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從前不看她,現在也不看她
一下車,孟韞走在前麵,紀寧從後挨著她。
一把槍支抵著孟韞的腰腹:“你彆想著耍花招。”
孟韞四肢一僵,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你跟我靠這麼近,彆人很難不起疑心。”
紀寧皺了皺眉:“少廢話!”
這段時間不斷藏匿,她從一臉明媚變得滄桑。
可想而知躲地有多辛苦。
孟韞繼續往前走:“我冇有誆你。
賀雲川是重點監管對象,門外有專門的獄警。
你拿槍抵著我,當那些獄警是傻子嗎?”
紀寧並不收手,但距離病房越來越近,她看到門口地兩名獄警。
若是以往,就算是四個六個她也不怕。
但是現在孤身一人,賀雲川在病房躺著。
不得不顧忌。
她不動聲色地收起槍支,從後麵推了孟韞一把。
獄警看到孟韞伸手攔下。
孟韞開口:“我來探望賀雲川,廖警長知道的。”
廖修源立了大功,已經升為總警長。
賀忱洲說過,凡事都找廖。
果然,獄警打量了一下孟韞,又看了看紀寧。
視線在紀寧身上停留的特彆久。
孟韞掏出一張紙:“這是證明。
你看看。”
獄警接過證明仔細核對,做了個手勢:“請。”
擰開病房門的霎那間,孟韞隻覺嗓子眼都要跳出胸口。
時隔上一次見到賀雲川,已經過去六個月。
上一次,他仍意氣風發。
這一次,卻隻能安然地躺在病床上。
看到賀雲川直直地躺著,目光呆滯,身形消瘦。
紀寧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撲上去抱住他:“雲川……”
一般情況下,她都隻能稱呼他賀總。
這一秒,她直呼名字。
帶著哀怨,含著思念。
孟韞站在病房中央。
她見過賀雲川風度翩翩、運籌帷幄的樣子。
看到他毫無知覺地躺在床上,心中百感交集。
紀寧飲泣:“你為什麼執迷不悟,非要去醫院?
如果不去醫院,你或許已經平安離開了。”
看著紀寧伏在賀雲川床前,孟韞聲音平靜卻冷:“就算賀雲川再有本事,到了這一步,也逃不掉了。”
紀寧猛地回頭,眼眶通紅:“你放屁!”
“忱洲已經拿到海陸空的控製權。”
孟韞一字一句,“你們走不了的。”
這句話像一根引線,徹底點燃了紀寧。
她霍然起身,從腰間拔出槍,直直抵上孟韞的腦門:“他為你做了那麼多!
你卻想著怎麼對付他?
孟韞!你有心嗎?”
槍口冰涼,孟韞卻冇有退。
她抬起頭,迎上紀寧的目光:“你眼裡隻有賀雲川的付出,冇有他對我的傷害。”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割肉。
“你知不知道,是他害我第一個孩子流產。
我甚至差點失去做母親的機會。”
紀寧的瞳孔一縮,隨即喝道:“你就不應該跟賀忱洲結婚!”
孟韞靜靜望著她。
“那麼你呢?”
孟韞朝她緩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賀雲川並不需要你。你為什麼執迷不悟?”
紀寧一頓。
槍口微微顫了一下。
她轉頭看了看沉睡安詳的賀雲川。
那張臉依舊俊朗,眉眼間甚至還殘留著幾分當年的意氣風發。
可他不看她。
從前不看她,現在也不看她。
她忽然笑了。
先是低低地笑,然後越來越誇張,肩膀抖起來,最後眼淚都笑了出來。
“你說得對。”
紀寧笑著,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我為什麼又執迷不悟呢?
我應該恨他!
是他一手策劃,讓我欠下巨債,逼得我走投無路去求他。
這十年,我儘心儘力幫他、愛他。
可是他從來冇有正眼看過我一眼。”
她說著,笑意從臉上褪儘,隻剩一片慘然的凜冽。
她重新抬起槍,對準孟韞,扣動了扳機:“縱然如此,我也心甘情願。
你不願意陪他,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