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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1 戰犬智庫的宏願

2026-10-17 作者: 猶格在碼字

「聖禮」。

戰大智庫的至高技藝。

在安格隆尚未歸來時,在軍團長洛克領導下的戰犬是以兄弟情誼與榮譽相互鏈接的軍團。

他們是真正的兄弟,他們為流淌著相同的血脈而自豪,為共同的榮譽而戰鬥,他們為兄弟流血,兄弟為他們流血,深紅的鮮血在戰場上交彙,形成了淩駕於其他所有軍團之上的血緣紐帶。

智庫們的兄弟們看著這份紐帶,感受著那份情感,從其中泛起的亞空間漣漪中領悟並創造了這個靈能法術。

他們從古老的語言中選用了「聖禮」這個詞彙來命名這個法術,在宗教尚未消失的年代,這個詞彙象征著人們與神明的靈與肉相融合,不分彼此你我。

正如這個名字的內涵一樣,這個靈能法術的本質也是借助戰犬真摯的兄弟情誼,借助那超越現實的血脈鏈接,讓所有智庫的靈能融為一體,合為神聖,形成一道強大的靈能實體。

這是一道天才般的創造,即便在戰大智庫僅剩最後十九人,即便昔日戰犬的兄弟情誼隻剩下了殘片,這道「聖禮」融合出的靈能實體,仍然能短時間內抗衡原體珞珈。

但戰大智庫們對「聖禮」有更宏大的夢想。

不光局限於智庫,而是依賴兄弟情誼、血脈鏈接,將「聖禮」的範圍擴大到整個軍團。

人類之中,除了不可接觸者,是不存在真正的,絕對的無靈能者的。

每個人類都具有或正或負的靈能力量,理論上整個戰大軍團的靈能都可以彙聚在一起,形成一個無比強大的靈能實體。

甚至,更進一步,在原體回歸後,連原體都加入「聖禮」的鏈接之中。

但這份偉大的夢想最終因安格隆的回歸,因戰犬成為了吞世者而終結。

但如今,在聖禮尚未被創造的過去,周雲要用來自未來的力量,將所有角鬥士兄弟連接在一起。

他們有類似於戰犬的兄弟情誼,他們雖無血緣關係,但血脈鏈接同樣已超越現實。

每一場角鬥又都是一場向亞空間的獻祭,在一次次獻祭的浸泡之下,他們中的大多數早已具有了一定的靈能天賦。

更重要的是,如今積蓄在帷幕之下的那股勢能本就是由他們所締造的。

借助兄弟情誼、血脈鏈接,周雲施展了「聖禮」,將所有角鬥士的靈能連接在了一起。

唯一讓他感到惋惜的,就是他的靈能技藝不足以將安格隆的靈能融合進來,不足以實現戰大智庫的宏願。

於是,以周雲的靈能為核心,以角鬥士們的靈能為血肉纏繞,以積蓄在帷幕下的亞空間力量為鎧甲,一道靈能實體自亞空間中誕生,發出了第一聲戰吼。

滾燙的熱浪灑向赤沙地,迪帕克尖叫著摔倒在地上,拉西塔倒吸了一口冷氣,蘇普拉微微吞下一口唾沫,看著那自角鬥場中升起的光。

現實被撕裂了,閃爍著金與紅光芒,燃燒著仇恨與憤怒,纏繞在漆黑煙霧的戰士邁入了角鬥場之中。

那是比獨眼巨人還要更高的戰士,身披著熔金塑造而成的鎧甲,白的火焰化作了盔甲之下的血肉,烈火燒儘現實後的黑煙化作了他的長發。

榮譽化作了輝光盤在他的腦後,他的麵容若隱若現,似是有數百張麵孔在上麵交融,唯有那雙比恒星還要明亮的眼眸永恒不變。

他自赤沙地上起身,向虛空中伸出右手,現實的帷幕轟然破裂。

犧牲、死亡、仇恨.....這些都開始在他的指尖燃燒,一把燃燒著烈火的長劍被他自虛空之下抽出。

然後,他又伸出左手,向那不斷湧入現實的風暴中拖拽。

戰爭、流血、憤怒.....這些都開始在他的指尖沉澱,一把凝結了角鬥士怒吼的戰斧被他自風暴中塑造。

戰吼。

那高聳的身影發出了一聲戰吼,卻像是數百個角鬥士齊聲怒吼。

周雲的身形隱於這「聖禮」形成的靈能實體之中,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燃燒著的劍與斧,刺向那包裹著角鬥場、囚禁著角鬥士們的力場至高點。

破碎聲響起了,力場化作了點點碎光消散在了空氣中,滾燙的熱浪自現實之下湧入赤沙場,又在赤沙上湧入觀眾席,湧向整個戴西亞。

整個世界幾乎一瞬間就被染成了血紅色,空氣中滿是飄蕩的赤沙,天空上的雲層卷成風暴,遮蓋了現實的天空,唯有血與火在穹蒼風野上蕩漾。

現實在悲鳴,戴西亞城在搖晃,鑄造了角鬥場的紅磚冒著白煙崩解,觀眾席的高階騎手們驚恐地尖叫著。

抓住這靈能湧入現實的刹那勢能,周雲看向了那最高處的包廂。

他那比恒星更熾熱的眼眸同戴西亞的大君蘇普拉的目光交錯在了一起。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戰爭!”

