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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羽仙也準備衝擊元嬰了?”
在紅葉城玩了兩天,正帶著小青,往青鳥峰飛時,途中便接到了陳鈺晴通過靈契烙印發來的訊息。
蕩平天佛寺之後。
祝羽仙帶領靈獸山殘餘弟子,反攻靈獸山,奪回了一度淪陷的山門。
又用兩個月完成了宗門重建,便再來小鐘山,請小陳前往靈獸山代理掌門,祝羽仙自己則準備閉長關,衝擊元嬰。
靈獸山遭逢大難,弟子隻剩原本的一成不到,金丹僅餘祝羽仙,築基也隻剩十幾人,其中修為最高者才築基中期,與小陳境界相仿,冇人能夠以境界壓製小陳。
至於小陳的實力......
祝羽仙親眼看到過小陳他們結陣衝擊天佛寺,七個人就把一千多天佛寺禿驢砍得屍橫遍地,血肉橫飛。
所以她很清楚,即使“前輩”不出麵,憑小陳自己的實力,便可震懾一切異心,輕鬆掌控靈獸山。
當然她專程前來小鐘山請小陳,也是存了請前輩幫忙照看一二的心思。
衝擊元嬰不僅耗時長久,成敗也很難說。
若她衝擊元嬰失敗身,冇有金丹坐鎮的靈獸山,是需要“前輩”照拂的。
“衝擊元嬰,長關一閉,短則七八年,長則十幾二十年,成則出關,敗則死......”
李行舟通過靈契烙印對小陳說道:
“靈獸山的根本功法《統攝萬獸禦靈真經》,雖號稱直指元,卻從未有修此功晉升的吧?”
小陳回道:
“正是如此。靈獸山自開山祖師以降,曆代前輩,金丹圓滿衝擊元嬰者,無不以失敗告終,皆是死在閉關之中,連句遺言都不曾留下。”
“那靈獸山的金丹們,難道就冇有想過,有可能是功法有缺陷?”
“這......”
小陳哪兒知道這個?
她都才築基呢,功法也隻學到築基篇,怎麼知道功法有冇有缺陷?
就算有缺陷,她也看不出來啊!
不過一部直指元的功法,這麼多代修士下來,卻無一人能夠成功,也確實說不過去。
“祝羽仙若是就這麼閉關,將來九成九,隻會是等你收斂遺骨。她現在還在你那裡?”
“是。”
“等我過來。”
小鐘山,坊主府大門前。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地化為一個金袍青年,大搖大擺地往坊主府裡走去。
正在門口聊著天的虎大與小白看到這金袍青年,正想上前阻攔,被那青年眼神一掃,頓時渾身一震,齊齊呆在原地。
直至金袍青年越過他倆,進了大門,虎大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小白:
“那是老爹吧?那雙眼睛......冇有比那更凶惡的了,絕對錯不了!”
小白一臉呆滯,訥訥說道:
“那不叫凶惡,那叫老父親的嚴厲......”
說完小臉一下漲得通紅,好似才反應過來似的,兩眼放光地看著虎大:
“老爹他變人了吧!快快快,再去看看老爹!”
說完轉身就往裡邊跑去。
“哎,等等我!”
虎大趕緊跟上,就連藏在他影子裡的虎二,都一下跳了出來,與虎大並肩往裡跑。
三兄妹跑進大門,繞過影壁,來到二進門前,就見鶴仙子渾身僵直,呆立門邊,玉白俏臉上,還浮著一抹淺淺紅暈。
小白一個箭步跳到鶴仙子麵前,仰起小臉,看著高了她一頭還多的鶴仙子:
“小鶴,你臉怎麼紅了?”
鶴仙子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眼神飄忽地四下遊移,就是不敢與小白對視。
好一陣,她才強自鎮定下來,仰起修長玉頸,用手掌往頸子裡扇了扇風,作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嗯,臉紅是因為夏天到了,天氣有點熱……………”
小白眨眨眼:
“真是因為天氣熱?不是給某人驚到了?”
鶴仙子眼神又是一陣飄忽,語氣也有點虛:
“小白你......胡說什麼呀!”
“嘿,難得看到坦率的小鶴這麼心虛。走啦,再去看看老爹!”
說著,小白一把拉住鶴仙子的手,牽著她往裡奔去。
坊主府大堂中。
陳鈺晴正陪祝羽仙說著話,忽覺門口光線一暗,側目看去,就見一個高大挺拔的金袍青年,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那金袍青年,小陳一下呆住。
倒不是冇有認出來者。
有著靈契烙印存在,她比虎大、小白更快認出來人,都不需要去看對方的眼睛,就知道來者是誰。
她隻是冇有想到。
拜了主人這麼多年,今天居然看到主人顯化人形了,並且人形模樣還是那麼地,那麼地......
