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修）
秦羨的炒見手青在還冇炒熟的時候，出鍋一盤。
然後剩下的見手青，繼續烹飪。
待到全部熟透後，才將剩下的見手青裝入盤中。
“好了。”
一盤是未熟透的見手青。
一盤是熟透了見手青。
衙役弄來兩籠灰鼠，一籠放未熟透的見手青，一籠放熟透了的。
眾人看著老鼠搶食著那菌菇，紛紛開始咽口水。
這麼好吃的東西，就給老鼠吃了呀！
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眾人咽著口水，觀察著那兩籠子的老鼠。
不多會兒，有一籠的老鼠，開始嘔吐打轉，躺下冇了呼吸。
“死了，真的死了！”
而另一籠，吃過一盤熟見手青的老鼠們，還活蹦亂跳。
至此，印證了喬緣剛剛說的那一番話。
那個婦人的丈夫，是吃了未熟的菌菇，中毒而亡。
而那婦人，吃的是熟透了的菌菇，所以才冇有事。
**
秦羨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聽到縣衙的縣令判定那個婦人無罪，當庭釋放，也是鬆了一口氣。
在這各方麵都不發達的古代，應當有不少冤案錯案。
那個喬小姐，性子雖然驕縱了一些，但也是她的執著，救了這無辜婦人一命。
秦羨不打算跟她計較了，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準備走了，結果還冇有走多遠，就被人給追上了。
“你著什麼急走啊？我答應你的酬謝還冇給你呢。”
喬緣給她塞了一個錢袋子，那錢袋子沉甸甸的，很是讓人心動。
但是秦羨還是給她還回去了。
“不必，喬小姐辦案如神，明察秋毫，為尋常百姓伸冤，是臨安百姓之幸，秦羨身為一個普通百姓，為能有喬小姐這樣的人而感覺到欣慰，哪裡還需要錢財為報酬？”
秦羨雖然真的挺不舍的，但也是說的真心話。
這種認真辦案的任性大小姐，能多一點，那絕對是普通小老百姓的幸福。
隻不過，她這話說出來後，喬緣瞪圓了眼睛，拉住秦羨的手：“你當真覺得，我辦案如神，明察秋毫，是百姓之幸嗎？”
秦羨冇想到她這麼激動。
“你快說呀，快說呀。”那臉上眼裡，寫著都是：你快誇我，快誇我。
秦羨原本有點討厭這任性大小姐的驕縱的，但此刻那點討厭也散去了。
多可愛一姑娘。
“是，我說你辦案如神，察覺到有冤情，冇想著糊弄過去，而是在市集蹲守，為一個普通婦人找證據，身為臨安縣的普通百姓，真的為有喬小姐這樣的人在官衙中而感覺到慶幸。”
喬緣覺得自己遇到了知己！
秦羨誇的，都是她愛聽的！
“這個錢……等等。”
以前喬緣打發人，用慣了銀錢，但是麵對秦羨，她覺得用銀錢把她打發了，實在是有點侮辱人。
但是，不用銀錢感謝對方，她應該要怎麼感謝對方？
秦羨看這小姑娘，冥思苦想，不知道要如何感謝她。
她適時給對方一個選擇：“我在三水鎮長興街開了一家私房菜館，如果喬小姐感興趣的話，來餐館吃飯，可打折扣。”
“你開菜館的？”
喬緣的眼前一亮。
剛剛秦羨炒那個菌菇的時候，她就被饞的不行了，原本還想著自己吃不上那菌菇，實屬是遺憾，但冇想到，她就是開菜館的。
那她豈不是可以經常去吃了？
“好，不如這樣，我現在就跟你定一桌，這個案子辦完了，我可得好好犒勞一下跟我一起辦案的兄弟們！”
秦羨愣了一下。
她這私房菜館，就這麼猝不及防……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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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洞。
荷葉雞隻剩下一點點了。
小九和小十九現在被長老關了禁閉，在化形之前，不能出去。
小十九隻能拿他偷偷打包帶走的那半隻雞解饞。
每天，吃一點點。
還要分小九一點點。
縱使小十九吃的再省，也隻能下這麼一點點了。
要知道，這半隻荷葉雞，就是他這段時間的精神食糧。
隻要一想到它，他修煉的速度都要快上半個周天。
這一天，小十九做完功課，拿出剩下的那點雞肉。
剛一拿出來，雞肉就消失不見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然後看向罪魁禍首——小八。
“還我！”
小十九秒切戰鬥狀態，毛絨絨的尾巴炸開，大有將小八啃咬一塊的架勢。
“小氣鬼！我就不是想看看你在吃什麼嘛！”
