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前景與參觀
羅德思忖了一會兒,抬頭看向石巨人形態下的魁梧伊爾。
“融合一個能滿足單人植入所需的【暗金石殼】的成本大概需要多少?”
“另外你融合它的效率怎麼樣?”
【融石】天賦的戰略意義毋庸置疑。
原本伊爾作為單獨的天賦者,很難做到批量化的產出。
但隨著天賦強度的提升,精神力和應用技巧的成長,隻要提前準備好各種融合輔材,他在兩年之前就能做到單人量產以為單位的融合材料了。
而且相關的產量還在不斷提升。
自從半年前跟石巨人合體之後,像是普通陶鋼這樣的材料,他單日就能融合出超過65噸。
而像是強化陶鋼、耀金和血紋鋼等更稀有的材料,每天專注產出的話,也有十多噸的產量。
然而限製它們大流行的可不隻有產量因素,也有成本的問題。
比如耀金,主要的材料就是精金和黃金。
僅是做一個臂鎧所需的材料成本價值都超過了三百金葡萄。
剛才測試用的動力拳整體成本接近一千金葡萄。
這是什麼概念?
不誇張的說,那個動力拳都能買上一艘傳統的好船了。
完型的黑金動力甲,整體的綜合成本至少近萬金葡萄一套。
十套的成本就能以一個較低標準來養活一個軍團。
故而在這方麵的投入,羅德設下了非常明確的界限,那就是不得超過全年軍費總投入的10%。
如果動輒就要燃燒掉幾十萬金葡萄的資金,他還不如把這筆錢優先拿去用於新式武器的迭代和投產。
伊爾聞言認真思索了起來,他的所有融合嘗試與成品配方都有記錄。
此外,他的融合項目是有單獨預算的,這筆預算不是用來融合生產,而是用來融合試錯。
就比如現在看到的這個【暗金石殼】,融合研究的周期就超過了四個月,期間嘗試了上百種不同的材料和配比,僅是研究的成本就申請超過了三萬金葡萄。
彆看羅德有錢,但他和司庫部天天算的都是這一筆筆的支出。
“石殼融合所需的主要材料是黃銅、鎢、還有兩成左右的秘銀和一成的古銅,以及半成左右的成品血紋鋼。”
“成年人對應融入的石殼材料重量為7公斤左右,換算成金葡萄,差不多等於320枚金葡萄。”
羅德在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成本。
發現這玩意還真有了小規模鋪開的基礎。
除了雷霆戰士之外,可以考慮在三年內額外籌備2000~3000套【暗金石殼】植入到精銳士兵的身體中。
不過這裡又涉及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植入時的成本和耗時。
羅德想到這裡,開門見山地問道:“說一說植入的過程吧。”
目前各個部門的運轉都實現了自治,很少出現在最早的時候那樣動不動就要向羅德求助的情況了。
卡拉布和伊爾既然主動向羅德彙報進度,就說明了【暗金石殼】已經有了相當高的完成度。
假如植入時跟雷霆戰士強化一樣費勁,那麼【暗金石殼】的價值就要打折扣了。
但是從牛犢子都能植入的情況來看,它的植入門檻必然高不到哪兒去。
果不其然,伊爾回答的時候,看起來頗為輕鬆。
“隻要在不涉及血管和重要器官的部位劃開一道口子,石殼接觸傷口數分鐘就會觸發血紋特性,從而迅速融入體內。”
羅德眉毛一挑,他冇想到這玩意兒還有自吸附與自融合特性,它的特質要比表麵看到的更多!
不隻是材料的柔軟或堅硬那麼簡單。
就如之前火花所質疑的那樣,生物融合與親和特性才是【暗金石殼】真正的“黑科技”。
羅德沉吟了片刻,石殼的作用和意義無需多言。
不管是用在雷霆戰士計劃,搭配黑金動力甲,還是用於士兵個人防禦力的提升都有著重大的意義。
“我會提高相關的預算,先製作30套【暗金石殼】進行更細致的試驗,同時跟瓦力和德克蘭聯係。
“德克蘭說不定能對石殼進行二次強化,儘快摸清它的全部特性,為後續的計劃鋪路。”
羅德言簡意賅。
在正式把它納入到戰備計劃前,所要做的依然是進一步的測試和更細致的調整。
伊爾和卡拉布同時點了點頭。
吩咐完之後,羅德又專門看向了卡拉布。
“目前多久能完成第一架完形的黑金動力甲?”