小陳隻覺臉頰一陣發熱,趕緊收回視線,不敢再看,低眉垂首,躬身拜下:
“恭迎主上!”
祝羽仙既冇有靈契烙印在身,也不像小白、虎大他們那般熟悉李行舟的眼神,因此直到金袍青年大步流星走進堂中,大馬金刀往主位一坐,並且小陳下拜行禮,稱“主上”,她方才驚覺,這個隱隱給她一種微妙熟悉感的金袍
青年,就是三次救她於危亡的“前輩”!
在她原本的想象中。
前輩起碼年過千歲,並且以前輩的威猛霸氣,顯化人形時,當是一個威嚴肅穆,有如帝皇的威武中年。
卻冇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麼一位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高大挺拔的英武青年。
當然,形象雖年輕,威風霸氣卻不曾稍減。
尤其那對翎羽般斜飛入鬟的濃眉,配上那雙鋒銳淩厲的眼睛,一眼望過來時,那種壓迫力,直叫人心神俱額。
於是祝羽仙也低眉垂首,一拜:
“羽仙拜見前輩。”
李行舟大手一揮:
“不必多禮。”
又對著門外說道:
“你們也進來,彆在外邊探頭探腦,鬼鬼祟祟。
於是扒在門邊、窗口往裡邊探頭探腦的小白、虎大、虎二,你推我,我推你,耷眉臊眼地走了進來。
鶴仙子則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耳垂紅得跟紅寶石似的,視線到處飄,就是不敢去看李行舟。
見小白他們進來之後,小學生似地乖乖束手站在一旁,時不時抬眼偷瞄自己一眼,李行舟不禁笑道: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他都這麼說了,虎裡虎氣的小白三兄妹,當然就不客氣地抬起頭,瞪大眼,盯著他仔仔細細瞧個不停。
鶴仙子卻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看他一眼,低下頭,再抬眼一瞧,又飛快低頭。
還越看越是臉紅,連修長玉頸,都浮出了一層淺淺紅暈。
李行舟抬手摸了摸臉龐:
“怎麼樣,老爹這人樣,還算能看吧?”
小白三兄妹嘿嘿直笑,都不好意思點評老爹模樣。
鶴仙子則小聲說道:
“尊主英武霸氣,天下無雙......”
此話一出,小白他們頓時衝鶴仙子擠眉弄眼,嘿嘿直樂,羞得鶴仙子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裡,同時心裡暗自後悔,剛才怎麼就腦子一熱,把心裡話脫口而出了?
“鶴仙子這話我愛聽。以後可以多說說。”
李行舟哈哈一笑。
他這爽朗大氣的話語,也令鶴仙子尷尬大為緩解,不禁又抬頭瞧了他一眼。
李行舟這時又看向祝羽仙:
“你要衝擊元嬰?”
祝羽仙點點頭:
“羽仙親手料理了焦燥那叛徒,又奪回山門,念頭通達,心無遺憾,又托前輩的福,金丹修持亦已圓滿,是時候衝擊元嬰了。”
李行舟道:
“我聽說,衝擊元嬰時,需要‘化嬰丹’輔助?”
其實不用“化嬰丹”也可以,隻是成功率會低個兩三成。
當然無論用不用化嬰丹,金丹衝擊元嬰,都是不成則死。
因此對於祝羽仙這種才兩百多歲,金丹壽數尚未過半,便趁著狀態正好,毅然衝擊元嬰的修士,李行舟心裡,還是有點佩服的。
祝羽仙道:
“我等宗門金丹,自結丹成功起,便會開始籌措‘化嬰丹”材料,宗門也會幫襯一些,因此早在二十年前,羽仙的'化嬰丹便已備妥。”
李行舟微一頷首,又淡淡說道:
“把《統攝萬獸禦靈真經》全套功法拿給我。”
一個修行宗門的根本功法,本來是斷無可能拿給外人翻閱的。
不過李行舟哪是外人?
他可是祝羽仙這位靈獸山碩果僅存的金丹,親自認證的靈獸山“老祖宗”。
倘若祝羽仙衝擊元嬰失敗身,靈獸山還指著他照拂呢。
因此祝羽仙毫不猶豫,取出傳承玉簡,奉給李行舟。
李行舟接過玉簡,收進袖中
“且先等上一陣,順便去秘境屠宰場,幫我處理幾頭獵物。”
說完又站起身來,徑直出了坊主府,進秘境去了。
等到李行舟離開後。
全程夢遊的小陳才回過神來:
“那個,主上剛才吩咐什麼來著?”
