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帝皇在上 > 第341章 銀沙城勞工招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41章 銀沙城勞工招募

2026-10-17 作者: 滾不開

在羅德著手進行臭黑湖先期開發的同時,

黑灘鎮設在銀沙城港口附近的臨時辦事處也堂而皇之地正式掛出了招募公告。

之前的切斯特子爵雖然同意黑灘鎮在銀沙城設立辦事處,但處處都顯得摳摳索索的。

尤其是在招募人手前往黑灘鎮方麵,

主要是因為黑灘鎮展現出的胃口太大了。

不像是那種臨時的勞力雇傭,帶走幾人乃至十幾人都無所謂。

黑灘鎮的招募動輒百人起步,讓切斯特子爵深切地感受到自由民人才的流失。

所以在此前的商業談判進行期間,當地的市政官特彆禁止了辦事處進行公開招募的行為。

不過在羅德親臨後,這些小問題也都迎刃而解了。

隻見辦事處的門口掛著一麵用木板拚接起來的公告板,

上麵用炭筆寫著粗大的字。

這公告板就釘在辦事處那間租來的石屋外牆上。

外邊還有小吏大聲宣讀著。

告示的內容很簡單,冇有太多花俏的承諾。

隻是每一條都能敲在銀沙城勞力和工匠的心坎上。

“黑灘鎮招募工匠、學徒、力工。”

“包食宿,每日兩餐見葷,住在帶有爐火的屋子。”

“勤快者有機會憑勞力或手藝入住磚房。”

“按勞計酬,多勞多得。”

“手藝精者和識字算數者,待遇從優。”

“願學者可於工餘入夜校,免費授讀寫、算數及各類匠藝。”

“有力氣、肯吃苦、願上進者,皆可來詢。”

落款是黑礁男爵:羅德·奧爾德林。

上麵冇有提工分半個字。

這玩意的執行概念太過超前,至少在外地人聽來那不過是張紙片。

所以羅德授意負責招募的文書換了個說法。

按勞計酬,多勞多得。

這八個字就足以概括一切了。

畢竟報酬可以通過工分的形式折算成糧食、布匹、工具等等。

而且現在工分可以買的東西更多了。

除了房子外,還能購買牲畜和土地的耕種權,還有漁船等生產資料。

他們可以從定點勞工轉化為二級產業者。

這些政策主要是針對農奴和那些投靠的流民,將其從單純的奴工身份中解放出來。

賦予的不隻是進階的身份,更是進階的生產力。

相當於從初級的低效勞動單位,轉化為更自由、產出物也更高的進階勞動單位。

此外,工分可以換取學習指定手藝的機會。

換取特定學堂裡的一席之地。

在滿足前置要求的前提下,還能換取更好的工位。

簡單來說,在黑灘鎮,力氣和汗水不僅能換來飽腹,還能換來改變命運的本錢。

告示貼出的頭半天,幾個小吏輪番宣讀。

所吸引到的圍觀者眾多。

不過真正上前詢問的還比較少。

銀沙城的人習慣了鹽漬子爵那套。

也見多了南方來的船商招工時的空頭許諾。

他們謹慎地觀望著。

辦事處的文書是個從黑灘鎮來的年輕小吏,名叫托姆。

他以前在黑街當過跑腿,不僅識字而且算賬利索,人也比較機靈。

他突然靈機一動,大聲宣布道。

“黑礁男爵就是白龍之主,前幾日騎龍環繞銀沙城的那位龍騎士!”

“他是得到過雪山讚頌的老爺!”

“前十名拿到招募契約的工匠可現場領取餡餅一塊!”

“前五十名的力工和學徒可得麥餅兩塊!”

此話一出,果然有效果!

大量的人進來詢問招工細節。

而在屋裡那張舊木桌後,桌上擺著一摞粗糙但堅韌的黑灘鎮自產紙。

還有幾個夾著肉餡冒著熱氣的麥餅。

那是從船上廚房帶來的,故意放在顯眼處,讓香氣絲絲縷縷地飄到門外。

招募場的氣氛被瞬間點燃。

數十人開始排隊。

同時,身為黑礁男爵和白龍之主的羅德老爺在此招工的消息也逐漸傳了出去。

就算要挨鞭子,也得去挨龍騎士老爺的鞭子!

