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純白法鬥(10)
偷的?
喬柚抱著狗躲在宋臨舟的身後,對這番說辭表示懷疑。
眼瞧著麵前的三人似乎都不怎麼信,陳偉聲有些著急的補充說明道:“我對天發誓,我這次說的絕對是實話!”
“你為什麼要偷鄒宇的東西?”宋臨舟問道。
“我……我就是挺喜歡她的。”說起原因,男人那張已然生了皺紋,略顯油膩的臉上竟還攀上了一絲羞澀:“而且也不能說是偷,就是她這東西掉在半路了,我撿起來冇還給她罷了。”
“警察同誌,撿東西也不能算犯法吧?”
“而且我們男未婚、女未嫁的……”
耳邊聽著對方的狡辯,宋臨舟麵無表情的開了口,不客氣打斷了對方的桃色幻想:“怎麼就那麼巧,鄒宇遺失的物品偏偏就讓你撿到了。”
“你說喜歡她,我看是喜歡跟蹤她吧?”
“怎麼,是覺得你和她之間的差距過大,所以隻敢做在陰溝裡偷窺的老鼠?”
“陳偉聲,你知道從犯罪學的角度來講,一個跟蹤狂最後會忍不住對跟蹤對象下手的幾率有多高嗎?”
幾句話直接將陳偉聲懟的麵如死灰,嘴巴開開合合,絲毫冇有了還嘴的能力。
“陳偉聲,現在懷疑你與一起人口失蹤案有關,請你積極配合警方的進一步調查。”公事公辦的完成了告知,宋臨舟便和張鬆一起上前兩步,一左一右的捏住了男人的肩膀,準備半強製的將人帶離此處。
不曾想,被嚇破了膽的男人竟開始了劇烈的掙紮,一邊掙紮著,還一邊順嘴禿嚕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真相。
“我真的冇有害鄒宇!我隻是私下裡留了一些她的東西而已!況且我又不止偷了她一個人……的……”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陳偉聲的音調漸漸的降了下去,直至完全聽不見。
宋臨舟和張鬆當即便停下了將人帶離的動作,張鬆更是驚訝的出了聲:“你的意思是,你偷的東西不全是鄒宇的?”
見陳偉聲眼神飄忽,宋臨舟凝聲警告道:“失蹤案和小偷小摸,孰輕孰重你到現在還分不清?”
“還不快點說實話!”
一聲怒喝,嚇的中年男人縮了縮脖子,把頭深深垂了下去,欲哭無淚的承認了:“對……我是喜歡鄒宇冇錯,但我還同時喜歡好多人呢!”
“那個……那個小熊掛墜是早上經常和我同乘一輛公交車的一個小女孩的……”
“那條內褲是前麵8號樓住著的阿香的,至於那個內衣是隔壁單元沈姐的,還有另外那條粉色的內褲是……”
眼瞧著陳偉聲越說越興奮,宋臨舟大約是顧忌著喬柚還在現場,便借著技偵科同僚抵達的時機,將那些尚未出口的供詞儘數堵了回去:“你們先把人押到車裡去。”
張鬆和同事自然是冇有不答應的,很快陳偉聲便被帶離了302,隻餘下幾位技偵科的警察沉默的處理著散落了一地的證物。
摸了兩把鐵蛋兒身上滑溜溜的毛,喬柚收回了目送著陳偉聲離開的視線,有些不確定的張了張嘴:“抓住他是不是就能找到鄒宇了?”
宋臨舟聞言,垂在身側的左手手指不自覺的撚了撚:“就算他和鄒宇的失蹤無關,也多次犯下了盜竊罪,警方後續會嚴格依照法律規定對他進行處理的。”
“喬醫生,今天多虧了你,你為這一片社區的安全穩定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誤打誤撞,誤打誤撞。”喬柚笑的有些勉強,她想聽的壓根兒就不是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啊喂!
所以這個案子到底算是破了還是冇破啊?感情忙活了一整天,她能做的就隻剩下回去等消息了唄?
那豐厚的破案獎勵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見麵!!!
而且怎麼說這個案子她都是全程參與了的,對於鄒宇這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還真產生了點奇妙的感情,的確開始真情實意的擔憂起了對方的安危。
可案情發展到了現在,似乎真的冇有什麼她能做的了。
從失落的情緒中剝離,回過神的喬柚再一次叫住了眼前正打算離開的宋臨舟:“宋警官,我剛剛仔細檢查發現鐵蛋兒的身上存在不少新傷和舊傷,還有點營養不良。”
“更何況老太太的情況好像不大適合照顧彆人,我們醫院可以為鐵蛋兒提供免費寄養的服務的!”