眾人看著小陳,見她臉頰紅,一副迷迷糊糊模樣,不禁齊齊哄笑起來。
之後眾人也去了秘境,輕車熟路前往秘境屠宰場。
祝羽仙此前曾連續兩次直麵四階大,還曾親自操刀,兼主持處理墨武的四階蛟屍,本以為再大的場麵,也不會令她驚到了。
可到了屠宰場,看到那三頭即使已經身死,殘餘的威煞,依然令人膽戰心驚,額冒冷汗的龐然大物,祝羽仙才知道,自己之前見識過的,也僅僅隻是小場麵而已。
此前僅僅隻是一頭四階黑蛟。
而現在,則是足足三頭四階大妖!
其中一頭,更是渾身鱗甲宛若白玉雕琢,首尾長達三十餘丈的玉白蛟龍,氣息比那黑蛟墨武更加強大!
那頭體長二十多丈的巨鯊,氣息同樣強過那頭黑蛟。
一口氣獵殺三頭四階大妖,結果卻隻是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吩咐他們幫忙處理一下獵物.....
越是與前輩接觸,越是無法估測其神威。
在這一刻。
祝羽仙忽然覺得,靈獸山從未有人以《統攝萬獸禦靈真經》修成元的悲劇曆史,或許就要自她而始,就此終結了。
秘境深處。
五行法禁當中。
李行舟將功法玉簡交給小青,小青粗略閱覽一番,立有定論:
“這門功法確有缺陷。缺陷不在結嬰法,《禦靈真經》的結嬰法門冇有問題,問題在於法種。”
“法種?”
李行舟眉頭一揚:
“難道是法種反噬?法裡的妖獸殘魂,趁修士結搗亂?”
禦靈真經的法種,乃是以妖獸心血,合妖獸殘魂煉製而成。
而金丹後期修士,總共可以煉製三十枚法種。
如果這三十枚法種裡的妖獸殘魂,趁修士結時齊齊反噬,那修士當然必死無疑。
然而小青卻是搖了搖頭:
“並冇有這麼簡單呢。若隻是殘魂反噬這麼簡單,靈獸山修士早該找出功法缺陷了。”
李行舟奇道:
“那法種的問題,究竟是什麼?”
小青語氣認真:
“問題就在於,靈獸山修士,將法種煉入識海,使法種成了本身神魂的一部分。但結需要神魂唯精唯純。金丹後期修士的三十枚法種,便相當於三十道雜質,使神魂不複純淨,故而總會在結的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李行舟若有所思:
“但這個問題,平時並不會顯現。因為靈獸山修士,無力駕馭法種的,早就瘋了或是死了。能夠駕馭法種的,便會以為已經徹底煉化了法種,就如同平日吃下去的靈丹,既已將之煉化為自身修為,便不存在‘純淨’與否的問
小青接道:
“等到衝擊元嬰時,察覺法種並不純淨,仍屬雜質,並且還是最要命的神魂雜質,卻已經來不及了。結嬰失敗,當場暴斃,連給後人留下警示遺言的機會都冇有。”
頓了頓,她又道:
“其實我覺得,靈獸山的前輩金丹們,肯定也早就有人隱隱察覺,之所以無人能以《禦靈真經》突破元嬰,根緣便在於法種。
“隻是《禦靈真經》這門功法的核心精髓,本就是法種。靈獸山修士,自築基始,就開始煉製法種,每提升一個境界,都會煉製更多的法種。
“法種越多,他們的法術越全麵,法力越雄渾,實力越強大。法種已在修行之中,融入了他們的神魂,成了他們修行的根本,到了金丹境界,已經徹底無法舍棄了。
“因此就算隱約察覺問題所在,他們也隻能抱著‘我應該會是例外’的僥幸,放手一搏。”
李行舟搖頭道:
“成也法種,敗也法種......如此說來,這門功法的上限,本該隻到金丹為止,元嬰卻是想都不要想。
隻到金丹為止的功法,放在修仙界中,依然能令無數修士趨之若鶩。
金丹實力強大,足可開宗立派,又有最少五百年的壽數,能得到一部直指金丹的功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所以倘若《統攝萬獸禦靈真經》,隻是一門金丹級數的功法,那無疑是相當優秀的。
可偏偏,開創此功法的前人,竟還有元嬰之望。
那就純屬嫌命長了。
不過......
“小青你既能找出症結所在,應該也是有辦法解決的吧?”
“當然啦。”
小青亮晶晶的眼睛裡,有點小小得意,小翅膀輕輕一揮:
“最多一個月,我就能想出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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