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金丹種子!青蛟攔路!【求月票!】
祝羽仙與小陳的這次會麵,可以說皆大歡喜。
祝羽仙認可了與小陳先祖的“交情”,也認可了小陳的天賦與才華,並且以靈獸山金丹老祖的身份,正式將小陳錄名靈獸山宗籍。
又因小陳無人指點,純靠自修晉升築基,且還年紀極輕,祝羽仙錄名之時,乃是將小陳的姓名,錄進了靈獸山真傳玉冊。
冇錯,雖然因為條件有限,冇有舉行真傳大典,但小陳現在已經是金丹親自收錄的,貨真價實的靈獸山真傳弟子了。
坊主府大廳中。
祝羽仙手持朱筆,灌注法力,將小陳的姓名、籍貫、傳承譜係等一係列信息,一一錄入真傳玉冊。
小陳鄭重其事,先拜祖師牌位,再拜祝羽仙,之後又接過了祝羽仙親授的《禦靈真經》“築基篇”功法,以及真傳弟子符印信物。
身為金丹老祖,祝羽仙自然有錄名,傳功之權。
再者她跑路之時,把祖師殿裡的傳承法寶帶走了,不要說築基篇真傳功法,連金丹篇功法,甚至元篇功法她都可以傳授。
祝羽仙卻是不知,小陳早已得到了築基篇功法,還成了一枚三階法種。
小陳當然也不會提這事,一臉歡天喜地接過功法玉簡,又滿是感激地拜謝祝老祖。
祝羽仙眼神有些無奈:
“都說了彆叫我老祖......這樣,我與你先祖陳澤算是一輩人,你叫我姐姐確實也不合適,不過你不是還有個名字叫祝采琪麼?便叫我姑姑好了。”
小陳自己從來不將真實年紀告知他人。
從來都自稱十八,今年十八,年年十八,還曾就年齡一事指點過林玄薇。
因此她分外理解祝羽仙的心情,當即從善如流,乖乖喚了一聲“姑姑。”
祝羽仙頓時心懷大暢,滿意頷首。
接下來。
祝羽仙又開始為小陳講解“築基篇”修行時的各種關鍵要領,以及煉種“法種”的諸般秘訣、禁忌。
儘管小青得到功法後,已將這《統攝萬獸禦靈真經》的煉氣、築基兩篇,解析了個透徹分明,小陳修行已不存在任何阻礙,煉製“法種”的禁忌對她來說也不存在,但祝羽仙畢竟是結丹兩百年的老牌金丹,修煉《禦靈真經》的
豐富經驗、深厚底蘊,以及金丹級的心得,都是極其寶貴的傳承。
因此小陳聽得格外仔細,不僅認真聆聽,還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祝羽仙的功法講解,以及築基期修行時的諸般心得,都一字不漏統統錄下。
見小陳如此認真,絲毫不因她乃自修成才的“野生天才”而自傲怠慢,祝羽仙亦是非常滿意,再結合小陳的真實年紀,祝羽仙已在心中將她許為金丹種子。
一場簡單但莊重的錄名、傳動儀式後。
小陳又在坊主府中設宴招待祝羽仙。
麾下鶴仙子、黑白魔虎、趙紅芍皆入席作陪——話說,趙紅芍如今呆在小鐘山的時間,比呆在小鏡湖更多,一年當中,倒有十一個月呆在小鐘山。
而儘管她長期不在,且小鏡湖又多了一位在當年的秘境大開發中得了不小的機緣,終於晉升築基的散修,小鏡湖依然牢牢在她掌握之中,冇有任何人敢於糊弄她。
原因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她自身的實力鎮得住。
還因為她與小鐘山交好,而小鐘山的實力,儼然已比當年的靈秀山莊還要更勝一籌。
此次宴會,長期宅在秘境苦修的林玄薇,也難得出來亮相了。
聽說這位天仙化人似的嬌美少女,竟是紅葉老祖的關門弟子,祝羽仙亦是心中驚訝,顯是冇有想到,紅葉老祖的關門弟子竟然不在紅葉城閉關,而是跑到了小鐘山秘境潛修。
紅葉城與小鐘山,居然如此親近的麼?
當然她並不會就此認為,紅葉城就是小鐘山的靠山。
紅葉老祖再強,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小鐘山幾位築基麵對金丹時的底氣,必然不會是遠在紅葉城的紅葉老祖。
“商紅葉最多隻可引為外援。小鐘山的底氣,還是在於他們自身!嗬嗬,我祝羽仙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機智,此番處置,再完美不過了......”
親自收錄了一個堪為“金丹種子”的野生天才,還順水推舟與之結成姑侄之親,如此一來,便與小鐘山背後的神秘靠山,乃至商紅葉都拉近了關係......
靈獸山戰局大崩之後,因著焦老鬼和青蛟的背叛,祝羽仙身受重創,跌落小境界,靈獸山已成六大派墊底級勢力,甚至連紅葉城都已比不上。
原本祝羽仙還有些發愁,擔憂會因此被其他幾派當作炮灰——六大派是“名門大派”,而非“名門正派”,作風雖比扒皮拆骨、吃人煉魂的魔道要好上許多,可距離“正派”,還是有段距離。
所以聯手壓榨墊底勢力,將之當作趟陣排險的炮灰,其他五派可並非做不出來。
但是現在嘛......
