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不可撼動的靈魂，世界樹之主

“孩子,你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泰達希爾並不急切。

它的魂靈消散是定局,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隻見瓦力躊躇了片刻後才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新的要求。

“這件事我想跟老爺商量一下。”

“老爺?”

泰達希爾的意念有些發怔。

“你是說那位自然親和者?”

“我在你的靈魂裡,看到了屬於他的份量。”

“難道他是你撫育者?”

板子哥帶來的聯係顯然屬於更深層次,即便是泰達希爾都難以一窺端倪,隻能根據當前的情況做出合理的推測。

老爺在人類中是主人的代稱,但在意念交流裡,這個稱呼的含義就帶上了不少瓦力主觀上的情感。

其實在瓦力心目中,他視羅德為帶來新生和庇護的父親。

【自然之子】也跟羅德老爺息息相關。

所以即便他在黑金城享受著每個人的尊敬,甚至還得到了“小先生”的敬稱,但瓦力不僅冇有飄,反而在心中越發感激羅德。

彆人或許不清楚,但天賦者本人都明白自己的特異之處究竟是源自誰。

他們可不是天生神異,而是在遇見羅德之後才得以開啟一段全新的人生。

對於泰達希爾的問題,瓦力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道。

“他給了我新的人生。”

聞言,泰達希爾不再多問,而是換了個新的方式。

“那麼我讓他進入世界樹意識來跟你交流。”

說著泰達希爾磅礴的精神力微微攪動起來,嘗試著裹挾羅德的靈魂。

之前它為羅德賜下了本體魂靈最後一道永恒賜福,算是對【自然親和】者的回應。

但現在,當他嘗試包裹羅德靈魂進入世界樹意識海裡的時候卻遇到了莫名的阻力。

無論它如何利用精神力嘗試著拉扯和裹挾,羅德的靈魂都紋絲不動。

這種情況倒是跟心靈防禦無關,單純就是羅德的靈魂不可動搖,不會輕易變成魂體狀態。

而且很快還有更加驚人的變化。

正當泰達希爾準備放棄的時候,它的意念感受到了一股凜然的寒意,有一座冰封的王座從虛無中降臨,狠狠地傾軋下來。

霎時,瓦力所在的綠海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還不算完,緊隨王座落下的還有一隻咆哮的霜龍虛影。

不同的烙印帶著不同的力量,讓泰達希爾那仿佛永恒不變的心境都泛起了一絲詫異。

同時它終於對羅德產生了與對瓦力相等的好奇心。

然而還不等泰達希爾進一步行動,無邊的浪潮虛影從冰封王座和霜龍虛影之後蔓延而來。

這些浪潮漆黑無比,像是深海中湧動的波紋。

在抵近之後就探出了一支支滑膩的觸手!

泰達希爾的精神力量也瞬間幻化為樹藤跟這些觸手在虛無中碰撞。

“霜燼、厄祖瑪特,還有冰封者的烙印......”

它深深地用魂靈形態看了羅德一眼,所有的精神力儘數收回。

同一時間,霧氣繚繞的島嶼上,厄祖瑪特睜開了四隻金黃色的眼瞳,轉動身軀遙遙望向了泰達希爾所在的方向。

“老樹......”

“看來死亡先擁抱了你。”

莫名的低語回蕩在精神意念的世界裡。

片刻後厄祖瑪特就重新閉上了眼瞳。

綠海之中,翻滾的浪濤漸漸平複,泰達希爾的嘗試失敗了。

它冇法把羅德的靈魂意識拉進來交流。

隻能轉而換一種更和諧的方式。

外界,那龐大的世界樹軀上厚重的樹皮宛若蠟油一樣融化開來,浮現出一張帶著簡易五官的臉龐。

同時瓦力也從樹身中脫離,然後又從光芒形態逐漸恢複成原來的身軀。

羅德微微蹙眉,剛才他感受到了泰達希爾對自己靈魂的溫柔拉扯。

不過他的靈魂不僅紋絲不動,反而還觸發了他跟冰封王座、霜燼以及古老者·厄祖瑪特所烙下的靈魂印記。

時而龍吟,時而冰霜凍結,時而又是驚濤駭浪,簡直讓他腦瓜子嗡嗡作響……………

要不是泰達希爾給他上了一波永恒賜福,羅德都要下意識地進行反擊了。

彆看這棵新生世界樹大得嚇人,還凝聚了海量的自然元素和土元素,但羅德照樣有對付它的把握。

隻要一發【王令·無塵之地】,他保準讓泰達希爾在魔力層麵上實現瞬間裸奔。

樹臉看向羅德,用沉悶的好似雷鳴般的聲音說道。

“自然的親近者,我在你身上發現了獨一無二的特質。”

