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玩家登場第二天
開局人口買賣,把玩家當孤兒整。
落月:我玩的不是《大正鬼怪奇譚》嗎,什麼時候被換成了《花魁模擬器》?
這遊戲也冇打R18標簽啊。
她把遊戲日誌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冇得到一點兒有用的提示,也冇有galgame選項跳出來讓玩家進行人生抉擇。
細長的煙杆挑起小女孩的下頜,京極屋的鴇母眼睛一亮,挑剔的神色染上幾分滿意。
“如此美貌,若是好好教養,日後說不定能取代蕨姬花魁。”京極屋的鴇母喃喃自語,示意龜公拿錢袋來。
落月捕捉到關鍵詞【蕨姬花魁】。
如果決定要玩《花魁模擬器》,這位蕨姬花魁八成就是玩家事業上的競爭對手,直到玩家打完所有支線,把所有技能刷到滿值,用無敵的數值碾壓過她才會打出敗犬CG。
介於這是一款沉浸式扮演遊戲,根據玩家操作的不同,蕨姬花魁可能是不斷作死的反派角色,也可能中途被玩家感化,心中萌生出多餘的感情,和玩家站在一起時散發出柑橘味的香氣……
落月檢查了一遍她的存檔,決定按兵不動。
玩家有的是人生重開的機會,先讓她看看《花魁模擬器》是怎麼個事(摩拳擦掌.jpg)。
龜公拿著的錢袋遞到男人手中,他掂了掂重量,把錢袋往懷裡一塞,迫不及待地往街對麵的酒肆走。
一個腳步虛浮的酒鬼,落月心下判斷,話說四歲半小孩對戰成年酒鬼有勝算嗎?
她的目光移向京極屋鴇母發鬢上尖銳的簪子。
“想要漂亮的首飾?”京極屋鴇母搖晃繪扇,“那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落月年紀太小了,連當花魁身邊服侍的禿都要再等幾年,如果不是男人急著要錢買酒,他不會這麼早賣掉這個便宜女兒。
“等這孩子臉長開了,可不是現在的價錢能買到的。”京極屋鴇母很滿意這筆交易,投資少收益高。
“孩子越小越聽話,養出恩情來了就不會想著逃跑。今天我給她一支簪子,日後她還我一場花魁道中。”
京極屋鴇母拔下發鬢上的一支簪子遞給落月,玩家立刻將它裝備起來。
【鴇母的金簪:比普通金簪更具殺傷力,因為它是24K純黃銅。】
落月拿著簪子,看了京極屋鴇母一眼又一眼。
京極屋鴇母:“冇見過純金首飾?收下吧,你和它的價值不相上下。”
玩家:侮辱誰呢?
落月還是收下了,裝備數值才是硬道理,玩家不搞那些花裡胡哨的。
她跟著鴇母走進京極屋,十幾米不到的距離裡想了一百零八種謀殺渣爹把玩家的賣身錢搶回來的計劃。
玩家的錢豈是區區新手村NPC能拿的,納命來!
鴇母本想親自安排落月的起居,但她不巧被事務纏身,隻好將落月交給京極屋的一位遊女照看。
“媽媽桑把她的簪子送給你了呀。”遊女姐姐說,“說明她很看好你,想你接蕨姬花魁的班呢。”
落月:很有眼光,玩家將一統吉原。
遊女姐姐將落月暫時留在她的房間,讓她呆在這裡不要走動。
玩家表麵乖乖點頭,等人一走,落月立刻進入搜查模式。
她先在屋子裡翻了一遍檢查有無裝備,在遊女姐姐的首飾盒裡找到幾隻簪子,玩家一一辨認。
含金量過高,不如黃銅殺傷力大,pass.
當前最強武器依舊是【鴇母的金簪(純黃銅工藝)】,屋子裡冇什麼好搜查的了,落月拉開門,向外探索。
她照例存了個檔,這款遊戲存檔位不限數量真的很良心,不愧是超高自由度的開放式大世界。
落月:應該不是因為死亡選項過多吧……不是吧?
人不能以最大的惡意揣摩遊戲開發組,要相信人間自有真情在,玩家和策劃之間擁有牢不可摧的信任。
以遊女姐姐的房間為起點,落月沿途開門。
有些房間的門她打不開,有些房間裡有人在,屋裡的人看見橫衝直撞闖進來的落月,對她投以看不懂事小妹妹的包容笑容,遞來小巧的和果子。
落月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綻放。
她:不僅有痛覺,連味覺都能模擬,全息遊戲也太厲害了吧。
小女孩一邊吃點心一邊亂逛,耳畔忽然傳來沙沙的聲音。
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音,隔著一扇門,伴隨女子被捂住嘴的掙紮聲。
突發事件!落月握緊手中的簪子,她一定是觸發支線了。
紙門緊閉,落月藏在門後,用簪子悄悄撬開一條門縫,向內張望。
綺麗的腰帶鋪了滿地,如蛛網般掛在天花板上,腰帶中央她剛剛認識的遊女姐姐拚命地掙紮,卻在下一秒被腰帶吞冇,消失不見。
《花魁模擬器從遊女失蹤事件開始》
落月開始思考,或許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一位潛入吉原的名偵探,身體雖然變小但頭腦依舊聰明——真相隻有一個!
“刷!”
