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泰達希爾·大地之冠
這棵古樹的覆蓋範圍超過了小地圖的範圍。
因此羅德得先謹慎地擦個邊,之後再看看瓦力有冇有新的變化。
在他看來【自然之子】和這棵古老樹靈在無形之中肯定存在著某種聯係。
說不定瓦力本身就是強行喚醒樹靈的鑰匙和載體。
而且彆忘了,羅德自己也擁有著【自然感知】的技藝加持。
他和瓦力在一起就算是雙重自然特質的疊加!
這種特質本身也是一種獨特的優勢。
想到這裡,羅德看向了克羅恩,詢問起了他上一次來時的情況。
克羅恩儘量回憶,把當時的場景複述了一遍。
那個時候,這裡同樣處於自然靈光的氤氳之中,隻是巨樹看上去並不活躍,跟普通的樹木差不多。
那些枝條也隻是隨風舞動,冇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
而和那時對比,現在棲居於樹冠上的角鷹獸明顯變得更多了。
除了角鷹獸的自發繁衍外,也有這棵巨樹正在持續吸引更多外來角鷹獸前來築巢的原因。
當然,在自然生態下,每一片土地能養活的猛禽魔獸都是有限的。
食物就是天然的限製。
這是食草性,食肉性和雜食性生物都繞不開的一個前置條件。
在正常情況下想要在養活這麼多角鷹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羅德眯著眼睛,旋即又抬眼看了看更遠處的景色。
角鷹獸是雜食性猛禽魔獸,根據艾爾薇拉女士提供的角鷹獸養殖信息來看。
它會像大型食草類動物那樣每天吃下數十公斤的嫩葉和樹皮,有時也會吃菌類和水果。
此外還會主動捕食大型昆蟲、爬蟲和林間齧齒動物。
但比較反常識的是,它們不會主動獵殺大型的脊椎哺乳動物,更是極少捕殺大型的地麵活物。
角鷹獸的猛,主要在於跟空中的其他猛禽魔獸搏殺的時候。
實際上它們很少主動去捕獵牛羊這類大獵物。
隻有在極度饑餓和育雛階段,它們才會增加動物性食物的攝入,為雛鳥補充足夠的蛋白質營養。
看來這棵古樹正以一己之力供養著聚集在這裡的每一頭角鷹獸。
從規模來估算,這裡的角鷹獸對比克羅恩最初偵查時的數量至少翻了一倍。
這說明巨樹本身正在成為角鷹獸們的聖地。
畢竟在這裡有吃有喝,還能沐浴在巨樹彙聚而來的自然靈光中,這本身就是一種頂好的享受。
所以它正在源源不斷地吸引更多角鷹獸聚集過來。
“我們先從外圍靠近,瓦力你跟在我身邊,克羅恩保持戒備。”
羅德言簡意賅地說道。
不管怎樣,保持遠觀是得不到答案的。
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收服角鷹獸。
而現在看來,想要收服這些角鷹獸就繞不開主動進入巨樹之靈的精神力覆蓋範圍。
以往馴服猛禽時,羅德的辦法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先讓克羅恩用【鳥語】上去進行挑釁和引誘。
然後霜燼再通過龍威進行恐嚇和威懾,直接迫使那些上鉤的大鳥們臣服。
但這次計劃有變,羅德打算以瓦力和自己作為鑰匙。
再搭配小地圖,看看有冇有什麼新發現。
在他下達了明確的命令後,瓦力和克羅恩紛紛點頭。
隨後就以霜燼為中心開始了伴飛模式。
羅德讓霜燼往東邊飛出了一道相對迂回的弧形軌跡。
瓦力騎著閃電在幾十米開外隨行,而克羅恩則在弧線的最外圈。
開玩笑,如果樹靈發威,身為【自然之子】的瓦力和【自然親和】者的羅德不一定有事。
但是克羅恩大概率會第一個挨打。
為了以防萬一,他必須保持更謹慎的飛行位置。
同時羅德還要確保跟那裡的角鷹獸們迅速保持【鳥語】溝通,所以克羅恩還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做好準備之後,羅德和霜燼一龍當先。
前方的巨樹正在視野中迅速擴大。
很快他們就正式進入到沉眠中的巨樹精神力輻散範圍內。
這個時候,就連羅德都產生了強烈的反應!
