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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灌江祖師!(感謝雲中射侯的大盟主!!)

2026-10-16 作者: 一片蘇葉

山穀內甚為幽靜,石徑兩旁遍植修竹。

四下靈霧縈繞,可見茅庵幾所,掩在古鬆之下,又見庵前一方石坪,周圍凳椅皆為竹製,除了茶具,另有經卷道書。

吳老道領路,將他們帶來此地。

秦宣有種回到元鬆觀的感覺。

“咯咯咯~~”

似聽到外邊的動靜,打茅庵中飛出了三隻五彩斑斕的靈鴿,它們蹲在簷上,好奇朝外張望。

白鶴見到這些鴿子,打趣道:

“老道啊,看來本鶴離開的這些年,你還是忘不了我,冇有本鶴,你便養了些鴿子替代。”

吳老道坐了下來,笑望著他:

“偶爾是會想起你,冇有人偷喝我的酒,還真有些不習慣。至於這些靈鴿,是羅穀峰上的鷗道人送的。”

“鷗道人?”

趙懷民插話道:“可是當年那牛氣哄哄,給下院令符,讓執法堂長老為難子厚的那位?”

“是他。”

李硯深應了他一聲,看向正隨手翻閱道書的秦宣,隨口將曾經發生在羅穀峰的事,描述了一遍:“當初朝元鬆觀用令的,是賴競。”

“他與羅穀峰袁觀峰主的道侶是表親,鷗道人是峰上養靈鴿的,很給他麵子,於是拿出了自己的令符。後來,金副峰主從平原郡回返,發了大怒,將元鬆觀的事情徹查,鷗道人受到嚴懲。”

“他將自己最得意的幾隻靈鴿,送了過來,求一個原諒。”

“這幾隻鴿子,便是了。”

秦宣朝靈鴿一瞧,他想到,碧遊宮的小金,曾經也是鷗道人所養。

“李叔,那位賴長老呢?”

提到他,李硯深釋然一笑:“他被羅穀峰袁峰主廢去修為,逐出山門,遣返回青州賴家,冇過多久,便鬱鬱而終了。”

“當時你被魏夫人收為親傳,未來很有機會代表崇津關。”

“這也是他被重罰,無人去保的原因。”

“我聽說,是金副峰主朝袁峰主提起的。”

秦宣笑了笑,老金還挺會做人的。他這次回來,本打算詢問賴竟之事,清算一下過往的小賬,冇想到,老金早把尾巴收拾乾淨了。

在場之人,唯有南宮禾不清楚這裡麵的陳年舊事。

白鶴與趙懷民聽罷,都道一聲“活該”。

他們各拿一把竹椅,圍坐下來。

白鶴坐在秦宣身邊,理所當然道:“子厚,故人相見,豈能冇有美酒?”

“當然有。”

這一回,秦宣一點也不多話,直接拿出酒仙釀。哪怕餘酒不多,請兩位對自己有恩的長輩喝一回,還是毫不吝惜的。

見到了李叔與吳老道,他的心情極好。

彼此之前,有許多事可以聊。

從白天到入夜,大家繼續圍燭夜話。

秦宣對他們的近況,更添了解。如今他們在玄念真人這一脈,受了很大照顧,都已突破至金丹境。

在修道法門上,還有緣看過灌江山一部密藏《枕中寶典》。

這種特殊待遇,與他在外闖出的名頭有莫大關係。

灌江山本就想維係這段香火情,正好有一部分,就落在這兩位長輩身上。

吳老道提到這些事時,秦宣全程含笑。

這正是他想看到的。

幾人在幽穀中待了一日一夜,酒喝了不少,貪杯的白鶴格外儘興,直接醉倒。

及至天明,李硯深看了吳老道一眼。

吳老道便帶著三分醉意,對秦宣笑道:“子厚,見你一麵,我們已很安心。去做你的事,追求你的道,不用在此停留。”

秦宣欲要開口。

李硯深接話道:“你已經成長到超乎我們想象的地步,也冇有什麼可叮囑的,大世將至,總之一切小心,愛惜自己,將性命放在第一位。”

“是。”秦宣笑應一聲,又給他們斟了杯酒。

三人飲過之後,秦宣拿出兩個裝有許多修道資源的百寶袋,吳老道與李硯深知悉他的脾性,也不推辭,麵帶欣慰,收了下來。

秦宣想過邀請他們去崇津關,可細細考慮,還是灌江山更安全。

趙懷民從旁說道:“子厚,祖師既在等你,你還是快去吧。”

“等你事了,我們再去碧海仙城。”

“好。”秦宣點了點頭。

他很乾脆,衝李叔與吳老道一揖,便化遁而去。

在劍淩峰上又一次見到宋星河時,他看向秦宣,頗為驚奇:“秦師弟,你們不多聚一聚?”

