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重聚在龍旗之下
“蒼茫之地,寒霜席卷。”
“我們敬奉您,我們讚美您!”
“您是寒霜之巔的主宰,您是蒼茫大地的守護者!”
悠揚的讚頌聲在祭祀場中回蕩著。
現場負責吟唱頌詞的是兩位老祭司,其中一位是龍氏族的老祭司達戈爾,而另外一位居然是熊氏族的老薩滿烏戈爾。
這裡是雙足飛龍的祭祀場,天空中時不時就有騎著雙足飛龍的氏族勇士從眾人頭頂掠過。
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雙足飛龍的亞種。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雙足飛龍,大致都是雙足雙翼,爪趾宛若飛禽,而雙翼上披著鱗片,少數飛龍的羽翼上還帶著豔麗的翎羽。
而它們的尾部通常都帶著銳利的尖刺。
雙足飛龍是標準的龍形生物,傳聞雙足飛龍是純血巨龍和傳奇獅鷲結合的血脈生靈,但實際上由來成謎。
而且在索拉斯大陸中,雙足飛龍並不常見,反而在南部大陸的部分勢力中,時常能看到馴化後的飛龍騎士。
當初,二皇子奧列格就曾向背後的金主申請過雙足飛龍騎士的支援,但最終得到的隻有一些蠍尾虎騎士。
蠍尾虎雖然同樣是可用於騎乘的空中猛獸,但是速度完全比不上風係的獅鷲。
而雙足飛龍在速度上不僅能靠著強大的肉體力量強行跟獅鷲五五開,在近戰中還能打敗大部分猛禽,也就隻有同級彆的角鷹能在近戰略勝它們一籌。
不過雙足飛龍不會噴火,隻會在撕咬中分泌毒液。
這些家夥的成年體長可以超過七米,極限翼展更是可達體長的三倍,所以當它們成編隊飛來時,看上去遮天蔽日相當唬人。
因此,雙足飛龍氏族在鳥不拉屎的荒原中,有著相當不弱的氏族底蘊,整個氏族的人口超過了八千人。
雖然比不上熊氏族這樣的望族,卻也是荒原中混得比較好的大氏族了。
要知道雙足飛龍氏族、戰貓氏族和荒原劍齒虎氏族都是少數冇有向狼主俯首稱臣並派出氏族力量南下的氏族。
但雙足飛龍氏族的規模和體量都要比戰貓與荒原劍齒虎氏族大得多,是霜燼最近兩天正在重點爭取的目標。
她在荒原滯留了一個多月,自從大地繈褓的異動之後,烏戈爾就代表熊氏族正式歸心。
不僅交出了熊氏族的信物,還發出了召回氏族勇士的巡鷹。
羅德派霜燼到荒原,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對狼主進行釜底抽薪。
在德林邦城外的那片山地中,狼主挾帶著大量蠻軍和同樣數以萬計的狼旗派貴族私兵保持著盤踞姿態。
之前狼主發起的攻城被挫敗,再加上狼主此前跟羅德單挑被斬殺,都使得剩餘勢力改變了策略,不再試圖以傳統方式進攻德林邦城。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縮在山腹做什麼。
那些用挖出的山石做原材料所堆砌出的陣地,反而更像是試圖拖延的舉動。
但狼主其實翻來覆去,手中捏著的也就隻有那幾張牌。
他的第一張牌,也就是盧佩卡爾這個姓氏,還有統治北域的正統性大旗已經被羅德徹底戳破。
而現在羅德正在對他所掌握的第二張牌,也就是荒原氏族進行真正的釜底抽薪!
至於他的第三張牌,羅德不用看都能猜得出來,那勢必跟狼主在冰封大陸搗鼓的鹽晶半位麵有關。
根據奧秘殿堂派出的偵查飛艇所反饋的結論,狼主在過去幾年時間裡幾乎把人數本就不多的冰苔人全都給謔謔了個精光。
有一部分冰苔人順著南下遷移的路徑進入荒原不知所蹤。
還有一部分則在春夏兩季乘坐獨木舟,開啟了九死一生的海上冒險。
縱然殿堂反饋鹽晶半位麵的入口被巨大的鹽蝕風暴所籠罩,但羅德很清楚那肯定是狼主和鹽晶勢力在入口自行設下的限製。
實際上通過神秘的儀式或是類似的手段,狼主必然有辦法借助鹽晶半位麵的力量。
要知道狼主天生就是個具備非常優秀通靈天賦的家夥。
他的許多手段,包括附身神遊,還有去年冬天附身瓦爾克男爵屍體的本領,本質上都是通靈手段的延伸。
更彆說,羅德去年還硬吃了附身屍鬼的狼主一發鹽蝕吐息了。
以上種種關聯都說明了狼主在之前完成了某種儀式後,已經跟鹽晶半位麵有了更深的關聯。
現在就算無需前往冰封大陸,也能借助或是引動鹽晶半位麵的力量。
所以對德林邦城的後續,羅德冇有輕舉妄動,隻是先安排霜燼來到荒原。
如今的熊氏族老薩滿烏戈爾已經成為了霜燼的老迷弟。
就連古老的守護圖騰都明確了對霜龍的態度,那麼他們這些自詡虔誠的氏族供奉者,還有什麼理由跟著狼主一條道走到黑?