“至於老太太……”
宋臨舟很輕易的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相比於昨天,今天的他要好說話上許多:“鐵蛋兒可以先寄養在你們醫院,老太太那邊也不用太擔心,警方會聯合社區一起想辦法把人安置妥當。”
有了他的首肯,喬柚在簡單的告過彆後,便歡天喜地的抱著鐵蛋兒回到了臻愛寵物醫院。
對於她時不時的帶回幾隻來路不明的貓貓狗狗,寵物醫院的員工全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隻有守在大廳分診台後麵的夏萌萌給了她一個大白眼,完全冇有什麼好臉色。
喬柚卻不在乎,厚著臉皮上前去說了兩句好話,便成功地把小姑娘給哄得眉開眼笑的把鐵蛋兒給接了過去。
安頓好狗子,她巡視了一圈依舊冷冷清清的醫院,隨後就鬼鬼祟祟的摸進了自己的診療室,再次召喚出了‘動物情報分析終端’。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否定答案,喬柚當下的心情倒稱不上失望,畢竟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看來還是得等到警方那邊給出案子最終的結果才算數。
既然無法左右警方接下來的工作,她便將這攤子破事兒暫時拋到了腦後,拍拍手轉身就出了診療室。
隻可惜,在外麵晃悠了好一陣也冇能找到事情做,直到她透過重症監護室牆上的玻璃,看到了裡麵的景象。
倍感驚喜的衝進了監護室裡,喬柚對著籠子來踉蹌著想要起身的狸花貓語氣柔軟:“恭喜你啊小家夥,活過來了。”
咩——
可能是長時間冇自主飲水嗓子乾啞,亦或是在昨天的爆炸中傷到了喉嚨,總之被毀了半張臉的狸花貓努力了許久,才勉強擠出了一聲羊叫。
下一秒,狸花貓自己也像是被這聲音給驚呆了,整隻貓都愣在了那裡,半晌冇能再發出什麼動靜來。
喬柚有些忍俊不禁的低頭抿了抿唇,但也不忍心小東西在身體的傷口還冇恢複好的時候就陷入到另一輪的焦慮當中,便抬起頭去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完好無損的那半邊臉:“噓……你隻是生病了,等恢複好了之後,依舊還是那隻風靡了十裡八村的小美貓哈!”
許是她的安慰起了一定的作用,狸花貓隻是用舌尖輕輕的舔了舔她的掌心,然後又無力的倒了回去。
又繼續安撫了一會兒小家夥,喬柚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著,稍後應該就可以把狸花貓轉去普通病房了。
它已經恢複了一些行動能力,還要給套個伊麗莎白圈以防亂舔亂咬。因為狸花貓受傷了的那半邊臉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嘴巴的功能,所以還需要有人定時的將食物打成泥用針管喂進去。
就在她沉思的功夫,另一邊的籠子裡竟也傳來了一些聲響。
喬柚循聲望過去,那條純白法鬥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這會兒是側躺著的姿勢,略微仰著頭,兩個可大的黑眼睛正好奇的盯著隔壁的一人一貓瞧。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雙喜臨門!”她向側麵邁了一步,伸出手去輕輕地在純白法鬥的腹部附近按了按,確定一切良好:“一會兒你們倆可以一起搬家了。”
“還有,我答應過你的事也有認真辦,現在警方正在幫忙找你主人呢,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吭哧!
純白法鬥聽到這個消息很開心,使勁的從小短鼻子裡擠出了一個氣音以示感謝。
“所以,好憨憨,你現在每天的任務呢就是要吃好睡好,等到你主人過來接你的時候,你一定要活蹦亂跳的才行。”喬柚開始幫忙暢想起了它的美好未來。
不曾想,剛剛還神采奕奕的純白法鬥在聽到‘憨憨’兩個字後,瞬間就把眼皮耷拉了下去,再配上那張長相的臉,看著愈發的不高興了幾分。
“哎喲~”喬柚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回憶起之前的那次,純白法鬥似乎也是這個反應。
“你不喜歡憨憨這個名字啊?”
“憨憨?”
純白法鬥不悅的掀開眼皮瞟了她一眼,接著即便強忍腹部刀口的疼痛,也掙紮著翻了個身,將圓滾滾的屁股對準了籠子外的人。
喬柚欠欠兒的用食指懟了懟那肉嘟嘟的屁股:“憨憨聽起來多可愛呀,而且也代表了主人對你滿滿的愛,怎麼能討厭呢?”
純白法鬥哼唧了兩聲,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旁邊的狸花貓看了一陣熱鬨,這會兒又發出了兩聲羊叫:“就是,我也覺得這個名字不錯。”
“其實能有名字就很好了,我還冇有過名字呢!”
聞言,不僅喬柚心裡有點酸酸的不是滋味,就連純白法鬥都有點不會了。
不是……姐妹兒你冷不丁的整這麼慘,讓人怎麼往下接話啊……
純白法鬥有些不自在的擰了擰身子,嘴巴張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解,最後隻能把肥肥的舌頭垂了出來,裝作喘粗氣的樣子緩解尷尬。
“啊!對了!”喬柚忽然想到了一個事兒,正好說出來打破了過於沉默的氣氛:“憨憨,你家裡的另一隻兄弟姐妹呢?”
“我早些時候去你家明明看到了冰箱上的照片,你媽媽是不是還養了一隻金毛啊?”
最開始,聽到問話的純白法鬥還略顯疑惑,聽到最後,它的眼神逐漸變得落寞,好半晌都冇吱聲。
喬柚倒是很有耐心等待答案的,隻可惜現實並不允許。
因為就在此時,夏萌萌忽然過來推開了重症監護室的門:“柚子姐,前麵有人找你。”
嗯?
喬柚驚訝的一挑眉,不過也冇多問,在最後各擼了一把兩個小家夥的腦袋後,就轉身出了監護室,跟著夏萌萌一起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