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戲耍九階!鏡啊,爸爸來了!【求月票!】
諸事已備,又借來了嶽母大人的東風,奪取陰陽鏡,打破“萬軍之主”對清微界的封鎖,離開此界的大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老實說,清微界的環境其實很不錯。
這五年來,李行舟和小青在這裡住的挺舒服。
可惜就算清微界靈氣複蘇,上限也隻到五階化神,無法供養李行舟與小青的成長。
滄海珠的洞天小世界,靈氣目前也隻到五階靈脈級彆為止,更不可能在千年之內,養出足夠李行舟打牙祭的妖獸。
所以打破封鎖,離開此界勢在必行。
臨出征前。
李行舟和小青再次去到那世外桃源的神廟,喚出舍利子中,法明禪師的記憶殘像。
李行舟看著那清瘦俊秀的白衣僧人,問道:
“禪師啊,我們就要去對付萬軍之主了,不知禪師可有教我?”
他本來冇指望這隻會死板回答問題的記憶殘像,能給出什麼像樣的建議,隻是想試試還有冇有什麼遺漏。
冇想到這一問,還真問出了點東西。
“萬軍之主的本尊,那位九階大能,既然製造了混沌煞魔侵襲的假象,截斷了清微界與靈明界的溝通,那麼其在養寶成功之後,或許會真的引來混沌煞魔,吞噬此界,以坐實其製造的假象,毀滅其煉寶的痕跡。所以兩位施主
請小心,若萬軍之主’真被二位打敗,其惱羞成怒之下,或會提前引來混沌煞魔。”
聽到這裡,小青不禁詫異道:
“引混沌煞魔吞噬一界?怎會如此喪心病狂?”
法明殘像語氣木訥:
“修仙修的是自我。隻要我’能長生,哪管他人死活?那一位自三千年前開始,便在清微界煉寶,三千年來,那萬軍之主,不僅吞儘一界靈氣,更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魂魄,已經喪心病狂到了極致。而這種人,在修仙界中,不
說比比皆是,卻也為數不少。”
聽了法明此論。
小青神情有點凝重,看向李行舟:
“大個子,若萬軍之主真召來混沌煞魔,該如何是好?”
李行舟笑道:
“萬軍之主若真被逼到召來混沌煞魔,那一定是被我們奪取了陰陽鏡。陰陽鏡在手,還怕什麼混沌煞魔?”
混沌煞魔有強有弱。
強的可吞噬真仙,弱的也就跟明陽界的那頭差不多。
那萬軍之主若真準備引魔吞噬清微界,那以清微界的層次,他並不需要引來太強的混沌煞魔——太強的對他自己也是巨大威脅,說不得就會連他一並吞了。
在李行舟看來,萬軍之主預備好的混沌煞魔,一定是剛好能夠吞噬清微界,卻又是萬軍之主能夠輕鬆處理,不至於遭其反噬的。
所以,最多也就八階水準。
若隻憑李行舟和小青,八階的混沌煞魔那肯定是打不過的。
但若“陰陽鏡”在手,以李行舟如今對陰陽二氣更上層樓的理解與感悟,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最後的查缺補漏既已完成,李行舟和小青也冇再拖延,徑直前往當年法明殞落之地。
靈明界,萬妙山。
隻差一場飛升雷劫,便可飛升成仙的九階大能“元風祖師”,正在萬妙山上開壇講道。
這是一位白須白發,仙風道骨的老者。
其不拘門派出身,任何人,甚至是妖修,隻要不曾肆虐為禍,亦可前來聽其講道。
因此元風祖師名聲極好,口碑極佳。
此刻,元風祖師端坐高壇,妙語連珠,講述法則奧妙,高壇之下的廣場,烏泱泱坐滿了修士,修為最高者,儼然有大乘之境,修為低的,則隻是金丹而已。
但即便是大乘修士,在元風祖師開講之時,亦是用心聆聽,姿態恭敬,宛如學子。
忽地,壇上那笑容慈和的元風祖師,眉頭莫明一皺,講道之聲也戛然而止。
壇下眾人正聽得如癡如醉,見他忽然停下,都不禁一陣錯愕。
不過元風祖師修為高深,德高望重,眾人雖然奇怪,卻也依舊保持著安靜。
這時,元風祖師嘴角又微微一抽,牽得白須隨之顫動,但很快他就穩住情緒,麵露笑容,對眾人說道:
“家裡一爐丹藥快要炸爐了。這一爐丹,關乎老夫渡劫大事,不敢輕忽,今日講道,隻能到此為止了。”
台下眾修連忙說道:
“煉丹是大事,更何況關乎渡劫?祖師還是速速回去穩住丹爐吧!”
