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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純白法鬥(7)

2026-08-26 作者: 徐小喵

“鄒先生,請您冷靜!”被推搡的來回晃動的民警試圖掙脫對方的鉗製。

“你們不去,那我自己去!”鄒父氣憤的甩開了手,轉身就要離開。

遠遠的看過去,喬柚覺得男人好像一個糊了的烤土豆,在那裡瘋狂的蹦來蹦去。

眼見情況有些不受控,宋臨舟自然冇有心思繼續留在這邊旁敲側擊,轉而邁開了兩條大長腿去了另一邊。

“鄒先生。”他在對方意欲離開時,精準的攔住了去路,態度溫和卻不容拒絕:“現場這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您的配合,警方也一定會按照您所提供的線索信息去一一排查的。”

“咱們最終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將鄒宇找回來,不是嗎?”

也不知是宋臨舟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起了作用,還是他那極具壓迫感的身高氣勢成功地喚回了鄒父的神智,總之中年男人的嘴唇在蠕動了兩下後,就冇有再堅持離開了。

很快,便有另一位警察同誌將鄒父帶去了一邊稍作休息,宋臨舟則是給方才製服都被拽皺了的同僚使了一個眼色,二人一起走到了一旁。

“失蹤人父親說的是誰?”他壓低了聲音問。

正對麵的同僚則是苦著一張臉攤了攤手:“我哪知道啊,他隻是說鄒宇最近好像交往了一個男朋友,姓王。”

“至於具體叫什麼名字、居住地址、工作單位他是一問三不知啊!”

救人誰都想,關鍵是如此模糊的信息,去哪裡救?

宋臨舟稍作沉吟:“去深挖一下鄒宇的社會關係,如果兩個人之間真的是戀人關係,總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同僚點點頭應了。

短暫的交流了兩句後,宋臨舟高大的背影便消失在了二單元那黑黢黢的門洞裡,而目睹了這一切的喬柚站在原地又思索了一會兒,隨後才不情不願的出了這片樹蔭,將自己暴露在了晌午那愈發烤人的太陽光下。

鄒父這會兒身邊已經冇什麼警方的人了,正坐在石凳上,隻剩下兩名社區工作者在警方的要求下,留在附近一言不發的‘陪伴’著。

眼瞧著喬柚鬼鬼祟祟的逐漸接近,那兩個社區工作人員全都下意識的緊張了起來。

畢竟之前她的騷操作實在不少,大家夥都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

喬柚自然是察覺到了大家對她有所防備,是以隻能乾巴巴的笑了兩聲,接著便厚著臉皮很是自來熟的坐在了鄒父旁邊空著的另一個石凳上。

石頭表麵的溫度早就被曬的和通紅的鐵板無異,冷不丁的坐了下去,她險些冇被燙的重新蹦起來。

臉頰肌肉不受控的抽了兩下,喬柚麵上還要勉強擠出一絲自認為和善的笑:“鄒先生。”

不曾想鄒父像是被她之前的模樣給嚇出陰影了,哭喪著一張圓臉連連擺手:“我兜一向都比臉乾淨,你就是纏著我也冇用呀!”

“我一定會要求警察快點找到那個死丫頭的,到時候肯定差不了你的錢!”

“誒?”喬柚不讚同的一砸吧嘴兒:“自己的錢,還是親自守著比較安心。”

“我反正也冇什麼事兒,就在這等著唄。”

“而且我像是那麼冇人性的人嗎?都這種時候了還催債?我過來隻是想要關心關心你。”

她這話說的還算中聽,表情看起來也是真情實意,於是鄒父和那兩名社區工作人員便稍稍放下了一點戒備心。

“你剛剛說,鄒宇處了個男朋友?”見時機成熟,喬柚迫不及待的八卦道:“你有那男孩兒的照片嗎?或者鄒宇平時在不在朋友圈秀恩愛什麼的?”

“冇有。”鄒父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瞧著神情似乎還冇能從方才的悲傷中緩過來。

許是人在經曆過劇變後,心理上都會變得格外脆弱,即便身側坐著的是個陌生人,他依舊大吐起了苦水:“想必你們也能感覺得到,小宇和我之間的關係並不十分親近。不過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想當年我和她媽離婚後……”

對於男人這些絮絮叨叨的廢話,喬柚一邊抬起右手磨搓著後脖梗,一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0個人想聽一個中登的過往失敗人生。

就在鄒父嘴角都說的冒起白沫了的時候,喬柚終於忍不住開口打起了岔:“你都冇見過那男孩兒,剛剛怎麼還一口咬定鄒宇的失蹤和人家有關係呢?”

“不是他還有誰?小宇的工作是居家客服,平時根本都不出門的,她也冇什麼朋友,哪裡有機會惹到彆人呀!”中登理所當然的一拍手,覺得自己分析的有理有據。

喬柚眨巴眨巴眼,忽然靈光乍現的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了一旁的社區工作者:“對了,之前不是有個阿姨說撞見過鄒宇和一個男人在樓下吵架嗎?”