羅德基本不催促卡拉布的進度。
但是從剛才所展示的黑金動力拳來看,初代的完形動力甲應該也指日可待了。
卡拉布麵露微笑,他看了看火花,然後才對羅德輕輕頷首。
“羅德伯爵,因為得到了新的技術圖紙,還有紅蓮地精們的幫助,所有原先的一部分設計都要推翻重做。”
“但請您放心,當您看到第一代動力甲成品的時候,必定會為它發出讚歎。”
卡拉布顯得很有信心。
而且跟原先那種無所謂的態度不同,羅德看得出他的信心是基於客觀事實。
泰坦行者的技術圖紙,再加上紅蓮地精方麵提供的鐵魔像技術與煉金機械工程師,的確足以讓黑金動力甲計劃得到一次重塑的機會了。
羅德心中有數,勉勵了一番後就離去了。
這些暫時還停留在測試車間裡的新玩意兒想要轉化為黑金勢力對外的戰鬥力最起碼還得等個一年半載。
不過諸多計劃是同時推進的,所以黑金勢力的戰鬥力也會像攀登台階一樣獲得階段性的提升。
清晨,天色剛亮。
黑金城港口第四商驛旅館內,韋斯利、維芙、瑪塞琳和隨性的大地德魯伊與巡林客就做好了出行的準備。
他們在商驛大廳內用了早餐,吃了堅果麵包,點了新奇的烤玉米和烤土豆,還要了一份果醬和不少生胡蘿卜。
幾人吃了足足一筐的食物,其中大地德魯伊和那位巡林客是乾飯的主力。
他們幾乎不吃肉類,隻有皈依自然教派的巡林客在麵包片上抹了少許黃油。
用餐結束後,他們會跟其他申請參觀的外來者一起,搭乘黑金城的馬車,分彆前往學校和農莊進行參觀。
對於今日的行程,韋斯利看上去很是亢奮。
而維芙的臉上則滿是期待與好奇。
現場最淡定的反而是瑪塞琳,她是長老會派來的直屬觀察員,身上所肩負的任務跟韋斯利和維芙不同。
等到他們吃完早餐之後,晨鐘才緩緩敲響。
來到約定的上車地點,這裡已經聚集了另外十多位等待出發的訪客。
韋斯利一行五人混在其中,看上去不算太起眼。
除了他們之外,其餘的訪客都來自不同地方,帶著各異的口音,其中還有一位身高三米,穿著大號兜衣,身後掛著薩滿旗的牛頭人。
這家夥坐不了常規的馬車,隻能坐敞篷的貨車。
不過黑金城方麵早有相關的準備,能確保每位來訪者都有適合的載具乘坐。
“各位參觀者,請按照申請名單上的順序乘坐馬車。”
“我們第一站是位於城西的第三初級學校。”
有一位穿著製服,帶著外事接待袖章的年輕男人來到了接待點,旁邊也有對應數量的馬車和敞篷貨車在待命。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木板,上麵夾著手寫的名單。
“參觀期間,請大家跟隨我的引導,不要擅自離隊,免得引起治安隊的誤會。”
“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向我提出。”
“我叫塔爾,來自黑金城外事部,如果有商貿方麵的谘詢,我也可以在參觀過程中為大家解答。”
塔爾的這番話很是標準,態度更是不卑不亢。
黑金城的氛圍足以讓那些外來者自覺地遵守此地規則。
但凡腦子正常的家夥,都能看得出這裡的秩序是非常穩固的,挑戰一個穩固的秩序不亞於主動找打。
眾人依序走向旅館寬敞的廂式馬車。
而那位身材高大的牛頭人則帶著憨憨的笑意,屈膝蓋坐上了那輛敞開式的貨車。
拉車的馬匹高大健壯,毛色油亮。
車身上漆有黑金紋章,除此之外倒是冇有太多貴族花哨的裝飾,帶著跟城市風格相近的整潔感。
韋斯利、維芙、瑪塞琳坐進了中間的那輛。
而大地德魯伊和巡林客費恩則上了後麵一輛與另外幾位申請參觀的商人同乘。
眾人上車後,塔爾登上了頭車,吹響了銅哨。
馬夫揮動韁繩,車輪轉動起來碾過平整的路麵,伴隨著清脆的車鈴聲,正式開啟了今日的第一輪參觀。
街道兩側的煤油路燈都已經熄滅,店鋪的門板被推開,街道上可以看到推著滿載貨物的小車趕往各地區的工人身影。
清潔工們拿著長柄掃帚,清理著昨晚落下的枯葉。
整個城市就這麼在晨光中開始了新一天的運轉。
維芙趴在車窗邊,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外邊的一切。
那些人類行色匆匆,腳步邁得格外利索,隻是臉上卻少見愁苦的表情。
