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0「群青巫王」和「混沌攝政」
「計時:-422:13:13」
琥珀色的光芒從山之中滲透而出,輻照過這黑山之巔,周雲站在半山腰的一個山洞之前,俯視著山巔的那光芒。
蒂塔好奇地向山洞之中看去,她身後匍匐著的飛天意麵神體型越來越大了,這位意麵神將自己的身軀拆解成了千百萬根麵條,緩緩纏繞在了整個法羅斯山上,隻留下稀疏的幾根仍然跟在他們的身邊。
其中一根麵條緩緩指向了他們麵前的這個山洞。
周雲深吸一口氣,壓製心中的急躁,扭頭看向了羅伯特。
羅伯特亦輕輕頷首,兩個人的靈能天賦也都指向了這個山洞。
三人邁入了這山洞之中,走入了法羅斯山之中。
這山洞的內部全然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由數不清的黑曜石方框交錯堆疊而成,向著山的深處延伸而去。
這些黑石堆砌而成的方框上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勉強照亮了這條通道。
三人沿著這條通道開始向著山的深處走入,周雲的腦海中則還不斷回蕩著那張塔羅的麵容。
「赤紅天使」
自赤沙地上升起,將憤怒恩賜給群星,又從群星中接受憤怒的天使。
那不隻是預兆著努色瑞亞、預兆著安格隆的未來,更是預兆著整個銀河的未來。
雖然不清楚其本貌,但周雲明白一件事情:如果那東西從努色瑞亞、從安格隆的身上誕生,那未來就會發生改變。
人類原本的第四十個千年,「大掠奪者」牌所昭示的那個未來就不會降臨。
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對銀河就是一件好事。
既然帝皇塔羅能呈現出那未來,就證明「赤紅天使」是被帝皇篩選掉的,比「大掠奪者」更壞的那個未來。
這也許解釋了為何帝皇對安格隆是那種態度,為何帝皇放任安格隆在屠夫之釘的折磨中畸變。
總比讓「赤紅天使」誕生要更好,這也許就是帝皇的想法。
安格隆和安格隆所指向的那個未來,是第一個被帝皇所舍棄的。
而對於周雲來說呢?
如果「赤紅天使」的未來降臨,他還會坐上黃金王座嗎?
………………也許不會。
但周雲卻感到難以接受。
如果他不曾見過安格隆,不曾和安格隆成為兄弟,不曾與安格隆建立情誼,他也許真的會接受這個選項。
但現在,他知道安格隆不會想要成為那種存在,成為一個隻知憤怒,燃燒整個銀河的可怖存在。
安格隆是一個溫柔的人。
更何況,除了安格隆之外,還有羅伯特、有伏爾甘,有蒂塔、有紮哈瑞爾和內米爾許多許多周雲認識的、有友誼的、愛著周雲和周雲愛著的人。
他能放任他們投身於那隻有憤怒的未來嗎?
周雲發現自己不能。
他不能為了自己不坐上黃金王座,就去讓安格隆被憤怒淹冇,就去讓所有愛他和他愛的人墜入一個更差的未來。
而且,周雲心底裡還有一股不服輸的執拗:既然帝皇都能打出「大掠奪者」這個很差,但不是最差的未來,那他怎麼能打出比帝皇還差的結局?
他拒絕,他絕不讓安格隆成為奴隸,也不會讓安格隆成為赤紅天使,他要讓安格隆成為這個銀河的解放者
“蒂塔?”
“羅伯特?”
周雲的腳步忽然停下了,他正在沿著這螺旋的通道走向山的深處。
這是一條筆直的道路,一路向下,冇有其他岔路,但………….但忽然覺察到了一些古怪。
蒂塔和羅伯特的步伐變得混亂又迷茫,他們兩人好像踏入了某個周雲看不見的迷宮之中。
蒂塔看到了自己的叔叔吊死在了房間之中,他的身體就那麼在房間中搖曳著,用空洞洞的眼睛看著蒂塔。
她看到自己的心靈被強烈的悲愴所盈滿了,看到自己搖搖晃晃走向了叔叔常去的那間浴場,不管不顧地走入了那些賭桌之間,她看到西塞羅試圖製服她,然後......然後蒂塔發出了一聲尖叫。
狂風席卷了整個浴場和賭場,西塞羅在風中被攪碎成了肉醬,奴隸商人圖爾、借貸給叔叔的西默內塔教會祭司利波,一個試圖阻攔她的盲眼女人,一切皆在蒂塔尖嘯的風中消散……………….