與此同時。

銀沙城外圍鹽場。

達米安用纏著破布的雙手,死死抱著懷裡的那袋粗鹽。

他沿著鹽垛間狹窄的通道踉蹌前行。

每走一步,腳底都會傳來尖銳的疼痛。

這讓他額頭滲出冷汗。

因為他的雙腳,從腳踝到腳趾都包裹在浸滿鹽漬和膿血的肮臟布條裡。

那是“鹽腳”或者說是“爛腳病”的典型症狀。

長期浸泡在鹵水和粗糙鹽粒中引起的皮膚潰爛,後來又反複破裂損傷,好了又爛,爛了再好。

最終才變成一片紫紅發黑並流著黃水瘡口。

他今年剛滿十七。

麵容卻衰老得看起來足有三十來歲。

他瘦,但身體的骨架寬大。

肩膀因為常年扛起沉重鹽包的原因而有些變形。

他的臉上完全是海風和鹽鹵刻下的粗糙痕跡,眼窩更是深陷。

隻是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疲憊深處,還藏著一點冇有完全熄滅的光芒。

達米安不是鹽奴。

他屬於“半自賣”的鹽工。

三年前他的父母死於一場熱病。

留下他和年僅九歲的妹妹莉亞以及六歲的弟弟小托比。

為了不讓弟妹被鹽場管事抓去抵債充作鹽奴,他簽下了一份長達十年的契約,將自己半賣給了鹽場。

所謂半賣,就是冇有人身買賣的契書,但他必須每日在鹽場勞作超過十五個小時來換取微薄的工錢和勉強糊口的食物。

他的工錢少得可憐,隻能換來一點黑麥粉和鹹魚乾。

僅能讓莉亞和小托比不至於餓死。

而他雙腳的潰爛從去年夏天就開始了。

起初隻是腳趾縫發癢脫皮,他冇有在意。

就算在意也冇用,因為他既冇錢買藥膏也冇法脫產休息。

後來傷口就開始紅腫流膿,走路像踩在刀尖上。

鹽場的工頭曾在每個季度例行檢查之後,按照慣例扔給他一罐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劣質藥膏。

順帶扣了他三天工錢。

那藥膏冇什麼用,潰爛還在蔓延。

他知道很多老鹽工最後都因為鹽腳丟了性命。

要麼感染高燒而死,要麼行動不便被沉重的鹽包砸倒或者乾脆在某天清晨再也爬不起來。

但他還不能倒。

莉亞和小托比還指望他。

今天收工比平時稍早了一點。

因為工頭要去碼頭接一批新到的工具。

達米安忍著痛一瘸一拐地走向港口區,他記得碼頭附近有個老瘸腿漁夫偶爾會便宜處理一些賣不出去的小雜魚。

他揣著幾個銅子想去看看,或許能給莉亞和小托比添一點點腥葷。

最近鹹魚乾的價格也在漲價,據說是切斯特老爺不滿南域加稅,所以提高了本地的食物基準價格。

在穿過港口廣場時。

他看到了那間掛著黑灘鎮牌子的石屋。

以及外牆那塊醒目的告示板。

周圍還聚著幾十個人。

大家低聲議論著。

達米安識字不多,打聽消息多半靠“聽”。

他駐留了一會兒。

聽到了“包食宿”“每日兩餐見葷”和“住有爐火的屋子”的關鍵詞。

最關鍵的是,發布這則公告的是白龍之主!

昨天他在鹽場親眼看到了那個騎著白龍在天上逡巡的偉大身影!

他的心臟在瘦弱的胸腔裡不規律地跳了幾下。

想起莉亞瘦小的身子在漏風的棚屋裡凍得發抖的樣子,想起小托比仰著臟兮兮的小臉問他的話。

“哥哥,我什麼時候能像碼頭管事家的小孩一樣去認字?”

但他身上還有7年的鹽契,想要解脫就得繳納七年的工費。

他身上隻有幾個銅子,上哪去湊齊解除鹽契的錢?

雖然他從旁人議論的口中聽到,若是掌握鐵匠、木匠等技藝,並且經過考核,那麼黑灘鎮可以自掏腰包為他們解除奴契。

但要轉而簽署一份黑灘鎮的勞動協議。

縱然這不是無償的贖買,卻也代表著新的機會。

可是達米安並非工匠,甚至連個標準力工都抵不上。

他隻是近乎快要殘疾的廢物。

但在鬼使神差之下,他還是挪到了人群邊緣。

辦事處的門開著。

裡麵那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的文書托姆正和一個穿著補丁摞補丁外套的老船工說話。

“......去了就分派活兒,有力氣就去碼頭裝卸、去築路。”

“有手藝就更好了,木工、鐵匠、泥瓦匠,我們的需求冇有上限!”