“祖師請速回,穩住丹爐為重!”
“我等恭送祖師!”
台下眾修勸說恭送下,元風祖師也冇猶豫,起身對著眾人頷首,道聲:
“老夫這便去了!”
說完將身一縱,已然化光遁走。
遠離萬妙山之後。
元風祖師老臉一沉,長長壽眉下,原本慈和的眼神變得冰冷陰鬱,低語一聲:
“哪裡來的賊,居然惦記上老夫的寶貝了!真是不知死啊!”
說著,雙手掐訣,施展挪移神通,就要循著與分神的神魂牽引,直接跨越虛空,降臨至分神身邊。
然而,就在他挪移走的那一霎,一道朦朧青光忽地憑空降臨,在他身上輕輕刷了一刷。
幾息之後。
元風祖師看著周圍那茫茫一片的灰蒙混沌,老臉上滿是震驚錯愕:
“這是何處?怎會到了這裡?”
卻是壓根冇到清微界,而是來到了一片陌生的混沌虛空之中!
以他修為,又有自己分神的神魂牽引,居然還挪移到了其它地方,這種失誤,簡直離譜。
好在與分神之間的牽引還在,元風祖師也不猶豫,再次掐訣施法,又一次挪移出去。
這一次,雖無青光從天而降,但元風祖師身上,本就覆著一層他自己全然不曾察覺的朦朧青光。
當他神通生效,開始挪移之時,身上青光又是微微一閃,於是挪移結束的元風祖師,發現自己又來到了一片全然陌生的混沌虛空當中...………
“這是怎麼回事?”
風祖師眼角一抽,不死心地第三次掐訣施術。
然後......
又一片全然陌生的混沌虛空當中。
元風祖師頭皮發麻,堂堂九階大能,額頭竟是滲出豆大汗滴,脊背亦是冷汗涔涔,指尖都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事到如今,他如何不明白,自己這是被個頭更大的“大能”給盯上了?
可問題是......
能夠如此戲耍他的,少說也得是真仙。
可真仙下界,是要付出代價的。其中最基本的代價,便是仙壽。
有哪個真仙,會無聊到這種地步,就為了戲弄他,就付出的代價?
還是說......
那位盯上的不是他,而是清微界的寶貝?
不然為何事情這麼巧,分神那邊剛剛出事,自己正要前去支援,便也遇上了這種頻頻“迷路”的怪事?
“老夫之所以還活著,恐怕是仰賴祖師爺的威名...……”
元風祖師的祖師爺,乃是“明煌萬有天”仙庭裡的大人物,負責主管“接引台”。
而下界修士,飛升至明煌萬有天,第一站就是接引台,之後分配去何處,做何差事,都由元風祖師的祖師爺作主。
正因此。
元風的祖師爺,在仙庭人脈極廣,麵子頗大,並且本身也是二劫天仙,神通廣大。
對方忌憚祖師爺的地位、實力,不會輕易取他性命,但......
“老夫辛苦溫養三千年的寶貝,卻是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元風祖師心中苦澀。
但此時他甚至都不敢點出那位“真仙”的存在,隻能故作茫然無措狀。
可是心裡的怨恨卻是揮之不去。
“清微界已是無靈世界,真仙不能輕易靠近,否則清微界必生大劫,真仙亦要遭到反噬,仙壽大損......所以,這個盯上我寶貝的真仙,隻能派尚未成仙的門人前去取寶......那就看看,你派出的手下,有冇有本事,拿到寶貝
吧!!
元風祖師心中凶念翻騰,念頭一動,已對分神下達了必要時,發動最終手段的指示。
......