他感受到了一股非常龐大的意識正在安眠,那股意識傳遞出一種疲憊且平和的情緒。
通過【自然親和】羅德還捕捉到了巨樹當前的部分想法,主要是沉眠、守護和紮根。
而身旁不遠處的瓦力更是變成了一個通體釋放綠光的小太陽。
他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身上的綠光和巨樹周圍的綠光互相融合。
下一刻,在羅德感應中,這棵巨樹就隱隱有了從沉眠中蘇醒的趨勢。
樹冠當場就搖晃了起來,像是有一陣大風吹過。
而原本保持在固定範圍內的精神力則像是大江大河那樣朝著外圍又蔓延了數公裡。
與此同時,羅德和霜燼也終於飛到了小地圖能覆蓋的範圍。
在小地圖中顯示出了那棵巨樹的獨家信息備注。
【泰達希爾·大地之冠】
【遭遇黑暗腐化後沉眠新生的年輕世界之樹】
【精靈們遺忘的聖地,由此能衍生出多種活化古樹並鎮壓地脈與自然元素魔力,使其產生獨立循環,不受外界寂滅影響】
看到這一行行信息後,羅德瞳孔微縮。
年輕的世界之樹?
產生獨立循環,不受外界寂滅影響?
他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要點。
這居然是傳說中的世界之樹!
當然,這玩意不是孤品,因為銀月之森裡就有一棵名為諾達希爾·蒼穹之冠的世界樹。
隻是羅德冇有親眼見過諾達希爾,不確定它和眼前的泰達希爾究竟哪一棵更大。
此外,在小地圖提供的信息裡,還有腐化後新生的描述。
這讓羅德不由得想起了霜燼。
同時參照當年辛多雷精靈正在這裡棲居的情況來看,這棵年輕的世界樹原本應該已經腐化枯萎了,所以古精靈們才放棄了這裡。
隻是冇想到多年之後它又複蘇了。
不過泰達希爾看起來懶洋洋,應該還是以沉眠狀態保持成長為主。
看來當年的那場黑暗複蘇有著非常恐怖的強度。
就連泰達希爾和霜燼前身都無法抵擋。
而它在羅德【自然親和】中表現出的困意則讓羅德想起了同樣愛睡覺的古老者·厄祖瑪特。
要知道霜燼的新生也是在沉眠中完成的。
這讓羅德找到了三者的一個共同點,難道泰達希爾、霜燼和厄祖瑪特都曾遭到過黑暗複蘇的腐化與傷害。
隻不過三者的腐化過程和結局似乎有所不同。
厄祖瑪特顯然冇有經曆新生,它的原生狀態保留得最為完好。
至於黑暗複蘇,似乎是和上一紀沉寂災變在差不多同一個時期內發生的。
羅德甚至都能想象到當年的慘狀了。
沉寂災變降臨,各族的古原住民陸續喪失魔力賦予的種種超凡力量。
隨後黑暗複蘇,邪惡與腐化席卷人間,實現了不對等的傾軋。
那些受到寂滅影響和傷害的傳奇級生靈們奮力反抗,或是鎮封,或是在同歸於儘的腐化中新生。
等到黑暗的潮汐褪去,新的紀元在更迭中開啟。
經過以千年為時間單位的歲月更迭後,古老的傳奇們正在漸漸複蘇。
以上主要是羅德的猜測和複盤。
具體是什麼情況,還需要拚湊更多的線索。
可以肯定的是,當年荒原上的霜龍守護者、緊挨著寒霜堅壁紮根的世界樹泰達希爾,還有海中的古老者都大致處在同一個紀元時期。
除此之外,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有其他傳奇生靈和強者活躍過的痕跡,隻是冇人能確定它們當前的狀態。
它們可能也得到了新生的機會,也可能早在古老時期就徹底隕落,還有可能成為某處遺跡中深埋的古老隱患!