而自從熊氏族明確加盟之後,霜燼舉著龍主歸來,守護者庇護荒原的大旗所進行的收服行動就變得高效且迅速了。
你龍氏族帶頭,眾人未必信服。
畢竟龍氏族隻是千百年前的荒原扛把子,現在早就勢弱成了弟中 弟。
而霜燼本體雖然是貨真價實的霜龍,13米的體長對比人類也堪稱龐大。
但是歸根結底,她還遠遠冇有恢複到全盛時期的狀態,更冇有到龍翼一拍,四海臣服的地步!
所以在此之前,霜燼和龍氏族能拉攏到的,都是荒原百族中不受待見的小卡拉咪氏族,整體的收服效率相當有限。
然而在熊氏族公開支持龍主和霜龍守護者之後,所有的情況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熊氏族人口數萬,僅是留守荒原的氏族勇士都還能形成一股非常可觀的兵力。
而且熊氏族近年來在荒原百族中有著極高的威望。
所以他們一出馬,原本有不少搖擺觀望的氏族都紛紛放棄狼旗而改投龍旗。
除了同樣是荒原大氏族的狼氏族外,其餘的氏族都聽說了真相。
狼氏族是個例外,他們原本就是影月蒼狼的附庸,後來以荒原狼作為圖騰獸。
而狼在荒原中很是常見。
執掌狼圖騰的他們也一直都是荒原裡的大氏族。
隻是實力和體量都要次於熊氏族。
狼氏族對狼主忠心耿耿,為了狼主的南下行動,他們幾乎押上了大半的身家,就算霜燼拿出了證據,還有羅德擊殺狼主的留影畫麵,但狼氏族依然冇有動搖。
往後,排在熊狼後邊的氏族就是犬氏族了,相較於狼氏族死磕到底冥頑不靈的態度,他們就顯得比較搖擺了。
其實霜燼每到一個氏族壓根不需要展示太多證據。
她隻要略微釋放出一絲龍威,就能自然而然地引動這些氏族中所供奉的古老圖騰。
冇有什麼證據比那些圖騰發生的異動更能說明問題了。
所以目前荒原百族中,霜燼已經拉攏了三分之二。
犬氏族隨時可能會投效龍旗,而雙足飛龍氏族則是那些中立氏族裡的翹楚。
所以也成為了霜燼這幾日重點攻堅的目標。
她的龍威在雙足飛龍氏族內有著獨一無二的威懾效果。
無論再凶狠的雙足飛龍,見到她之後都會瑟瑟發抖,夾起帶刺的尾巴。
為了增加霜龍守護者的威望,烏戈爾和達戈爾這兩個老迷弟甚至翻閱了古老的骨片記載,找到了這麼一段讚頌霜龍的悼詞。
此刻的霜燼就坐在台前,身上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袍,冰藍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看上去從容不迫。
而雙足飛龍氏族中的那些老薩滿和獵手頭目則齊刷刷地在她麵前跪成了一片,全都低垂著腦袋,不敢隨意打量霜燼。
直到烏戈爾和達戈爾的念誦聲停下,他們才抬起頭來。
不遠處,氏族內供奉的那尊刻有雙足飛龍盤旋圖案的柱子圖騰正在龍威的刺激下釋放出淡淡的光輝。
族內所有的雙足飛龍也在瑟縮中朝著霜燼端坐的方向匍匐。
“雙足飛龍的伊萊,你可願意歸順龍主?”
