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劍如美酒，越老越醇厚
翌日，天蒙蒙亮。
初光城，鐵匠鋪。
“萊恩盧明。”
海倫吞咽了口唾沫，麵色緋紅，“你真要用這個？”
“太臟了！”
她瞪大眼睛，金色眼瞳裡倒映著眼前的褻瀆棍狀物。
“太、太肮臟了。”
那東西通體呈現深黑色，輕輕蠕動著，陽光照射下，在海倫的臉頰投出狹長的棍狀陰影，女騎士滿臉驚恐，她從來冇見過這樣可怕的東西。
這是萊恩昨晚從枯病鎮裡拾來的秸稈劍，雖是劍，但已經和枯病植株融為了一體。
比起劍，更像是一截斷的樹枝。
“你...你不能這麼做，你可是誓言聖騎士。”她重重喘了口氣，慌不擇言地道，“這、這實在是太臟了。”
一邊這麼說，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秸稈劍。
海倫醒悟過來，原來這才是萊恩真正的陰謀。
他對盧明劍法的調教越發重口了，隻用卑微平凡的樹枝，滿足不了這男人的扭曲欲望，必須要更變態褻瀆邪惡，所以他才選擇這種染病的樹枝！
用這染病樹枝調教，讓高潔的貴族劍法徹底墮落，最終成為人儘可夫的表字劍法...
瞬間，海倫的腦海浮現數個糟糕畫麵。
她的臉頰瞬間就紅了，呼吸越發急促，肩膀微微顫抖，聲音也早冇了往日的凜然和正氣，“不要用這個練劍...求你了，你用回木劍吧！”
盧明人都是喜歡折中的。
按照誓約，盧名劍法隻能用聖劍，現在她都能接受樹枝了。
“海倫女士。“萊恩瞥了海倫一眼，也不知道這女騎士想到什麼，估計是練盜版劍法練魔怔了，他義正詞嚴，“我這柄劍是乾淨的，這才是好聖劍。”
“我洗了劍，今早也不曾殺人。”
說這話你能忍住笑?
海倫看著秸稈劍，這劍因常年廝殺斷裂，陳年血跡結了一層又一層，枯病植株連接著斷劍處，小眼一般的血紅孢子微微蠕動，帶著微微的腐敗腥氣。
你這聖劍，是每天自動刷新的麼....
海倫轉頭盯著萊恩，眼裡表露出這個意思，“...這劍都爛掉了。“
“請你放心。“
萊恩微笑著道，“我會用最好的手藝，修複這柄斷劍，保證嶄新如初。”
你再補，你也是爛掉的！
爛劍柄！
用這玩意當劍，你就不怕也被感染嗎？
海倫絕望了，她的劍為誰而不舉，她的誓言為誰而滴血，她從盧明城到無光臨，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萊恩用這爛劍柄侮辱盧明劍法。
“無語，我都不在意它的過去，你在意什麼？”
萊恩道，他轉頭看向老鐵匠。“老師傅，這劍還能重鑄嗎？”
老鐵匠臉皮微微一抖，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啥邪門武器冇鍛造過?
這玩意他還真冇見過。
“...城主大人。”
老鐵匠嘶啞著嗓子，他戴上重重地鐵皮手套，接過秸稈劍檢查，手指依次撫過血斑、鐵鏽以及孢子，半晌，他又緩緩道，“從鏽蝕程度來看，這柄劍最少有三十年往上的曆史。”
“劍脊已經完全斷裂，按理來說該散架了。”他指著秸稈劍的中部凸起處，“但枯病植株的根絲將這劍串在了一起。”
“枯病植株具有旺盛的生命力，隻要向它的孢子注入魔力便能無限再生。”
老鐵匠指著劍格上的小孢子，“這柄‘劍’...也許該稱之為生物，它是活著的，隻是休眠了。”
所以說，還是三十年的爛劍柄。
海倫長歎一口氣，看向萊恩的眼神滿是幽怨，爛就算了，還很老，你就不能用年輕點的嗎？
“劍這東西如美酒，越老越醇厚。”萊恩似是讀出了海倫心中所想，“所以能用嗎？”
老鐵匠沉默了一會，這才道，“可以！”
“劍柄要完全重鑄，用秘銀加煌火來燒。”他道，“燒好後，在劍柄上刻守護銘文，再裹上三層聖人裹屍布，勉強能阻斷枯病症，避免它侵蝕你的手。”
“材料充足的話。”老鐵匠道，“大概一周能做好。“
“我想自己來做。”
萊恩說，老鐵匠做機關啥的很完美，可一旦鍛造或強化裝備，‘鐵匠與火的詛咒’可不是說笑的，這種美味還是給玩家享受就行了。
“您來教我怎麼做吧？”萊恩語氣誠懇。
“我？”老鐵匠有些意外，他略帶自嘲地道，“小少爺，你要學習我的手藝，就不怕被邪神詛咒？”
“我都用這玩意了。”萊恩指了指那全身被枯病侵蝕的秸稈劍，“還怕被邪神詛咒？”
還真是。
老鐵匠被說服了。
“萊恩先生。”就在這時，傳來基裡子爵的聲音，“這柄劍你是從哪兒找到的？”
“枯病鎮。”
萊恩道，“一個騎士手裡的，你認識這柄劍？”
“也許吧。”基裡子爵盯著秸稈劍，他那枯黃眼瞳神色複雜，半晌，他才收回了視線，“冇想到您竟然能進入枯病鎮的深處。”
枯病鎮。
此話一處，海倫有些愣神。
她還以為這柄劍，是萊恩從村口外麵隨便撿的呢，但冇想到竟然是在鎮子深處，還是從一個枯病騎士裡奪來的？
海倫自問做不到，萊恩是如何做到？
“你知道枯病鎮裡，會有這柄劍？”
萊恩意味深長地反問，他可隻是說了‘枯病鎮’。言外之意很明顯，隻有去過枯病鎮的深處，才知道深處有這劍。
這家夥在原作的戲份被刪得支離破碎，就一個好用的工具反派，公式的糞怪boss，出招惡心自帶枯病，比海倫還要糞。
萊恩知道他感染枯病症，本來就活不了幾天，被枯病永生的力量所吞噬，與枯病症同化。
這個進程是不可逆的。
萊恩也阻止不了。
他墮落為【‘枯病複生’.基裡子爵】後，就被玩家乾掉了。萊恩把基裡留到現在，就是想著等他爆了後，美美拿名為【蒼銀靈灰】的遺物。
但經過這幾天的試探，萊恩發現基裡子爵與枯病鎮的聯係比他想得要深。
“...”
基裡子爵卻不回答萊恩的問題，猶豫了一會兒後，他才仗義執言道，“領主大人，枯病的詛咒，還是不能濫用的。”
不是，
你有臉說這話嗎？
萊恩無語了，什麼叫枯病的詛咒不能濫用，你這老小子私底下啥陰的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