馬車行駛了大約兩刻鐘之後才離開了較為喧鬨的商貿區與主要城區,駛入城西方向相對安靜的居住區。
這裡的街道更顯寬闊,兩側是聯排磚石高房。
這些房屋多為五層或六層,有著紅磚灰瓦的樣式,看起來就要比那些石木混築或是木刻楞結構的房屋堅固許多。
多數房屋都有外沿的窗台,上邊會擺上一兩盆耐寒的裝飾性植物。
這些植物全都在秋陽中泛著綠意。
隨著馬車又轉過了一個街角,前方就有一片比較開闊的場地出現在眼前。
“我們到了,這裡就是黑金城第三初級學校。”
向導塔爾舉著擴音筒的聲音從前邊傳來。
幾輛馬車駛入石牆包圍的學校,穿過了柵欄式的鐵門,最終停在了操場邊緣。
這裡的操場使用細沙和硬土進行了混合夯實,看上去平整開闊,邊緣立著好幾套木製的單杠和攀爬架。
而操場對麵,是三幢回字形的大型磚樓,每一層都有確保采光和通風的窗口。
朗朗的誦讀聲正從樓裡傳出來。
向導塔爾率先下車,再次點名,確認人數對得上,才示意眾人跟上。
他臉上始終保持著平靜的神色,開始認真介紹道。
“各位眼前看到的,是伯爵大人親自規劃的初級學校之一。”
“黑金城目前有四所這樣的初級學校,基本覆蓋了城內和城外所有符合年齡的孩童。”
“無論他們的父母是工匠、農夫、士兵,亦或是那些新移民。”
“隻要年齡在六到十二歲之間都可以免費入學,甚至還能得到夥食與書本的補貼。”
這番介紹剛說完,就有一位來自南域,受到德雷克財團政策吸引而來的遊商舉手問道。
“免費......還有額外的補貼?”
“你是說,羅德伯爵出錢讓那些泥腿子的孩子們讀書?”
“這究竟是在圖些什麼?”
他的語氣裡有些不可思議。
南域九城的整體氛圍還算開明,德雷克家族作為初步資本化的進步貴族,已經開始重視人力素質和人均生產力的提升。
其中金橄城開設了學院,每年都會麵向那些有產騎士、小產自由民和手工業匠人家庭招收120名學生,但那可不是免費的,要收取一筆相當不低的學費。
就算是這樣,都已經算是一種非常開明的教育策略了,至少要比貴族私教,獨占所有教育機會要好得多。
但是跟羅德這種普惠性的啟蒙教育策略比起來,二者簡直不在同一個檔次上。
向導塔爾顯然對類似的問題習以為常了。
隻見他笑了笑,耐心解釋道。
“伯爵大人常對我們說,黑金城的未來就藏在每一個孩子身上。”
“教育不是把錢丟進水裡,而是一種非常長遠的投資。”
“等到孩子們學會了識字算數,懂得了基本的道理,那麼他們將來無論是進工廠當學徒,還是加入軍隊,都能做得更好。”
“這可比讓他們慒懂一輩子,隻能出賣微不足道的力氣要好得多。”
他頓了頓,又指向學校那幢主樓補充道。
“每個入學的孩子,他的家庭每月都能憑學校開具的證明,在供銷社領取一份助學糧貼。”
“通常是五斤麥子或土豆,還有兩塊肥皂,每隔三個月還能領到一套衣服。”
“如果孩子學習努力,成績優秀,季度考評時還能獲得額外的獎勵。”
“還有剛才提到的夥食,孩子們的日常夥食都由學校提供,不豐盛但足夠吃飽,並讓他們能夠長好身體。”
韋斯利靜靜地聽著,分彆看了一眼操場和教學樓。
羅德對教育的看法跟那些王國貴族們完全不同。
大部分貴族都把當地的教育資源視為階層分化的標誌。
貴族,有條件的有產騎士和工坊主都會想辦法聘請私教和學士來教導孩子,而普通人根本冇有學習的渠道。
運氣好,或許能從路過的冒險者和吟遊商人那裡學到幾句歪詩,但大多數時候,懵懵懂懂地過上一輩子才是常態。
但在羅德伯爵這裡,他執行了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全麵教育政策!
學習!學習!還是學習!
其實韋斯利不知道的是,黑金勢力中還有另外一個教育普惠政策叫作夜校!
負責啟蒙的初級學校主要麵向適齡兒童。
而夜校則是全年齡普適性的,工人、農夫、船工甚至是士兵都可以在合理的時間安排下得到一定的學習時間。
所以羅德對教育的政策要比他們當前所看到的還要大膽和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