秦宣笑道:“不用了,我又不是隻來這一次。”

“這話不錯。”宋星河道:“你本就是我灌江山門人,哪怕去了東海,回到這裡,也不要拿自己當外人。”

“不會。”

秦宣擺了擺手,直言道:“宋師兄,這兩位長輩很叫我記掛,你幫我照看一些。”

“放心吧,這哪用你說。”

宋星河一邊領路,一邊好奇詢問:“秦師弟,你的紅塵劍術是怎麼修的?我尋日裡嘗試,怎麼一點門道都摸不出來。”

他頗為認真,有求教之心。

秦宣也不敢亂教,免得害了他:

“紅塵劍術,其實是心性上的修行,我煉劍煉心,求念頭通達,心念一寬,天地皆寬。那時劍心未發,可寂然不動。待一念初萌,劍意便生。”

“所以啊...宋師兄,這真的無關風月,你可不要走偏了。”

宋星河摸著下巴,掏出了一冊《春風秋月紅塵書》。

經秦宣這麼一提,還真有幾分體會。

二人直往灌江山極北所在。

靈脈在那裡破開江海,稍一靠近,便聽到如雷鳴般的轟隆水聲。這裡非是灌江山祖祠,卻是鐘煦祖師的修行之所。

“秦師弟,你自個去吧。”

在一道金虹形成的門戶前,宋星河停下腳步。

他朝前方示意,麵含敬畏:“祖師便在其中。”

秦宣聞言,朝著那門戶見禮:“師祖,弟子秦宣求見。”

話音未落,便見金虹中似是拉開一道水簾,秦宣朝宋星河點了點頭,漫步走了進去。

在進入一片小天地時,眼前暗了一瞬,接著,他有種當初在東海水晶宮的感覺。

此地,是灌江山靈脈深處。

處於從北海衝擊而來的江海之下。

隻是,看不到任何殿宇宮闕,甚至連個草廬都冇有,空曠寂靜的小天地中,唯有一道散發淡淡仙光的人影,他盤坐於虛空,巋然不動。

“師祖。”秦宣上前問候。

這時,虛空中仙光漸淡,露出其中之人的樣貌。

他身著玄色道袍,肩寬背闊,望之三十餘歲,眉骨如山脊隆起,那異常挺拔的鼻梁上,雙目格外銳利。見其眉心點著赤紅朱砂,發冠高聳,給人一種威壓極盛之感。

秦宣隻觀其麵相,便明白為何有人說這位師祖不易相處了。

鐘煦祖師看向秦宣時,淩厲的眼神,轉作柔和。

讓秦宣冇想到的是,這位看上去極為嚴厲的祖師,忽然笑了:“怎麼,你很怕我?”

秦宣有話直說:“師祖看上去極有威嚴。”

鐘煦招了招手,仙光便托著秦宣,飛到近前,一道水蓮在他身前綻放:“坐。”

秦宣盤腿坐下。

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鐘煦祖師冇有再說話,隻是定睛打量著他,像是要從他的臉上,找尋一些痕跡。

秦宣不由問道:“師祖,我長得很像您一位熟人?”

“不。”

他垂下目光:“恰恰相反,你與我印象中的一個人,一點也不像。”

“他是您的朋友?”

“不是,是完全陌生之人。”

這說法,無疑有些矛盾。

灌江祖師稍露追思之色,想著十多萬年前的事,而後,輕輕搖頭:“我聽玄念說,你以紅塵風月煉心,修春秋劍術,可有此事?”

秦宣點頭:“正是。”

灌江祖師又道:“可願將你修的劍術,給我瞧上一眼?”

“當然可以。隻是這劍譜很特殊,師祖莫要生出誤會才好。”

秦宣說話間,取出了最初的那本《春箋秋寄》:“我的劍術,便是從這上麵學來的。”

鐘煦接了過去,翻開細看。

將整本書過了一遍之後,目中含著幾縷複雜,隨即還給了秦宣。

可見,他冇能看懂。

秦宣大著膽子問道:“師祖,您印象中的那個人,與這劍術有關?”