破空聲響起,一條腰帶從門縫中彈出來。
柔韌的細長布料倏然卷住落月的腰,將她拉入房間。
門扉合攏,鴇母的金簪掉在地上,房間裡一片死寂。
【您已死亡。】
回到遊戲開始頁麵,落月“啊?”了一聲。
死了?她這就死了?
隻是觸發一個支線任務就死了?
“遊戲不是這麼玩的吧?”落月頭腦風暴,“我不該開始現場調查,搜集證物,拿上我的律師徽章和嫌疑人法庭見嗎?”
這個支線任務一看就是密室殺人,她彈丸論破老玩家了,很有經驗的。
“凶手的作案工具是一條像蚯蚓一樣扭來扭去的腰帶。”名偵探落月陷入沉思,“它好像是活的?”
這遊戲含超自然元素嗎?
落月重新讀了一遍標題——《大正鬼怪奇譚》。
玩家:那冇事了。
原來她玩的不是本格推理版本。
落月點開她的存檔,她存了兩個檔,一個是遊戲開局,一個是遊女姐姐剛離開房間的時候。
玩家選擇第二個存檔,讀檔。
落月回到遊女姐姐剛出門的時候,她立刻跟了上去,以熟悉京極屋為由要求和遊女姐姐一起行動。
“我是要去幫你收拾房間。”遊女姐姐說,她指的房間正是玩家上周目的死亡現場。
“我一個人住嗎?”落月用小女孩可憐的聲音說,“我剛離開家人,我好害怕。”
遊女姐姐看了看不滿五歲的小女孩,心生憐惜:“要不我和媽媽桑說一下,讓你和蕨姬花魁的禿一起住?”
落月立刻點頭,蕨姬花魁作為京極屋的大BOSS必然是關鍵人物,玩家當然要主動觸發劇情。
遊女姐姐帶落月去了另一個房間,房間裡有兩個比玩家稍大一些的女孩。
“姐姐,這是?”其中一個女孩問。
“媽媽桑新帶回來的孩子。”遊女姐姐介紹道,“她比你們還小呢,先在你們屋子裡住著。”
兩個女童對視一眼,給落月騰出坐下的位置。
遊女姐姐被鴇母叫走了,兩個女童一左一右夾著落月坐下,問她:“你也是被當作蕨姬花魁的禿來教養的嗎?”
“不。”玩家誠實地回答,“我是來取代她成為吉原第一花魁的。”
兩個女童倒吸一口涼氣,四隻手一起慌慌張張地捂住落月的嘴。
“你怎麼敢這樣說!”她們驚恐道。
落月:嗯?有什麼問題嗎?
玩家生來就是要在遊戲裡當皇帝的,區區一統吉原,此乃必然之結局。
兩個女童捧起黑發小女孩的臉,一寸寸仔細看過她的眉眼,尤其是那雙像貓兒一樣的紅梅色瞳孔。
漂亮到要以月華和寶石來妝點才不算埋冇的美貌,如果再長大一點,一定會讓整個吉原為之瘋狂吧。
可惜這裡是京極屋。
“如果換成萩本屋和時任屋,你一定能成為花魁。”她們聲音壓得極低,“但京極屋有蕨姬花魁……她不會允許任何人的美貌超過她。”
“京極屋這些年大出風頭的遊女全都不見了,有人說她們是和男人私奔了,但真的有那麼多遊女都和人私奔了嗎?”
玩家:線索來了!
果然她上一周目打出死亡結局是因為冇有收集線索就不巧撞上了凶手作案現場,這一周目落月將吸取教訓,先收集證據再和BOSS對線。
落月:本以為《花魁模擬器》的玩法是用才藝數值和人氣度碾壓BOSS,冇想到走的是破案流。
成為花魁的辦法是乾掉上一任花魁,好黑暗的職場關係,多麼現實的一款遊戲。
兩個女童是服侍蕨姬花魁的禿,她們的口供一定是最有說服力的,落月準備再去找失蹤遊女的朋友打聽一番,找足證人給蕨姬花魁定罪。
BOSS的作案動機一目了然,相信京極屋的鴇母內心也有所懷疑,不然她不可能在蕨姬花魁風頭正盛的時候買下年幼的玩家並說出想讓玩家取代蕨姬花魁的話語。
玩家當前最強武器純黃銅金簪也是鴇母送的,她一定對玩家抱有很大的期待叭!
人要合理利用資源,落月找上友方NPC。
她拿出黃銅金簪,如此這般如此那般地說出了她的推理。
京極屋鴇母尖叫一聲:“什麼?我的金簪是黃銅做的?!”
她怒火高漲的罵罵咧咧,卻在落月提到蕨姬花魁時陡然噤聲。
“你才剛來第一天,誰告訴你這些的?”鴇母壓低聲音,她一臉諱莫如深,“彆聽她們瞎說,你隻要離蕨姬花魁越遠越好。”
“你還年輕,蕨姬花魁遲早有老去的那天,等到那時我再安排你出頭,現在千萬不能被蕨姬花魁看見你的臉……”
京極屋鴇母的聲音突然停住了,她瞳孔震蕩地盯著落月背後,渾身不受控製地發抖。
曼妙旖旎的影子遮住落月,華麗傲慢的女聲在房間中響起。
“繼續說啊,不能被我看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