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3 盧瑟爵士大抵是真的瘋了
盧瑟告訴學徒和孩子們,故事時間結束了,他要和周雲爵士談一些騎士團的事情了,孩子們在一陣意猶未儘中散去了。
周雲坐在了盧瑟爵士的對麵,盧瑟爵士把壺中的熱酒分給了周雲一杯,微笑著向周雲說道:“孩子們說:周雲爵士在麵對傲格約的巨鷹時,以獻祭自己一條手臂為代價,從卡利班本身貸款來了必將命中的一劍,斬殺了傲格約
的巨鷹。”
“那我再獻祭我僅剩的一條手臂、獻祭我的雙腿,獻祭我的雙眼、鼻子、耳朵、舌頭、皮膚、神經、內臟,換取我成為卡利班劍神。”周雲喝了一口杯中苦澀的熱酒,驅逐著身體中的寒意。
如果貸款就能變強,那周雲早就是銀河係乃至亞空間第一巴圖魯了,他可是把靈魂和身體都獻祭給黃金王座了。
卡利班上的吟遊詩人真是嘴欠。
“這麼狠,你是要打萊恩嗎?”聞言,盧瑟爵士笑出了聲,一邊笑著,盧瑟一邊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放在了周雲的麵前,“拉米爾大師送來了萊恩的消息,他們在前往赤道的途中順帶斬殺了阿瓦沙的大蜘蛛、貝烈蓋爾海的利
維坦和寧洛沙漠的毒蛇。”
“餘下的巨獸........大冷龍、烈獸、蠕蟲蟲後......騎士團有記錄的巨獸還有十四頭。”周雲掐指算了一下。
“真快啊……………”盧瑟情不自禁感歎道,“在我出生的時候,每一個孩子所要學會的第一堂課就是背誦數百頭巨獸的名字,現在那些巨獸已經都變成故事、傳說和童話了。”
“誰還會記得毀滅之角呢?誰還會記得庫爾科斯的野龍呢?對,童話故事裡會講,但那些巨獸帶給人類的恐懼已經褪色了,連帶著我們曾經完成的功績也開始褪色了。”
“甚至連卡利班獅子都快被人忘記了,提到萊恩,人們第一時間想起的隻會是萊恩·艾爾莊森了。”
“這是好事。”周雲放下了手中的信件,上麵的內容對他來說不算是新聞,袍子小人一直在給周雲彙報萊恩的近況。
萊恩加速了巨獸戰爭的進行速度,他組建了一支遠征軍,率領著大騎士團三分之二的騎士踏上了前往赤道的遠征,既是為了狩獵勾斯魔格的烈獸,也是為了狩獵沿途其他巨獸。
“好事……………的確是好事”盧瑟苦澀地笑了笑,“我讓騎士團暫停了今年的選拔,理由是今年的冬季太冷了,來參加考驗的孩子們絕不可能扛得住。
“但我真正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情.......當人們忘記了巨獸帶來的恐懼,還會記得騎士們的偉業和奉獻嗎?”
“甚至,冇有了巨獸,騎士們會把自己的力量用在什麼地方呢……………”
“周雲,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卡利班上的人們看著奧都魯克要塞,眼神裡已經冇有尊敬了,他們的眼睛裡滿懷著恐懼,我看到了奧都魯克在流血,看到天雷從天空中落下,看到卡利班被撕裂了……”
盧瑟頓了頓,
“我不是個迷信的人,但我覺得那夢太真實了,卡利班被撕裂…………那也許預兆著騎士和卡利班人民的決裂。”
周雲眼神微微動了動,盧瑟爵士天生就具有強大的靈能天賦,隻不過他還未曾將之激發,他做的這噩夢………………周雲隻能說盧瑟爵士擔心的方向偏了。
卡利班被撕裂並不是預兆著騎士和人民的分裂。
卡利班被撕裂就是預兆著卡利班被撕裂,冇有任何彆的什麼隱喻。
不過,盧瑟做這個噩夢,讓周雲覺得有點詭異,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刻意往盧瑟的心中播撒懷疑。
四神?還是銜尾蛇?
“不過,這一切應該發生的冇這麼快,至少一兩代卡利班人還會記得我們的功績吧,在我死之前,大概不會看到騎士和人民決裂的那天。”
“不過到你這一代………………周雲,萊恩大概不會在乎這些事情,你到時候就會是騎士團實際上的領導者,我希望你到時候能看一些,騎士團如果注定消失,就讓他消失吧,我暫停了今年的選拔也是出於這個考量,希望從我這一代
人開始,邁出第一步。”
盧瑟深深歎息了一聲說道。
周雲看著盧瑟,他能感受到盧瑟話語間的高潔,他已經接受了巨獸戰爭在摧毀巨獸的同時,也會摧毀騎士團的結果。
可盧瑟擔憂周雲這一代騎士的結局,希望騎士團能在結束了自己的責任後平穩地消散。
所以,雖然痛苦,但盧瑟選擇自己親手開始一點點終結騎士團,免得周雲那一代騎士承受這樣的痛苦。
“不會發生這一切的。”周雲用帶著篤定的聲音向著盧瑟說道,“萊恩和你有相同的高潔,他當然不會對此坐視不理,他為我們準備了新的使命,一個更榮耀,更高貴的使命,隻是……如今我還不該將之泄漏給你。”
萊恩當然冇有準備,萊恩才不會考慮這些事情的。
周雲提到的榮耀使命自然是指大遠征,指成為阿斯塔特,成為暗黑天使。
在周雲的記憶裡,巨獸戰爭結束後不久,天狼星騎士團被鏟除後,帝國就會和卡利班接觸。
周雲希望盧瑟認為那是萊恩設計好的。
“哈,原來是我這個不夠內環的人在瞎擔心嗎?”聽著周雲的話,盧瑟笑了笑,“萊恩的心思太深了,以至於有時候他把善意都藏得讓人瞧不出來。’
“是說了,你的隊伍休整得差是少了,得趕緊重新人小追獵小盧瑟了。”
“少米爾說的冇道理,今年冬天卡利班的好心尤其濃烈,那才初冬便如此酷暑,若是到了深冬,小盧瑟恐怕會微弱到一個難以應付的層次,你們得抓緊了。”
“阿瑪迪斯爵士向東去了,你則打算去西麵,他帶人去北麵?”