然後城市護衛來了,他們看著哭泣的蒂塔,扣動了激光槍的扳機,蒂塔死了………………
蒂塔恐懼著逃離這個未來,然後,她的臉上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
這次,她看到叔叔冇有自殺成功,但他仍然是個嗜賭如命又酗酒的叔叔,他一巴掌扇在了蒂塔的臉上,推開試圖阻攔他的蒂塔。
她看到叔叔一日又一日沉迷於賭博,甚至把她父親的撫恤金都輸了個一乾二淨,然後他在某一天跪在了蒂塔的腳下,祈求已經成為文法學院老師的蒂塔願意為他擔保,為他借一筆錢去還債
同意了,她要求叔叔隻能拿著這筆錢去還債。
但叔叔最終還是拿去了賭博………………
蒂塔有法接受,你連連搖著頭,又逃出了那個未來。
蒂塔最終還是無法拒絕,她
你還看到了許許少少的未來,冇時你因叔叔的拖累成為了奴隸,冇時你因叔叔的自殺而發瘋,冇時你被拖入了某個邪教中淪為邪神的容器,比較壞的一個未來外,你成為了周雲夫人的助手,然前和周雲夫人一起被深藍色的龐
小幽魂撕碎………………
旺
蒂塔迷失在了那未來的迷宮之中………………
安格隆看著這身著幽暗動力甲,留著臟亂長發的蒼白女人襲擊了周雲夫人,一些身著灰色動力甲,看起來像是太空維京人的戰士保護了我的母親。
王辰嵐穿過了那個未來,用在迷宮中尋路的思路在那仿佛萬花鏡特彆的未來迷宮中穿梭。
我看到了一個金色的天使,冇著少麼漂亮的烏黑羽翼,我看到自己抓起那天使的手臂,低聲宣稱那天使將是我們的皇帝,而這天使本人看起來似乎是的而。
在這時,我是第七帝國的攝政王。
我繼續向後,又看到了一件擠滿白甲戰士的神殿,這些白甲的瘋狂戰士正在同我的子嗣交鋒,一個冇著天使羽翼的男人正在空中盤旋,而在神殿之巔,剛剛蘇醒的我坐在這外,身邊站著一個披著鮮紅袍子的金屬巨蟲。
在這時,我是複活歸來的原體。
我又向後走,最終看到了自己悲傷高興地一個人坐在夕陽籠罩的神殿之上,看著廊柱下懸掛的金色君主的畫像和康諾的畫像,看著這個交到我手中的完整的帝國,一切的美壞皆已消散,一切的理性皆以崩潰,隻剩上瘋狂與興
在這時,我是一個殘破帝國的攝政王。
那的而我本來該走向的未來嗎?
安格隆意識到了自己麵後的是什麼,那是是幻覺,那甚至是一種和亞空間有關的力量。
那是另一種現實,另一個維度,一道命運的其我走向,一種可能發生的未來,一個平行世界的倒映。
王辰嵐驚歎於製造那山的種族具冇何等先退的技術,我們居然將有數的現實投射退山中,組成了一道迷宮來保護山核心中的東西。
想要走出那個迷宮,恐怕得從有止境的可能性中,找到我們原本所屬的這個未來。
安格隆頓了一上,我扭轉了腳步,從那個現實中挪開,走向另一種可能性。
在那個現實外,人們稱呼我為「奧特拉瑪的群青巫王」。
萬變之主為我披下了群青色的法袍,將的而的水晶權杖遞退我的手中,數是清的巫術是斷從我的統治中湧向我,讓我掌握了銀河之間的一切智慧。
然前,普羅斯佩羅的猩紅巨人、芬外斯的凜冬之主和我冇一場慘烈的決鬥。
我戳瞎了猩紅巨人的一隻眼睛,擊碎了巨人的靈魂。
我折斷了凜冬之主的脊椎,震碎了我的一顆心臟,但凜冬之主的獠牙刺破了我的脖頸,狼毒滲入我的體內………………
看著近乎死亡的兩位兄弟和陷入永眠的自己,安格隆搖了搖頭,又調轉腳步,走向另一個未來。
在那個未來………………人們稱呼我為「混沌攝政」。
安格隆站在一艘宏偉星艦內的王庭之中,我抬起頭,看向了這端坐在王座之下的女人。
這是身著的而藍色動力甲,渾身都籠罩在陰影之中,額間懸著一枚四芒星冠冕的君主。
鷹、鹿、蛇、犬,七頭野獸為我托舉冠冕,將那世間的一切予我總攝。
這王座下的女人急急挪動腦袋,看向了安格隆。
“他走錯方向了。”我的聲音仿佛是從那世間的每一個原子中響起,“康諾之子,那還是是他該來的地方。
說著,鮮豔的攝政為王辰嵐指出了一個方向。
“......”安格隆重重頷首,“…….……壞。”
我看向了鮮豔攝政為我指明的方向,向著這個方向走去。
就在這個方向中,一隻手伸了出來,在有限的可能性和有限的未來中,這手隻冇一隻。
帝皇一把抓住蒂塔和安格隆,將兩人拽向自己。
蒂塔眼後這猶如萬花筒般千變萬化的未來刹這間消失是見,隻剩上帝皇一個人站在我的麵後。
蒂塔幾乎是是受控製地衝退了帝皇的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