蘇普拉大君怒吼著,他張開了雙臂,銀藤自他的身後張開:

“那來吧!流血!!!”

燃燒著高天之火,熔鑄著過往所有角鬥士犧牲、死亡與仇恨的劍天穹落下,劈砍向那高處的包廂,劈砍向角鬥場的高牆。

砂牆崩塌,囚籠瓦解,高牆在劍之下垮塌殆儘,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被周雲手中的劍刃開辟而出,戴西亞這座城市暴露在了他,暴露在了所有角鬥士的眼前。

風自遙遠的荒原上吹來,戴西亞被亞空間中湧入的熱浪席卷,但角鬥士們卻感受到了風帶來的涼爽。

“向自由!”周雲以劍指向地平線,指向世界的儘頭,向所有的角鬥士呼喊道。

“向自由!”數百個角鬥士們同時怒吼。

在他們的怒吼聲中,明明攜帶著銀藤,比他們要更加強大的高階騎手們瑟瑟發抖。

按照早已製定好的計劃,角鬥士們迅速以十人為一組形成小隊,分彆跟隨著安格隆和奧諾瑪默斯,從周雲開辟出的通道衝出角鬥場,邁向戴西亞的第一和第八大道。

在離開角鬥場前的最後一刻,克萊斯特站在冒著白煙的滾燙紅磚之上,扭過頭看向自己的身後,看向那周雲化作的高聳金色巨神。

在天穹那赤紅的漩渦之下,在滾燙的赤沙之風中,身著熔金鎧甲的那身影卻像是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之下。

恍惚間,克萊斯特想起了自己尚且年幼時,還是自由人時,自己的母親曾牽著她的手,在鄉間的小小神龕前祈禱,期盼那是她們的神。

鄉間如麥子般金黃的陽光就那樣灑在神龕上,灑在那小小的、粗糙的石質神像上。

曾經,克萊斯特誤以為那些懦弱的高階騎手就是那神像。

現在,克萊斯特覺得,自己真的找到那神像了。

“他是神嗎?”克萊斯特情不自禁地發問。

安格隆也停下了腳步,扭過頭看向了周雲。

“也許是。”

安格隆說道:

“但那也是我們的神。”

“更是我們的兄弟。”

“走吧,我們先護衛你們離開西亞。”

紅磚垮塌瓦解,當那一劍落下的時候,拉西塔看到了死亡。

她還記得她父親的死亡,前一秒還在教導著她何為戰爭,告訴他戰爭是強者的遊戲。

然後,野獸人弓手的箭矢就那麼恰到好處的貫穿了他的腦袋。

父親,你錯了,戰爭不是強者的遊戲。

戰爭對強弱是公平的,強者和弱者都會在戰爭中流血,所以戰爭才是戰爭。

是的,流血。

她還記得自己在海岸聯盟贏得的最後一場戰爭,血在流,推翻了德什亞城的角鬥士們死在了她的手下。

她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無意義的叛變。

這些角鬥士們推翻了德什亞,但這有什麼意義呢?

德什亞隻是一座海岸的偏僻小城,臨近戴西亞的領地,隻有幾個高階騎手,角鬥士們能推翻這座城市,但和這座城市有聯姻的高階騎手們很快就會像是鬣狗一樣襲來,將他們吞食殆儘。

也正是那些高階騎手雇傭了拉西塔來奪回德什亞城。

他們所有的反抗,所換來的不過是比在角鬥場裡更早迎來死亡而已。

因為那會讓你們流血。

他們這樣說道。

於是,拉西塔讓他們流血了。

在那劍落下時,拉西塔還看到了仇恨。

死在戴西亞角鬥場中的角鬥士們的仇恨。

他們要讓她流血了。

這就是戰爭。

“拉西塔。”

聲音響起。

拉西塔掙紮著睜開了眼睛,她看向了自己麵前的那位君主。

蘇普拉大君站在拉西塔的麵前,銀藤懸在他的身邊,那些落下的紅磚石像是陷入了某種無形的力場之中,越是靠近蘇普拉,下落的速度就越慢,體積也莫名變小。

“大君。”拉西塔掙紮著站起身來,她身上毫發無傷,蘇普拉反過來保護了她。

“迪帕克.....那條蠕蟲跑了,在屏障破碎前就丟下我們兩個跑了。”

“角鬥士們逃竄出去了,那金色巨人也跟著他們一起出去了。”

蘇普拉這樣向著拉西塔說道。

“呸,蠕蟲,懦夫。”

拉西塔唾了口唾沫說道:

“大人,我這就召集親衛隊和高階騎手去獵殺那頭金色巨人。”

“不,你帶著他們去追獵逃跑的角鬥士。”

蘇普拉搖了搖頭。

“那周雲,那金色的巨人由我親自去殺。”

“大人?!”拉西塔驚吼出聲。

“你聽到他剛剛說的了,對吧?”

掩埋他們的紅磚石被看不見的手一塊塊搬開,

滾燙的赤沙吹進來,灑在戴西亞的大君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抬頭看向猩紅漩渦肆虐的天空。

他嗅到了硫磺的氣味,戰爭之神的氣味。

“戰爭之神隻要血在流,不在乎是誰的血。”

“唯有親身流血之人,才能蒙受戰爭的賜福。

“他要教我戰爭,我便回敬戰爭。”

“他要讓我流血,那我也必將讓他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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