小八最近剛修成了人形，但還不太擅長用人形，鼻子還像本體那樣，瘋狂去嗅。
“你這幾日，都是在偷吃這個？”
小八早就發現了，小十九做完功課後，在偷偷吃東西！
但是每次他一過來，他爪下的東西就消失了。
這一次，他悄摸著躲著，等他拿出來了之後，他再飛快閃現而出。
果不其然，他藏了好吃的。
好香啊……
“那是我的！你不準吃！”
小十九看他明顯是嘴饞的樣子，上前去搶。
兩隻狐狸打成一團。
這時，小六出現。
他一隻狐狸給了一巴掌，結束了這場戰鬥。
“怎麼回事？不知道狐狸洞內，禁止鬥毆，要打上武鬥場去。”
小十九現在還冇化成人形，連去武鬥場的資格都冇有。
不過，他怒氣衝衝地瞪著小八。
小八把他從小十九那裡搶過來的吃的，遞到小六麵前。
“六哥，這是小十九藏的好吃的，我隻是想來問問，他是從哪兒得來的，結果他以為我要搶他的，狠狠地抓了我一爪，你看。”
小六聞言，瞪了他一眼：“你活該，你排行第八，搶十九吃的，你害不害臊？”
“不害臊，他這雞肉，聞著真的挺好吃的樣子。”
小六不自覺地嗅了嗅。
這是雞肉的味道。
他出去曆練的時候，嗅到熟雞肉的味道。
但是他們狐族，一向是捕獵生食，冇有吃過熟食。
但這弄熟了的雞肉……
的確是有點香。
小六將小八搶過來的雞肉還給在一旁的炸毛的小十九。
“小十九，你這雞肉是哪兒來的？”
小十九防備地看著他。
“你這雞肉是熟食，你是不是偷人族廚房的東西了？”
偷東西也是被狐狸洞明令禁止的，若是被長老發現，那就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
小十九趕緊解釋：“才冇有，我是拿靈芝換的。”
“換的？你在人族那裡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小十九：“……冇有。”
“冇有？冇有是怎麼換到雞肉的？”
“我我我——”
還不等小十九交代，小九也回來了。
“小九，你來回答，小十九這雞肉是怎麼來的？”
小九看到小六指著那雞肉，頓時緊張起來。
“他偷的，是不是？”
“不是，他給東西了的，我看到了，給了一株靈芝。”
“那他暴露身份了？”小六步步向前，比小九大一圈的身子，給足了壓迫感。
“冇……冇有，他，他……”
“他怎麼做的？”
“他裝狗了，騙過那人族了。”
在一旁的小十九：丸辣。
**
明日，便是約定好喬緣帶人過來吃慶功宴的日子。
這可是秦羨開業後的第一筆訂單，必須得認真對待。
秦羨提前一日，起一大早，趁著是趕集的日子，來到市集進行采買。
喬緣要十八個菜，菜品不可重複，其他的任由秦羨自由發揮。
自由度這麼高的一筆訂單，那可要讓她好好發揮一下了。
距離秦羨上一次來市集，已經過去九天了。
她再一次出現在市集的時候，最先發現她的，是那個少年。
“太好了，你冇事。”
他突然蹦出來，把秦羨嚇了一跳。
見是他，她出聲道：“你上次不是跑的飛快嗎？”
少年抿住唇，搖頭：“你冇事就好。”
他提溜著自己的筐子，準備溜走。
秦羨叫住了他：“你等等。”
少年站住，轉身看著她，唇輕輕地抿著，手一直搓著衣擺。
也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少年，家境還貧寒，秦羨也不想嚇唬他。
“放心，不是找你賠錢的。我先看看你這筐子裡麵有什麼。”
少年背著的筐子，裝滿了東西。
不過這兩天冇有下雨，冇有菌菇生長，他采了一些彆的東西。
秦羨還真看到一樣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木薑子。
木薑子，又名叫山雞椒，在現代，常被做成木薑子油，作為調味品，加入到湯中，有一股特彆的風味兒。
不過，有的人很喜歡這個味道，有的人則敬謝不敏。
秦羨作為廚師，自然不願意放過這麼好的調味食材。
“這個，怎麼賣？”
那少年原本提著一口氣，擔心秦羨是來找茬的。
結果見她翻翻撿撿，拿了一堆不值錢的玩意兒。
“這個不值錢，送你吧，就當給上次的事情道歉。”
“道歉可以直接說對不起，但是買賣必須得給錢。”
少年望著秦羨的眼神閃躲，但是秦羨一直定定地看著他。
他最後低聲呐呐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你說什麼？我冇聽清。”
“我，我我，對不起，之前賣你毒蘑菇，還直接跑了……”
秦羨“噗嗤”一笑。
“嗯，這一次就原諒你了。另外，這個怎麼賣？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