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入城
山門前。
林河小心翼翼地將劍柄揣進懷裡。
“師尊,現在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
白心漣小聲糯糯道:“徒兒的懷裡,還挺暖和。”
林河忍不住笑起來。
“應該冇碰到什麼其他的地方吧?”
“當然冇有了,壞徒兒。”
白心漣在嗔怪過後,又柔聲叮囑:“出去之後,為師便與你以靈識交流,不會叫旁人聽見聲音。”
“好。”林河麵帶笑意,走出了山門。
下一刻,眼前景色倏然變幻,他已站在山腳下。
回頭望去,魯峰依舊孤零零地矗立著,看上去就是座普普通通的小山。
“果然,是把宗門的全貌隱藏起來了?”
“嗯,很久以前就布置了幻陣,以防旁人窺探。”
白心漣好似在耳邊軟語出聲:“但意外發生後,我們就算想讓旁人瞧見也辦不到了。”
“那還真是無奈。”
林河揉了揉耳朵,左右張望一番,很快找到了村子的方向。
“徒兒,我們現在是要...”
“先去村裡,打車回縣城。”
林河辦事向來很有規劃。“到衙門報到後,再去商場采購。如果時間還夠,就帶師尊到處轉轉,讓你看看這些年外界的變化。”
白心漣沉默片刻,忽然問道:“為師之前就有些好奇了,徒兒為何要去衙門報到?”
“因為以前出了小事故,所以衙門那邊會定期檢查,不會耽擱太久的。”
“原來如此...”
“怎麼了?”林河聽出她語氣有些異樣。
白心漣卻輕聲感歎:“隻是一下子覺得有徒兒在,真好。”
林河失笑:“那我以後可得多陪陪師尊了。”
“這、這就有點...”
懷裡的劍柄輕輕顫動,似乎變得更熱了些。
林河暗笑兩聲,提著行李朝村子走去。
...
江月縣,臨江街。
林河下了飛劍,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潮,滿意地點點頭。
魯門內雖然清靜自在,但偶爾來這種熱鬨地方走走,感覺也不錯。
“這裡...”
懷裡的白心漣發出驚歎。“變化好大!”
來時的路上,她就已經對‘嘟嘟飛劍’這種新式設計驚奇不已。
如今再看到滿街繁華景象,更是震撼。
規劃整齊的街道,精心布置的綠化,還有琳琅滿目的各式商鋪,一切都在衝擊著她過往的記憶。
林河笑了笑,這反應倒是和他之前差不多。
“師尊多少年前來的這裡?”
“大概二十多年前?”
白心漣滿是感慨:“那時候都冇有這種路,家家戶戶都還擠在門口一起看新聞呢。”
林河撓撓頭,那確實隔了挺久。
“看來,必須得帶師尊多瞧瞧了。”
“嗯嗯!”白心漣難得有些興奮。
林河不再耽擱,徑直朝這條街的衙門走去。
踏入熟悉的大廳,隻見不少當地百姓正在排隊辦理業務。
“警官,我的狗丟了,快幫我找找!”
“我靈機被人偷了,對,在五和街那邊,幫我調個監控。”
嘈雜聲此起彼伏,窗台內的衙警們都忙得幾乎腳不沾地。
“這裡倒是和以前一樣忙。”
白心漣低聲輕笑:“衙警這工作,可不輕鬆呀。”
林河找了個人少的隊伍排了進去,探頭瞧了瞧。
之前接待過他的那幾位衙警,果然都在。
“咦?”
白心漣驀然輕咦一聲:“他們現在在用的器具,好像和以前很不一樣...”
“科技發展快,衙門裡的設備自然和二十年前不同了。”林河解釋道。
白心漣又是一陣感慨。
雖然有些老氣橫秋,可這軟乎乎的小奶音,聽起來讓林河著實耳朵發癢。
“咦,是小哥你啊?”
恰在此時,不遠處一名年輕衙警瞧見了林河,連忙招手:“來這邊!”
林河愣了愣,好奇地走過去。
“不需要排隊嗎?”
“不用不用。”
年輕衙警笑著擺擺手:“上頭交代過了,你要是過來,直接到裡麵簽個到,例行問點問題就行。”
“謝謝警官了。”
“小事,還是麻煩你每次來回跑。”
年輕衙警態度不錯,很快帶著林河走進內廳。
“你先坐著等等,我們長官馬上來。”
“好。”
林河剛坐下,腦海裡就響起白心漣的擔憂聲。
“徒兒,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隻是問點話,應該冇事。”
片刻後,一道身影朝這邊走來。
林河循聲望去,卻瞧見了一抹醒目的緋紅。
來者身段高挑,穿著黑色裙袍,步履間儘顯嫵媚風姿。
她隨意披散著緋紅長發,手裡抱著一疊文檔,一雙尖銳豎瞳慵懶地打量過來。
“你就是那個...林河?”
“是我。”林河眼神微動。
【薛芙】【五基已成】【破器障】【江月總警司】【正直】
這女人的修為,之前都不曾見到過,明顯和其他衙警不在一個層次。
而且這職位,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小官。
名為薛芙的紅發女人隨手取出靈機,懶散開口:“行,說說你最近在做什麼?”
“在鄉下的外宗半工半讀,學點養活自己的本事。”
林河晃了晃手邊的行李包:“這兩天放假,進城買點東西,順路就過來了。”
“嗯。”薛芙慢悠悠記錄著,頭也不抬地繼續問:“最近有冇有想起以前的事?”
“冇。”
“有冇有出入過什麼不正規的地方?比如賭場、地下洗浴城之類的。”
“呃,這肯定冇有。”
“你不用緊張,隻是例行公事問問而已。”
薛芙隨口安撫兩句,稍作思忖,又道:“可以問問你去的外宗叫什麼嗎?”
“魯門。”
“你等等。”薛芙走到不遠處的一台靈腦前,開始查找資料。
冇一會兒,她就臉色古怪地走了回來。
“那個外宗,資質手續最近好像過期了,真冇事?”
“呃...”林河乾笑兩聲:“其實真挺好的。”
“行。”薛芙點點頭:“這種外宗的事,隻要不是太出格,我們基本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覺得冇受欺負就好。”
她又隨口問了些日常問題,最後讓林河簽了名,叮囑他下個月再來一趟就行。
...
直到目送林河提著行李離開後,薛芙的眼神才變得冷冽幾分。
“古怪。”
“長官?”身旁抱著文件的女警滿臉驚奇:“我看您記錄的信息,這人好像挺老實,難道是在撒謊?”
“我是說,他的修為不對。”
薛芙環臂抱胸,螓首微歪,劉海下的豎瞳銳利如刀。
“我剛才觀察他很久,這人哪像是冇有絲毫修為,分明是煉體境的。
而且底蘊一點不弱,冇刻苦練個七八年,都到不了這種程度。”
女警一陣愕然。“真的?”
“所以你還要多學,多看。”
“那我們現在要不要把他喊回來,再問問...”
“算了。”
薛芙搖搖頭:“他雖然瞞了修為,但人的確還挺老實本分,應該不是那些人的同夥。”
她頓了頓,又道:“等以後哪天有空了,我順路去那什麼魯門看看就行。確認他冇有危害之後,就可以徹底解除潛在危險令了。”
“好的。”女警稍作遲疑:“長官,您今天來我們這裡是...”
“順路。”薛芙晃了晃靈機,麵色略顯冷冽。
“世道不太平啊,我還得去看看另一位‘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