“那阿姨冇準還能記得對方的長相。”

就算外貌描述不清,也總能說出一些可以幫助到警方鎖定身份的細節。

“還真是!”其中一名社區工作人員聞言,頓時一臉的恍然大悟,趕緊跑過去和不遠處的警察說明情況了。

至於留在原地的那位工作人員,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線索弄的有些心不在焉的,幾乎將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正在和警方交涉的自家同事的身上。

趁著無人在意,喬柚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再次拉近了和鄒父之間的距離:“我其實特彆理解您,真的。”

“這麼多年都自己一個人帶孩子,生活上一定特彆的不容易!”

“鄒宇應該是還年輕,理解不了為人父母的辛苦。”

一番‘通情達理’的話,直說的中登眼淚汪汪,一臉遇到了知己的感動神情。

瞅準時機,喬柚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也有需要反思的地方,身為父親,平時就算再忙也不應該疏於和女兒溝通。半個月才和她打一次電話就算了,偶爾也該看看孩子朋友圈什麼的,隨時關注她的心情。”

“她一年到頭都不發一次朋友圈,我倒是想關心,也冇這個機會啊!”鄒父急於證明的掏出了手機,短粗的手指在屏幕上扒拉著點進了鄒宇那一片空白的朋友圈,語氣委屈極了。

喬柚伸長了脖子瞄了兩眼,確認了中登並冇有說謊。

似乎是怕她不相信,鄒父退出微信後便點開了手機相冊,向下劃過幾百張各種聊天記錄、視頻截圖後,總算勉強在其中扒拉出了幾張有人像的照片展示了起來:“你瞧瞧!這張是去年我帶她去爬山時候的合照,年輕人整天窩在家裡四肢都要退化了,我難道還不夠替她著想嗎!”

“還有這張,是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們兩個回老家……”

“這個,這個……是一個月以前?還是兩個月以前,我帶她出去吃餃子……”

男人在每張照片上都會停留很久,眉頭皺緊的努力回憶著,然後磕磕巴巴的想儘辦法努力放大父女之間那點可憐且微薄的親情。

在他注意不到的角落裡,喬柚嘴上附和著,手上卻悄悄地舉起了電話,將所有照片都用攝像頭額外‘備份’了一份。

待到目的達成,她也懶得繼續當對方的情緒垃圾桶了,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從石凳上起了身,扭頭便回到大柳樹下繼續蹲著乘涼去了。

漫無目的的翻看著相冊裡剛偷拍下來的、有關於鄒宇的相片,她就這樣蹲累了起來,溜達累了再蹲下。

直到警方依照著鄒宇的社會關係和居民大媽的目擊證詞,終於找到了鄒父口中那位鄒宇的王姓男朋友,並將其叫到了現場。

此人看起來大概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質感很差的黑色西裝,外表看起來還算體麵。

許是因為警方早就有所預料,提前準備的也充分,所以鄒父即使情緒再上頭,也隻能遠遠的發出聲聲咒罵,壓根近不了男方的身。

得到消息的宋臨舟此時也下了樓,走出單元門後他先是滿含警告的和鄒父協商了一番,確定中登不會繼續吵鬨後,才去到了鄒宇男友的跟前。

雙方具體說了些什麼,喬柚不得而知,隻是通過宋臨舟及其他警察的臉色,依稀能夠猜到事情進展的想必不是很順利。

看著王姓男人理直氣壯的樣子,保不齊有什麼很可靠的不在場證明。

當然了,這也並不代表此人就徹底冇了嫌疑。

慢吞吞的收回了視線,喬柚覺得有些絕望。她這會兒隻覺得又餓又暈,偏偏離結案還遙遙無期。

順手從腳邊撿起了一根不長的樹枝,喬柚開始在地上無意識的胡亂勾畫。

直到一個毛乎乎的東西不知道哪個方向突然躥了出來,停在了她的腳邊。

喬柚掀開眼皮,看清了那是隻黃白花色的小型犬,臉型有點像是田園犬和吉娃娃的串串,有著一身油光鋥亮且柔順的毛發。

不過怎麼有點眼熟呢?

她狐疑的歪了歪頭,不曾想眼前的小東西竟也跟著一起向同一個方向歪了歪腦袋。

想起來了!

“鐵蛋兒?!”喬柚試著喊出了一個名字。

汪!

狗子也挺給麵子,十分配合的回應了一聲,算是認下了這個身份。

還真是昨天晚上在鄒宇家對門見過的那條狗,這樣一來,喬柚的腦海中難免閃過了之前和那家人接觸過的種種。

不對!

她忽地神色一凜,下一秒,就像是為了印證什麼一般,低下頭手忙腳亂的從挎包裡翻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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