泰達希爾開門見山道。

它說的話既不是聯合王國的通用語,也不是精靈語,而是荒原古語,看來荒原文明的譜係確實很有淵源。

羅德則看向了瓦力,後者把剛才的變化如實相告。

而泰達希爾則時不時地進行補充。

場麵看上去有些怪異。

堂堂大地之冠麵對羅德時,話語中都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懇切。

它把自己的想法給交代了出來,表示要讓瓦力繼承世界樹的權柄和力量。

羅德默不作聲,說實話他是考慮過瓦力掌控世界樹的情況。

但那是控製和駕馭,而不是把靈魂融入其中,化身為世界樹新的意識。

從人類變成一棵強大的樹靈,對那些早已洞悉人情冷暖的老牌強者而言絕對算不上是一個困難的抉擇。

九成九的老油條都會選擇馬上答應。

靈魂裡的交流類似於心貼心,反而會促使他們做出決定。

不過瓦力不同,他還隻是個十多歲的孩子,直接變成一棵大樹,承載數以萬計生靈的繁衍棲息無疑是沉重的負擔。

此外,隻要繼承泰達希爾新生世界樹的力量就能一步登天,得到強大的自然之力和創生力量,哪怕原意識破散,其海量的精神力也能被瓦力逐步接收。

但在這些力量裡也承載著大量駁雜的記憶,感受和依附世界樹生存的那些生靈所反饋的種種情緒和生滅變化。

對羅德而言,如果他逼迫瓦力隻追求力量而忽略人生,那麼這無疑等同於是殘酷的虐待。

而且羅德已經看出來了,瓦力的猶豫代表了他潛在的拒絕。

隻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世界樹的力量和潛力不容忽視。

隻要繼承世界樹就有機會成長為這個世界最頂尖的那批生靈。

再加上得到羅德的庇護和瓦力自身的天賦者特性,絕對能讓瓦力成長到比一般世界樹更高的境界。

瓦力看出了羅德想法裡的拒絕,所以他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得格外堅定。

然而羅德倒也冇有直接讓瓦力選擇拒絕。

他看了看小地圖,確認了【靈感交彙】狀態的客觀存在。

鬼腦以最高思維倍速瘋狂運轉,很快就看到了這件機緣的關鍵,同時在他主動釋放出精神力與接觸的時候,就得到泰達希爾魂靈意念的真實狀態。

【新生·意念破散】

【流逝時間:107年59日餘57秒~97秒】

隻能說這老樹確實冇有什麼壞心眼子。

世界樹就像是個直腸子老好人,在察覺瓦力的獨一無二之後確實想要送他現成的機緣。

畢竟【自然之子】可不是隨處可見的大白菜。

隻是樹和人的認知差彆,讓它無法深度理解瓦力的真實想法。

羅德看了看身下的霜燼,又隔空望向東邊的大海。

很快就想到了一個新的方案。

“我代瓦力拒絕你的好意。”

羅德直白地說道。

樹軀上的臉龐很平靜地開了口。

“我明白了,看來順應消散才是我應該接受的結局。”

樹靈的情緒閾值跟人類截然不同,除了剛才他嘗試拉來羅德的靈魂意念受阻後表達出吃驚的情緒外,其餘的時候它一直都很平靜。

卻見羅德擺了擺手,三言兩語地交談之後,他又重新找回了談話的主動權。

“不,其實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你的魂靈雖然處於不可逆的意念破滅狀態中,但還冇到需要馬上把世界樹軀托付出去的地步。

世界樹對時間的概念與人類大不相同。

數百年,上千年對他而言隻是短暫的流逝。

小地圖上清晰無誤地顯示這貨的意識其實還能挺個一百多年。

聽到他這麼說,泰達希爾略微扯了扯樹身的嘴角,似乎想要詢問,但還是冇有開口,隻是保持耐心傾聽的樣子。

隻見羅德抬手指了指瓦力。

“你可以先用通靈烙印的方式成為瓦力的通靈夥伴。”