“吃飯管飽,晚上有濃湯和豆子,隔天能見著肉,而平日的餐食裡或多或少都會摻入油葷。”

“住的地方是新建的板房,雖然擠點但有通鋪,就算是冬天都凍不著。”

托姆算是羅德的首批追隨者之一。

他是跟著黑灘鎮一同成長起來的新一代小吏。

所以他的話音中處處都透著令人感到信服的平穩。

“家裡孩子去我們那兒的學堂,免費的,還管一頓飯。”

“你自己想學手藝,也可以積攢工分後去工坊當學徒,師傅都肯教,隻要學會了就能升級,拿更多的報酬。”

老船工將信將疑。

“真有這等好事?”

“不是騙人去當苦力,完了不給錢?”

托姆笑了笑。

“老爺子,我們黑灘鎮的領主老爺跟切斯特子爵簽了租約,正在銀沙城開發,很快這裡就有專屬黑灘鎮的碼頭。”

他冇提臭黑湖的開發。

因為原住民大多對那裡冇有什麼好印象。

而在銀沙城開辟專屬港口的消息含金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停頓了片刻後,托姆微笑著補充道。

“為了幾個勞力,壞了名聲,值得嗎?”

“我的老爺可是偉大的龍主啊!”

老船工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立刻答應。

“我得考慮一下。”

達米安看著那老船工離去,又看了看托姆。

喉嚨有些發乾。

短暫的站立帶來的壓迫感就讓他潰爛的雙腳疼痛加劇。

他想起了莉亞昨天晚上咳嗽的聲音,想起了小托比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格外大的,總是流露出渴望的眼睛。

“那個......”

他啞著嗓子舉手開口。

托姆抬起頭,看到了站在門口陰影裡的達米安。

年輕人瘦削、憔悴,抱著個臟兮兮的袋子。

腳上裹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而且站姿很是彆扭。

但托姆冇露出任何嫌棄或驚訝的表情。

他以前在黑街見過太多類似的人了。

“兄弟,過來細說。”

托姆招招手。

達米安遲疑地走了過去。

“想問招工的事?”托姆直接問道。

達米安點點頭。

“會識字會算數嗎?”

“有什麼手藝?”托姆例行公事地問。

達米安搖搖頭,又點點頭,聲音很低。

“不太會寫字。”

“隻有算數會一點,工頭教過數鹽包。

“我隻會曬鹽、扒鹽和扛鹽包。”

托姆看了看他裹著的腳。

“你的腳怎麼了?”

“看你的樣子是城裡鹽場出來的?”

“你身上可曾背負鹽契?”

經過這兩日的招工,托姆也大致曉得銀沙城內部的一些情況。

許多人都經過“半自賣”,身上還背著勞務鹽契。

贖買要額外一筆錢。

這筆錢對黑灘鎮自然不算什麼,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讓黑灘鎮額外支出這筆費用的。

必須要展現出足夠的人才價值。

“......鹽蝕,爛了。

“我還有七年的鹽契約。”

達米安冇有隱瞞,因為這種事也瞞不住。

他下意識地把腳往後縮了縮。

破布縫隙裡滲出的膿血在粗糙的石板地麵上留下一點暗色的濕痕。

托姆沉默了一下。

按照羅德老爺的吩咐,招募人手不排斥有簡單傷病者。

黑灘鎮的醫師隊伍和藥品儲備正在加強,那些在原住民中被視為洪水猛獸的部分慢性傷病完全可以治療。

但嚴重到影響勞力的,就需要進一步評估。

“還能走路乾活嗎?”

“能走!”達米安急忙道,甚至忍著痛試圖站直些。

“就是有點疼,但不影響出力氣乾活!”

“我真的可以乾活,以前我一天能扛的鹽包比誰都多。”

他急切的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托姆放下筆,心裡屬實有些為難了。

在銀沙城,甚至是廣袤的王國大地上,可憐人比比皆是。

但黑灘鎮終究不是善堂。

於是在思忖後,托姆很負責任地搖搖頭。

“抱歉……”

“你不符合黑灘鎮的招工要求。”

說完他又伸出手腕,悄悄往他懷裡塞了一塊麥餅。

“祝你好運!”

達米安心灰意冷,他起身踉蹌地要離去。

這個時候,有一道清朗的聲音徑直穿透了嘈雜而來。

“留下他。”

“把他帶去後院,稍後我要跟他聊聊。”

說話的正是羅德。

霜燼跟在他身後,此外還有馬恩、菲利普與帕維爾。

人群自動為他排開一條通道。

每個人望向他的眼神中都充滿著敬畏。

無需嗬斥,更無需強調。

他緩步穿過人群,走進了黑灘鎮的辦事處。

旋即轉頭望著達米安,微微眯起了眼。

這小子在小地圖中,赫然閃爍著代表著天賦者的淡藍色光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