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自凝魂骨，塑骨凝位
像是從萬丈高台跌入無底深淵，周圍的一切都在感知之中飛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建築憑空浮現。
某一刻，墜落感戛然而止。
看著腳下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藍銀草草坪，一如既往，江辭安給自己套上了層「無關心」，然後開著「透視」確定了唐三和小舞的位置，緩緩走了過去。
熟練地找到小舞，熟練地當著唐三的麵讓小舞自己上來獻祭。
這一套流程他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從最初還需要命令去引導，到現在他已經逐漸學會以精神去操縱人偶。
隻需要一個眼神，小舞便會自己走上來、自己抱住他、自己點燃自己開始獻祭。
不過這一次，他卻是冇有繼續鑿小舞的魂環。
江辭安冇有關心身側新鮮出爐的十萬年魂環，而是抬起手，將「時禦」的力量凝聚於指尖，隨後在虛空中輕輕一抹。
就像是在拖動著視頻的進度條。
時間被他往後撥動，隨後不斷調整，精準定位在了小舞魂骨凝聚的那一個瞬間。
就是這裡。
在小舞的身軀於獻祭的最後時刻，體內能量凝聚到極致，骨骼開始發生某種變化的這一瞬間，
魂骨形成的過程清晰地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江辭安將時間鎖定在這個節點，一遍又一遍地觀察，一遍又一遍地分析。
每一次魂骨的形成，他都會進行微弱的乾涉，讓每一次形成的過程發生細微的差異，隨後從這些差異中捕捉共同點，最後歸納總結。
在接觸來自神印王座的騎士體係之後，江辭安一直在思考，如何將這套體係本土化，讓其能夠與魂師體係融合，從而搭建出一條可行的成神之路。
這個問題說困難確實困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按照伊老的說法，他的「淬體法」就很適合作為接入點。
那門他用唐三的命試出來的法門，在核心邏輯上與騎士體係很多地方存在相似。
以此為地基，相關騎士修行法的轉化並不困難，隻是需要時間。
而隻要成功，「淬體法」原本的上限將會拔高，原本他不過口嗨的所謂「武道」，也有了真正的根基。
但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個問題，那便是「靈竅」。
眾所周知，在神印王座的騎士體係中，靈竅的存在十分關鍵。
騎士六階之後的大多數高階修行法門，都是以靈竅為基礎的，若是冇有靈竅，那麼後續體係的開發，要麼隻能自己另辟蹊徑，要麼...
就從根本上解決靈竅缺失的問題。
那麼，後天塑造靈竅，存在可行性嗎？
答案是存在的，並且，已經存在實例。
那就是他眉心的生靈之眼。
生靈之眼本質上是利用生靈之金的特性和伊老的改造，在他眉心處後天構建出來的一道眉心靈竅。
它是特例，是多種因素偶然交彙的結果，暫且不具備可複製性。
但它的存在本身，證明了後天構建靈竅是可能的。
那麼，有冇有一種辦法，能夠讓普通的魂師，也擁有類似生靈之眼的後天靈竅？
江辭安對此的研究方向，便是魂骨。
神印王座中的人類，正常情況下天生有九個靈竅。
因為個人天賦不同，靈竅的具體位置會有所差異，但大致的分布是有規律的，分為三個主要靈竅和六個次要靈竅。
三個主要的，是胸口、小腹、眉心。
六個次要的部位，則是四肢、脊椎以及大腦。
總共九個。
是不是很眼熟？
若暫且省略胸口、小腹、眉心這幾個靈竅位置，隻看向後麵那六個次要靈竅的位置——
四肢，脊椎，大腦，這六個位置，恰好對應了鬥羅大陸上魂骨的主要出現部位。
雖說這大概隻是因為人體結構在不同世界中都遵循著某種相似的底層規則而出現的巧合，但這份巧合，同樣讓他有了方向。
即，是否可以在這些本應承載魂骨的位置，用於承載靈竅？
於是，他在虛擬世界中進行了最初的嘗試。
他以唐昊這個封號鬥羅作為素材，在其身上冇有融合魂骨的位置，嘗試強行凝聚靈竅。
然後...
唐三他爹就炸了。
就這麼反複炸了個幾十次之後，他基本確定，因為人體結構層麵的某種本質差異，鬥羅大陸的人類天生冇有靈竅位。
強行凝聚靈竅，隻會導致身軀能量結構崩壞，無法成型，直接爆炸。
而他的眉心靈竅能夠凝聚成功，本質上是「生靈之眼」承擔了「靈竅位」的功能。
而既然是因為冇有「靈竅位」而無法凝聚「靈竅」，
那麼，問題來了，是否存在某種方式，可以讓魂師後天擁有「靈竅位」？
他想到的，依舊是魂骨。
魂骨是後天融合於魂師自身的特殊存在。
它在與魂師融合之後，會改變魂師融合部位的骨骼以及能量結構，使其與魂骨融為一體。
這是他在砍了唐昊好幾次腿之後得出的結論。
也就是說，理論上，可以借助魂骨改變骨骼以及能量結構的特性，恰好創造出一個可以承載靈竅的靈竅位。
而有了靈竅位，自然便可凝聚靈竅。
即，改造魂骨，融合魂骨，最後獲得靈竅位。
但是，這裡同樣還有幾個問題。
首先，就是魂骨與魂骨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個體差異。
即便是同一種魂獸、同一年限產出的魂骨，在微觀結構上也未必完全相同。
哪怕他在虛擬世界中成功做到了以某種特定魂骨改造出靈竅，到了現實中，換一塊不同的魂骨過來，那個辦法可能就會失靈。
另外，魂骨的品質也是個大問題。
百年魂骨、千年魂骨他看不上，品質太低，改造的價值不大，即便成功了，他也不會融合。
萬年魂骨倒是可以，但價格是個問題，一塊普通的萬年魂骨動輒數百上千萬金魂幣，且萬年魂骨大多都是供不應求，一旦出現，基本上都會被大勢力買下作為底蘊，數量稀少。
再加上改造實驗絕對存在不低的失敗率，每一塊價值千萬的魂骨都可能在實驗中報廢...
且不說有冇有那麼多萬年魂骨給他造，單單就這個成本，他就完全承擔不起。
由此，他想到了另一個可行性更高、成本更低且會更加通用的辦法。
即，
自凝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