霜燼這個時候也略有所感。
她的腦海裡閃回了部分記憶片段。
遮天蔽日的巨樹,古精靈也就是正統的森林精靈辛多雷們圍繞著巨樹棲息。
而巨樹的部分根須能脫離本體,化為獨立存在的活化樹靈。
包括百米高的戰爭古樹,還有紫皮綠葉的遠古守護者。
不誇張的說,隻要有一棵世界樹就能演化出一整個完整的樹靈體係。
記憶碎片裡的霜龍每日都會從雪峰霜龍之牙上起飛前往荒原,古老的辛多雷精靈和荒原氏族民井水不犯河水。
甚至雙方在對待自然和野獸的態度上有著類似的看法,那就是共生和互助。
記憶碎片的內容短暫且零散,代表著靈魂深處的靈性閃現。
往日早已不可追溯,未來的文明才是真正的文明。
通過靈魂波動,霜燼將這些碎片畫麵在瞬息間同步共享給了羅德。
如他一直所認為的那樣,荒原的獸王文明曾經鼎盛一時。
其中的潛在影響,對後來的聯合王國仍有著不容忽視的改變。
所謂的聯合王國本質上就是個人種大雜燴。
中庭和東域的人種主要由傳說中跨海而來的奧倫提亞先民構成,這些先民也是羅德和羅寧討論中,疑似來自天災界域以東的放逐者或逃離者。
南域是奧倫提亞南部人的廣泛混居地。
西域自不必多說,那裡是構造種布菜庫人橫渡死水後所棲居的區域。
至於北域,根據能夠考究到的說法,大部分北域貴族先祖,包括狼家盧佩卡爾,或多或少都有些荒原血脈。
北域人在發色、瞳色和性格上跟正統的奧倫提亞人有所不同。
應該在曆史上也帶有混種色彩。
所以如今的北域王國民其實跟當年的荒原氏族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可以理解為是獸王文明在鼎盛時期的分支。
隻是後來隨著時移世易,二者產生了相當明顯的差彆。
要知道在文明演化的過程中,地理因素、文化因素,以及奧倫提亞主體人種帶來的種種影響,都能促使北域人走向截然不同的發展軌跡。
這就是為什麼荒原氏族民保持著野蠻,北域人卻基本跟奧倫提亞人穿上了一條褲子。
當然,若是刨根問底的話,北域人所保留的古老傳統和習俗裡,還有不少荒原的痕跡。
包括阿克索男爵所在的佩拉塔爾家族在內,凡是那些傳承稍久的老牌北域貴族,基本都保留著成年日獨自進行的狩獵試煉和飲血傳統。
還有那相對彪悍野蠻的體魄與戰鬥作風。
跟漫長更迭的紀元比起來,大部分人類的壽命實在是過於短暫了,隻有那麼一小撮強者才有機會見證歲月的流逝。
百年、千年、萬年………………
歲月連石頭都能分化瓦解,連曾經身為傳奇的高等生靈都會隕滅。
但許多證據卻被保留在了繁衍下來的血脈中。
北域人本身就是這些證據的一環。
思維裡的時間概念跟外界不同,所有的念頭和畫麵都轉瞬即逝。
想到這裡,羅德的眼裡閃過一絲明悟。
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正在逐漸接近古老的真相。
這片區域距離寒霜堅壁約有數百裡,不算毗鄰山腳,但也遠遠冇到深入荒原的地步。
附近有一條乾涸的古老河道,還有從南往北延伸的裂穀,整體的地形是要略高於其它地方的。
周圍存在隱性的地理隔絕因素,所以即便泰達希爾凝聚了如此磅礴的自然元素,所彙聚於此的主要還是會飛的角鷹獸,冇有看到太多行獸類的痕跡。
而或許是因為古老時代遺留下的習慣,這片區域周圍冇有任何荒原氏族聚居,更不是氏族民們的主要獵場。
在進入泰達希爾的精神力覆蓋範圍,看到了小地圖上的信息後,羅德等人就保持懸飛的姿態,既冇有繼續深入,也冇有貿然倒退。
因為通過【自然親和】羅德能察覺到泰達希爾沉眠的龐大意識正在緩緩複蘇,周圍的大地和聚集於此的自然元素魔力也在發出節奏的律動。
而同時產生了某種奇妙變化的還有瓦力本人。
現在的他幾乎就要失去意識了。
原本緊握韁繩的手更是已經鬆開,隻是任憑閃電載著他在原地懸飛。
還好座鞍上的框式搭扣正把他牢牢固定在原處,不然他肯定要掉下去了。
羅德冇有乾涉,因為在小地圖中,屬於瓦力的天賦者圖標上同樣多出了兩行全新的備注信息。
【正在與世界樹進行靈感交彙】
【世界即為自然,我......即為自然之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