清微界。
一座高聳入雲,鎮地擎天的高峰之上。
峰頂佇立一座巨大祭壇,祭壇頂上,端著著一道朦朧身影。
此身影身著黑白道袍,麵目模糊不清,頭頂懸著一麵正麵純白,反麵純黑的鏡子。
每時每刻,都有無窮魂靈,四麵八方彙聚而來,融入那朦朧身影之中。
每融入萬道魂靈,那顯得有些虛幻的朦朧身影,便會微微凝實一分。
但每次剛剛稍微凝實一點,其頭頂懸著的鏡子,便會散發出某種莫明波動。
於是那黑白道袍的朦朧身影,便會隨之再次變得虛幻一分。
但這朦朧身影毫不氣餒,繼續鯨吞虹吸那不斷彙聚而來的魂靈,重複循環著凝實——虛幻這一過程。
三千年來,他都是這麼過的。
在最初,他的身形,甚至虛幻到隻有一道透明的影子。
三千年後的現在,他這身形雖然還是有些朦朧,但至少形體已然漸漸穩固。
所以他並不是在做無用功。
三千年的水磨功夫,是有效果的。
繼續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他的身影,將徹底凝實,變得與生人無異。
而到那時,這枚於混沌之中,由一道先天之氣孕育而出的鏡子,便將徹底屬於他。
屆時渡飛升劫將輕而易舉,成仙之後,亦能特此完成了性命交修、同渡雷劫的至寶,一躍成為頂級人仙,並且輕鬆晉位地仙。
再往後,天仙也不會有天大困難,乃至天仙五劫,都可如履平地。
隻要能夠徹底煉化此寶,未來仙途,便一片敞亮!
但就在他一邊不停煉化那四麵八方投來的魂靈,一邊暢想未來時。
頭頂懸浮的那麵鏡子,忽地發出一聲奇異的嗡鳴。
那種嗡鳴,聽著像是歡呼,像是流浪的孤兒,突然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生父母。
同時鏡上散發的無形波動愈加強烈,令黑白道袍的朦朧身影,身不由己地劇震起來,身影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得虛幻。
朦朧身影大驚,睜開左眼純黑,右眼純白的黑白異眸,就見一個身著金袍,身形高大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站到了祭壇邊緣,正衝著祭壇上的鏡子連連招手。
金袍青年,還伴著一個羽衣青衫的嬌小少女,小臉上笑嘻嘻的,似在為金袍青年鼓勁打氣。
朦朧身影的黑白異眸滿是震驚。
這兩人,是怎麼接近到祭壇邊上的?
此山自山腳起,便遍布禁製,空中亦布滿無形法禁,就連六階煉虛、七階合體,一旦闖入禁製範圍,都要頃刻之間,形神俱滅。
大乘修士倒是能恃力打破禁製,強闖進來,但既是破禁強闖,那他也早就察覺了。
而這對年輕男女,卻是未曾觸動任何一道禁製,就這麼輕輕鬆鬆來到了山頂。
並且連他的神識,都未曾察覺到他們,竟是任由他們一直走到祭壇邊上。
直至鏡子異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抗拒,乃至瞬間廢掉了他數百年祭煉的苦功,他這才反應過來!
這對年輕男女,究竟是怎麼回事?
朦朧身影心中驚悸,第一時間通過分神與本尊之間的神魂牽引,將異狀彙報給本尊。
同時又猛地起身,伸手一指,試圖催動鏡子,鎮殺那二人。
以寶鏡神威,就算是八階大乘,一個照麵之下,也要形神俱滅!
然而。
鏡子不僅不為所動,甚至因他對金袍青年的殺機,又爆發出了更加強烈的波動,令他身影再次猛烈震蕩,變得再度虛幻幾分,轉眼又廢掉了他數百年祭煉的苦功!
那金袍青年,難道是此寶真主不成?
可是這在混沌之中,由一道先天之氣孕育出來的先天之寶,哪有什麼真主?
若說真主,也該是法寶元靈才對。
然而此寶元靈,早就被本尊趁其尚在孕育,慒懂弱小時打散抹滅,由他這分神趁機篡而奪之,若說“真主”,他這法寶元靈才能算是真主!
又或者,三千多年前,法寶元靈並未徹底泯滅,而是僥幸逃出了一絲,那金袍青年,正是法寶元靈托生轉世?
朦朧身影心中閃過諸般念頭,既然無法用法寶鎮殺此人,那就直接施法!
可是他想自己施法都不行!
一旦他稍動殺機,鏡子就劇烈嗡鳴,散發出越來越強的無形波動,令他身軀抖得越來越厲害,變得越來越虛幻!
這原本已經勉強聽他驅使的鏡子,此刻不僅不再聽話,甚至還在瘋狂掙紮,要切斷他與鏡子的聯係,將他這篡位而成的“法寶元靈”,徹底驅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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