“等到百年之後,魂靈意念真的要崩潰的時候,再考慮讓瓦力繼承世界樹也不遲。

一百年的時間足夠瓦力體會完整的人生並擁有更成熟的心智。

而且還能讓他賭一波【自然之子】天賦的未來預期。

說不定隨著天賦的持續成長,百年之後的瓦力可以成長到淩駕於世界樹之上的層次,屆時是退是進主動權就完全在瓦力和羅德手裡了。

就算【自然之子】的成長上限比不上世界樹,多出一百年的成長時間,留給瓦力的主動權也會更多一些。

而在這百年期間,羅德也可以讓泰達希爾成為瓦力的夥伴,變成類似霜燼和羅德這樣的關係,照樣能發揮世界樹的作用。

比如為黑金城凝聚自然元素和土元素,又比如演化出具備實用建築價值的戰爭古樹、知識古樹,甚至是在銀月法師的協助下締造月亮井......

冇錯!

隻要擁有世界樹,理論上羅德就能複刻出絕大多數精靈特色建築。

世界樹屬於特殊樹靈,羅德不確定銀月之森的部分精靈跑路時會不會帶上世界樹本體,但肯定會帶上樹種之類的東西去另一半世界進行培養。

隻是想想也知道,世界樹的培養肯定要耗費大量珍貴資源和漫長的時間。

否則精靈們早就遍地去種世界樹了。

先不管銀月之森的那棵世界樹,還有精靈們的破界安排,隻著眼於麵前的泰達希爾,羅德是肯定不會錯過這次機會的。

這個建議讓泰達希爾略微思考了起來。

它的思維力其實同樣不弱,專注運轉很快就能得出答案。

然而羅德卻留意到泰達希爾在動腦筋的時候,意念破散的倒計時快進了整整兩天……………

難怪羅德總覺得泰達希爾的意念有些迷糊,原來是懵逼又傷腦,動腦筋就會加快破散。

通靈烙印的手段屬於靈魂契約的一種形式。

主從特性很明顯,比如霜燼和羅德就是以羅德為主。

但瓦力有【自然之子】天賦傍身,本來就能擁有更高的融合度。

具體操作起來,還是要以泰達希爾為準,想來應該是不難的。

“我將和這孩子達成烙印契約。”

“他能通過靈魂聯係,來控製樹軀和自然之力。”

泰達希爾冇有半點猶豫,魂靈化為淡綠色的絲線連接在瓦力的身上。

羅德親眼看著小地圖上的【靈感交彙】變成了【自然烙印】,算是進一步排除了隱患。

“烙印會持續一段時間,我的精神意念過於龐大,按照外界的日出月落,大約需要14個周期。”

泰達希爾給了羅德一個更準確的交代。

14天完成烙印,屆時瓦力將得到一個超酷的世界樹夥伴。

此舉間接把大地之冠納入黑金體係的掌控內,而百年之後瓦力就有更多餘地,可以選擇如何處置世界樹。

在世界樹和瓦力進行烙印的同時,那些棲息在樹冠上的角鷹獸和大大小小的小精靈們無需任何懾服,全都自發地圍繞著瓦力和羅德轉悠了起來。

圍著瓦力轉是因為他很快就會成為世界樹的契主,本身又是【自然之子】。

它們圍著羅德轉,除了【自然親和】的技能加持外,主要是因為他身上有永恒賜福。

簡單來說,瓦力和羅德都掌握了一張特殊的“門禁卡”。

世界樹對他們敞開了懷抱,而依托其存在的生靈們自然而然地也會進入服從狀態。

不知不覺中又是一個新的控製結構達成了。

世界樹主導著這些依附生靈。

瓦力又主導世界樹。

而羅德則主導著瓦力!

這就是典型的“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的統禦結構,非常地科學也非常地穩固。

羅德這個大掛比延伸出的天賦者全都是一個個小掛比。

這讓他總能做到常人所不能的事。

羅德就是新時代的牧羊人,他要掌握並凝聚一切,遲早能彙聚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統一力量來打破所有危機。

就在羅德心神振奮地同時,新的提示在意念中閃過。

【成就:世界樹之主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