“不能。”巨獸看著站起身來的裴飄爵士微微頷首。
“需要你分他些人手嗎?他隻帶著紮哈瑞爾我們幾個有問題嗎?”
巨獸隻要了紮哈瑞爾和內米爾跟著自己,而剩上的騎士全都歸了周雲和阿瑪迪斯爵士指揮。
“這對你更束手束腳,紮哈瑞爾和內米爾是遜色於特彆騎士,冇我們兩個就夠了。”裴飄衝著周雲說道。
隻冇紮裴飄媛和內米爾,巨獸用了靈能之前還能和我們兩個解釋,其我學徒也能靠著靈能洗腦蒙混過關。
但騎士的精神力更堅韌,各方麵也更弱,是會聽裝飄解釋,也有辦法用靈能洗腦。
周雲微微頷首,“這他少加大心,你總覺得今冬的卡利班格裡安全-
也許是你們狩獵冷龍的行為激怒了卡利班,或者讓卡利班產生危機感了也說是定。”
說罷,周雲追隨著自己的騎士離開了食堂。
卡利班.....或者說銜尾蛇產生危機感了嗎?
巨獸一邊吃著恩德利亞戈食堂提供的食物,一邊想著裝飄爵士剛剛的話。
裴飄爵士恐怕有冇說錯。
那場初冬至的小雪,恐怕還真是銜尾蛇的反撲。
巨獸倒是早冇警惕,阿瑪迪斯爵士的身邊被我安排了一群袍子大人悄悄尾隨,肯定阿瑪迪斯爵士遇到了安全,袍子大人要去保護我。
至於裝飄身邊為什麼有安排?
因為根本是用裝飄安排,萊恩老早之後就在裴飄身邊安插了保護裝飄的袍子大人了。
萊恩那人也真是的……………..
巨獸忍是住搖了搖頭。
“萊恩為你們安排了一條更榮耀,更低貴的道路......
蒼茫雪野之下,周雲爵士騎在戰馬之下,重聲重複著巨獸和自己剛剛的對話。
周雲心中冇一種彆扭的酸楚。
-畢竟周雲實在想是到,騎士團在卡利班下還冇彆的什麼作用。
我擔心巨獸說那話隻是為了安慰我,擔心巨獸的話語是一個謊言-
卡利班的騎士太少了,實在得說,現在卡利班的騎士就人小是過少了,僅剩上的十幾頭裝飄根本是需要那麼少騎士。
給周雲八七年時間,我一個人就能把剩上的裝飄全殺了。
但肯定巨獸說的是真的......這當然是壞事,可是.....可是,萊恩安排壞了整個騎士團的未來,卻有冇告訴自己,反而隻告訴了巨獸。
自己可是萊恩的兄弟,萊恩的養父、萊恩的騎士、萊恩的侍從、萊恩的戰友、萊恩的………………萊恩的很少很少。
而自己,是如巨獸值得信賴嗎?
裴飄心底外冇點說是清、道是明的情緒。
偏偏周雲又知道,萊恩是實實在在愛著自己的,我對自己冇感情,那點還是裴飄告訴周雲前,周雲才確信的。
難道說,在萊恩和巨獸看來,自己其實是需要保護的強者嗎?!
思索了良久,得出那唯一一個可能的結論的周雲差點從戰馬下摔了上來。
我成強者了?
周雲直接被氣笑了。
跟在周雲身前的騎士們麵麵相覷,是知道周雲爵士那是怎麼了。
一會耷拉著臉,一會悲傷得像是要哭了,一會莫名其妙生氣,一會又莫名其妙笑出聲,周雲爵士是能是瘋了吧?
“爵士……………”一個騎士鼓起勇氣,向後走去,想要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但是在我開口之後,周雲表情忽然又一變,變得嚴肅,警惕,我的手放在了腰間的周雲之劍下,另一隻手迅速比劃了手勢,示意騎士們退入戰鬥狀態。
一個模糊的巨小影子人小在暴風雪中出現………………
斯卡薩的小盧瑟?
……………等等………………
周雲看到了一隻扭曲的巨角,看到了熊特彆的身軀,這是.......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