。自此朝遊北海暮蒼梧,紅塵遍地有傳說。”
鐘煦見秦宣成仙,極為高興。
但是,也極是遺憾。
因為他們理念相同,又合脾性,本該有一場師徒緣法的。
秦宣笑道:“師祖,能像您一般逍遙便好。”
鐘煦哈哈一笑:“仙道位格乃大道之證,不用那麼拘謹,在場你都可稱為道友。副教主,你說我講的可有道理?”
他笑望著祿辰道人。
星宮副教主手捋三縷長須,眼底深處暗藏幽光,麵上卻帶寬厚笑容:“這是自然。”
他轉麵看向秦宣,讚歎道:
“看來我此前是多此一舉了,不想你有此天賦。放眼三界,難以找出第二個,日後各大道統,都要對你刮目相看。大世第一仙啊,著實了得,未來超越老一輩,一枝獨秀,也是早晚的事。”
這老貨故意捧殺,冇有憋好屁。
秦宣心裡將他罵了一通,麵上也笑吟吟道:“副教主,聽你一言,弟子怕是要待在祖庭,不敢外出了。我這小小身軀,如何撐得起這等名頭。”
妙嫻星君朝祿辰道人掃了一眼,就要開口。
彌光上人站出來道:
“秦宣,你可真叫人意外啊。老夫萬冇想到,此番從羨天至此,還能見證到如此成仙氣象,比我當年證虛仙時,可要恢弘多了。”
說罷,輕輕一歎。
“那時,師父、師叔、師伯們都在,甚至還有幸能聽得道祖他老人家講法。唉、大劫無情,此番再看,少了許多老朋友。如今大世將啟,多含變數,我們幾家,要與天尊們一樣,以守護道統為重。”
“平日裡的小小爭執,又算得了什麼呢。”
祿辰道人、鳴玉子、灌江山祖師等聞言,一齊應聲稱“是”。
妙嫻星君給彌光上人麵子,也就不說什麼了。
她看向紫伯公,紫伯公立時上前:“師姐。”
妙嫻星君道:“你與金遊,先領著諸位仙友去鸞寶殿。”
“是。”
在紫伯公應聲時,彌光上人、南鬥仙翁給了玉清、羅天仙府、星宮三教中人一個眼神,他們開始從龍門召集自家門人,朝東華仙山而去。
一來,要在東華仙山中開會。
二來,這些弟子才從龍門內庭得到機緣感悟,正好教導指點一番。
秦宣本打算與師尊和玄陵真人一道離開的,卻被忘塵上人叫停,便與蘭妹妹互換一個眼神,之後老老實實待在雲頂。
眾仙家動作迅速,在一片仙光裹挾下,不多時,熱鬨喧嘩的龍門,隻剩下少數幾人了。
“師尊。”
施清商與上官鴻被南鬥仙翁召在身前,連忙朝周圍長輩見禮。
南鬥仙翁望著兩位有些失神的愛徒,不禁朝秦宣方向看去一眼,對他們道:“你們好生修行,大世之中自有機會,莫要亂了道心。”
“一時成敗,不要氣餒。未來,可用時間彌補。”
他說完,用自己的拐杖朝秦宣一指,毫不避諱,對徒兒坦言道:“這是個另類,你們不要在意。”
妙嫻星君皺眉看了他一眼。
秦宣也有些無語,仙翁你禮貌嗎?
上官鴻與施清商都很乖巧,也很聽仙翁的話:“是,師尊。”
“嗯,先去東華仙山,感悟所得。”
兩個徒兒又應一聲。
接著,在南鬥仙翁略顯微妙的眼神下,施清商朝秦宣靠近了一步,那泛著星光的眼眸,帶著異彩,低聲詢問:
“秦師兄,聽聞你修煉紅塵道術,能冒昧向你請教嗎?”
秦宣本著彆人問什麼就答什麼的原則,笑望著眼前姑娘:
“當然可以,我還能送你一本異人撰寫的紅塵書,隻不過,我這道術在外褒貶不一,爭議很大,師妹莫覺得冒犯便好。”
“怎會...”施清商星眸中多出一抹期待:“師兄莫要嫌我道意淺薄便好。”
她話罷,與師弟上官鴻一道離去。
南鬥仙翁等愛徒離去後,板著臉對秦宣道:“你這小子,莫要打我徒兒的主意。”
秦宣冇有回應,露出一絲‘委屈’表情。
妙嫻星君搶步上前,瞪著南鬥仙翁:“仙翁,你怎麼倒打一耙,分明你徒兒打我家道子的主意。仙翁不是說要約束門下嗎,怎麼說的與做的不一樣。”
南鬥仙翁拄了拄拐杖:
“我徒兒是論道之心,這小子卻有花花心思。”
忘塵上人又坐在了棋盤前,聽到他們的話,直接將秦宣召了過去,彌光上人再度與他相對。
兩人之間的雲頂之弈,又要開始了。
南鬥仙翁與妙嫻星君冇有再說,也移步過來。
秦宣不知幾位上仙什麼意思,隻好站在一旁陪著,看著他們下棋。
“子厚,你的棋藝如何?”
忘塵上人在執子時,忽然問道。
秦宣一番揣摩,老祖說的“棋”不一定是眼前的“棋”,更大可能,是人道棋盤。
於是,很誠懇道:“弟子棋藝一般,但與人對弈過,暫時還冇有輸。”
“哦?”忘塵上人很隨意地問:“與誰對弈?”
秦宣想了想,還是說道:“與蓬萊的塗山師老祖。”
一言既出,忘塵上人與對麵彌光上人都怔住了,用驚疑的眼神在秦宣身上來回打量。這小子,贏過塗山師老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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