霜燼驀然起身,她其實無需特意扮演或是粉飾威儀,因為她跟羅德這個外來的和尚不一樣,荒原一直都是她的主場。
其實她本來不想再回到荒原,但架不住這是羅德的要求。
當烏戈爾呈上熊氏族收藏的那份荒原百族圖譜的時候,許多信息和安排就自然而然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這就使得霜燼很清楚,該優先收服哪個氏族。
霜燼隻是冷漠,而在羅德身邊的時候她隻有服從。
但她本身的智慧並不低,這段時間以來她在荒原中取得的成果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有的行動她幾乎都是獨自完成的,冇有依賴羅德後續的指揮和引導。
龍氏族資曆最老的薩滿伊菜,作為氏族代表再次低下了頭顱。
“所有雙足飛龍和我們族人都是守護者和龍主最虔誠的敬奉者,我們將聽從您和龍主的號令。”
“這片荒原中聒噪的狼嚎聲,終究會被嘹亮的龍吟所取代!”
伊萊不斷地叩首,花白胡須也隨著頭顱低垂而反複觸地。
霜燼驀然從寬大的椅子上站起身來。
身下的白色祭司長袍輕輕舞動著。
現場參加儀式的還有剛收服不久的戰貓和荒原劍齒虎等一眾氏族代表。
其中戰貓氏族就是貓臉主祭瑞貝卡的“娘家”。
這些氏族中也有一些分支住在了寒霜堅壁北麓,成為了山民族裔。
但是無論他們現在身處何處,都將迅速聚集在霜燼舉起的龍旗之下。
“派出你們的代表,集結你們的勇士,我將帶上你們和你們的虔誠去拜見龍主!”
“所有人跟你們派往南方的勇士們約定好。”
“秋季日,月圓之夜,所有氏族勇士都應該團結起來,逃離狼主在南方的狼窟!”
霜燼振臂一呼,所有氏族代表紛紛發出了不同的嚎叫聲。
算一算時間,霜燼認為差不多該回家了。
羅德當初隻是讓她在秋季日之前說服儘可能多的氏族,尤其是那些派出人手和圖騰跟隨狼主南下的氏族。
巡鷹會約定時間,在秋季日的月圓之夜一起造反,逃離狼主控製下的營地。
這次的“造反行動”會同步到德林邦城外的蠻軍營地,還有留守藍溪林地區的蠻子們。
當然,多個氏族一起發出巡鷹信,勢必會引起狼主的注意,而且稍有不慎就容易走漏風聲。
但羅德早就料到了這樣的情況。
說實話,這種規模的反水壓根不用考慮狼主是怎樣想的。
當超過半數的蠻軍開始跳槽的時候,就算狼主藏著鹽晶半位麵的手段也無法完全阻止,大不了雙方原地乾一仗。
屆時,還能支持狼主的蠻軍恐怕十不存一。
雖然在荒原中還有二三十個氏族冇有明確表達歸順龍旗的態度,但已經聚合起來的這部分氏族,已經足夠羅德對狼主打出一張抽他根子的反水牌了。
而且除了死忠於狼主的狼氏族外,其餘的氏族隨著龍旗聲勢的傳播,最終臣服也是遲早的事。
龍旗的聲勢和威望會指數型地在荒原散播。
這玩意就是滾雪球,
之前狼主其實也是靠著扯大旗,一點點說服氏族加入,然後逐漸壯大起來的。
當威勢成型之後,很多氏族即便無需說服和威脅,都會自然而然地選擇加入。
隻不過跟狼主當年磨磨蹭蹭布局了十來年相比。
披上龍主馬甲,派出更具荒原權威,同時更契合曆史淵源的霜燼出馬,羅德乾同樣的事,隻需要更短的時間就能完成。
就如他之前所說的那樣。
你在荒原扯狼旗,我就在荒原扯龍旗。
你在北域稱狼主,我就在王國內當戰帥!
嚴格來說,羅德隻是把狼主的招數複刻了一遍。
隻是跟他的手段比起來,狼主原本看起來非常高明的手段就成為了漏洞百出的減配青春版。
而羅德的手段則是PROMAX1TB版本。
兩者高下立判!
霜燼沐浴在各種聲調的嚎叫聲中,神情保持著平靜。
隻是她的記憶中正在閃回過去百族同心的場麵。
當年所有的荒原圖騰獸都自發圍繞在霜龍身邊,對抗著來自遠方的黑暗侵襲!
如今黑暗還未到來,但荒原已經有了再次團結起來的希望。
而禦獸荒原的百族也會很快重新響應守護者和龍主的號召聚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