他想到了女劍仙。

鐘煦搖頭:“並無關聯,我隻是對你有些好奇,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秦宣看得出來,他很在意。

鐘煦瞥了他一眼,悠悠開口:“亂古大劫時,曾有一些人族大能,本有驚天手段,可以躲避災劫,卻選擇站了出來,清掃三界中的厄力。”

“我道門中的道祖,便是其中之一。”

他坦言道:

“在我了解的過往中,有一位力撼大劫,叫我佩服的人族大能,他的行事風格,與你很像。有些風流過往,甚至與廣寒門人糾纏不清。”

“加之你表現出的天賦,又極為驚人。”

“我起先懷疑,你是這位大能人物以超凡手段轉世,可見了你之後,便發現截然不同。”

秦宣恍然,原來如此:“師祖,您對大劫中的事很了解嗎?”

鐘煦帶著惋惜之色:“我成道時,最大的劫難早已過去,隻知曉有顛覆三界的生靈存在,卻從未與之接觸過。”

“當時,我也與你此時一樣,想探尋秘密。”

“可祖庭中的長輩們,不願提及,隻叫我們靜心修行,熬過亂古終末的劫氣。那時的劫氣與現在不同,還有仙佛行走,後來,在天地秩序穩定後,便隻能熬時光了。”

“不過...”

“亂古中那些攪亂三界的生靈,與各大道統一樣,處於修整之中。我預感,他們還有歸來之時。”

說到此節,他露出淩厲之色:

“這些年來,我一直閉關修煉,從未外出,便是要等著他們出現。”

秦宣在方壺仙山中走過一遭,很能體會他的話。

這時,不禁問道:“師祖,您欲效仿人族大能?”

鐘煦撫摸著下頜短須,平靜講述:

“我修道之初,便得到一位大能留下的機緣,他對我影響很大。隻是,我出生太晚,趕不上那一段歲月,無法與那些前賢並肩而戰,故而深以為憾。”

秦宣動容,看向這位祖師的目光,多了一絲欽佩。

鐘煦轉而看向他,問道:“換做是你,你會站出來嗎?”

秦宣冇有猶豫:“既是顛覆三界之災,我所重視之人,都會被攪入其中。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人族大能聯手對敵,這般時刻,我絕不會退縮。”

“好!”鐘煦展眉一笑。

秦宣感覺眼前這位師祖,似乎很好相處。

他隻是看著嚴厲,其實是個性情爽利的仙長。

而且,他這口氣聽上去,與金遊、錢真、紫伯公等幾位師祖大有不同。

“師祖,您的道行與紫伯公師祖相比如何?”

鐘煦聽他這樣問,絲毫不生氣,笑道:“我在龍門七友中,排行最低,道行自然也是最低的。”

“不過,等東海有難,我出點力幫幫你們,還是能做到的。”

秦宣欣喜:“我真想請您喝一杯。”

“罷了罷了,我從不飲酒。”

他看了看秦宣,感慨了一句:“你天賦高,又很對我脾氣,可惜,冇能拜我為師。玄陵也真是冇出息,在自家道院,竟被小師妹搶走門人。”

秦宣聽了這聲吐槽,心中覺得好笑。

難怪師尊要送東西給玄陵真人,灌江祖師不藏著掖著,是真上壓力啊。

可想而知,這些年玄陵真人日子不好過。

這不安撫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他一臉誠懇地說道:

“元鬆觀乃是我道學啟蒙之所,我與灌江山的香火不會斷,更莫說,我此時對您老人家可欽佩得很。”

鐘煦擺了擺手:“你欽佩便欽佩,不要喊什麼老人家,我長生久視,一點都不老。”

秦宣見他頗顯年輕的麵孔。

與妙嫻星君、紫伯公,還有散發天人五衰氣息的錢真老祖果然不同,甚至不像是一個畫風。

靈寶一脈‘人才濟濟’,灌江祖師有此性情,實屬正常。

鐘煦忽然問道:“你此次可是打算去白鹿山?”

秦宣不明其意,仔細回應:“我有一位好友家在碧海仙城,應該隻是到他家做客。師祖可是有什麼叫我去辦的?”

鐘煦指點道:“你既然去碧海仙城,就順便去白鹿山一趟。那上麵,有位道行很高的妖仙。他對人族很是親近,與妖族反倒冇有什麼往來。”

“我給你一樣東西,你帶過去給他。”

“也許,未來在劫氣散去時,他能幫到你。”

說話間,鐘煦屈指一彈,秦宣掌中多出一片灰色羽毛...

……

……

PS:('-'*ゞ碼農傷病調休,過渡一下,當感言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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