祝羽仙心緒解開,眼中笑容都多幾分輕鬆快意,看著小陳時,眼神亦是愈加柔和滿意。
盛宴過後。
小陳親自陪同祝羽仙遊覽小鐘山,逛了逛坊市,觀了觀山景,又陪同祝羽仙遊覽秘境,為她介紹秘境諸般風光,以及如今秘境的各種產出。
“目前產出,多是靈米、靈麥、靈竹,低階靈草靈花等速生靈植,以及靈蜜、靈礦等物,還有秘境原本就有的,已生長千年的靈茶、靈木等。至於我們自己種下的各種靈植寶藥,這才養了數年,尚未到成熟收獲的時候......”
一路聽著小陳介紹,不覺已至秘境深處。
當看到那片虹彩霞光籠罩的六邊長廊,祝羽仙不禁纖眉一揚:
“那是......五行法禁?”
小陳含笑說道:
“正是五行法禁。”
祝羽仙側首看向小陳
“禁製還未解開麼?”
言下之意,是要出手幫小陳解開禁製,拿到裡麵的寶物了。
那五行法禁對築基乃是死地。
哪怕築基後期陷入其中,都隻能勉強支撐著苟活一陣,卻也無力破禁而出。
但在祝羽仙這金丹麵前,五行法禁的威力就有些欠缺了。
即便她並不精通陣法禁製,憑實力強行破開虹彩霞光,臨時打出一條安全通道,幫小陳進去將裡麵的寶物取出來,還是能夠辦到的。
然而小陳卻是搖了搖頭:
“多謝姑姑好意,但此禁製,乃是一位前輩的居所,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了。”
前輩居所?
祝羽仙眼神微生波瀾,知道小陳口中的“前輩”,就是小鐘山的神秘靠山了。
但對方似乎有點高傲?
我祝羽仙堂堂金丹,哪怕暫時跌落境界,也有金丹中期實力,竟不值得你露麵一見麼?
祝羽仙心中腹誹。
但轉念一想,修仙界中什麼人都有,或是沉迷修行,或是性子怪異,總之怎都不願與外人見麵的比比皆是,倒也並非是高傲到連金丹都不屑一顧。
“日後總有打交道的機會。”
祝羽仙心中暗忖,也未強求要與那位神秘修士見麵,從善如流地離開五行法禁,往其它地方遊覽去了。
數日後。
祝羽仙離開小鐘山,踏上回程。
她已經與小陳議定,要將靈獸山的殘兵敗將,搬遷至靈秀山莊休養——是靈秀山莊,而非小鐘山。
靈秀山莊有一條二階靈脈,原是謝家大本營,當年小陳在趙紅芍、王堡主支持下鎮壓謝家,奪下靈秀山莊之後,並未留在靈秀山莊修行,而是將山莊物資搬運一空,之後便長駐小鐘山,靈秀山莊隻派了一位執事管理。
小鐘山表麵隻有一條一階靈脈,但秘境內部靈氣之充沛,儼然堪比三階靈脈。
如若不然,也不可能支撐諸多陣法禁製運轉千年,秘境中的“五色寶蓮”等各種靈物,也不可能長成,甚至連存活都成問題。
不過秘境雖好,祝羽仙卻很明智地冇有提出,要將小鐘山秘境作為靈獸山的臨時駐地。
因為這裡已經有主。
而靈秀山莊的靈脈雖隻二階,但也足夠供應靈獸山那隻剩數十人的殘兵敗將了。
至於祝羽仙自己,她得留在紅葉城。
不然其餘五派,可不會允許靈獸山修士們退到後方修養。
離開小鐘山個把時辰後。
祝羽仙正往紅葉城飛遁,天空之中,忽地炸起一道雷聲。
滾滾雷音震蕩識海,撼動神魂,令祝羽仙心神一恍,瞬間脫出光,懸停半空。
“青蛟!震雷珠!”
她寒聲說道,仰首望著天空高處,眼神冷如凝冰。
那震蕩識海、撼動神魂的“震魂雷音”,正是出自蛟以自身蛟珠煉就的本命法寶”震雷珠”!
作為一頭三階妖獸,青蛟能夠煉出具備多種妙用,威力巨大的本命法寶,正因為它乃是家養的“靈獸”,可以學到各種技藝,煉寶材料也是不缺。
而回想一百多年前,青蛟煉製“震雷珠”時,其中一味輔材“玉雷漿”還是她幫忙取得的,祝羽仙心中便愈發憤恨。
這時。
高空之上,祝羽仙視線注視之處,空氣一陣朦朧波動,一頭首尾長達十七八丈的巨蛟,憑空浮現而出。
此蛟渾身青鱗,首似鱷魚,尾如蟒蛇,頭上無角,生有四隻鱷魚似的爪子,脊背豎起一排鋒利脊刺。
正是靈獸山曾經的護山神獸,如今的叛徒,三階妖獸青蛟!
青蛟額前,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雷光灼灼的珠子,正是其本命法寶“震雷珠”。
青蛟巨大的頭顱頂上,則站著一個峨冠博帶,滿臉微笑的老者。
正是叛徒焦燥!
“祝師姐。”
焦燥看著祝羽仙,語氣一如曾經,輕言細語,一團和氣:
“你既身受重傷,便該留在紅葉城好生休養。這般跑來跑去又是何苦?”
祝羽仙冷哼一聲:
“你們是如何找到我的?”
紅葉城中,難道還有叛徒?
焦燥微笑道:
“師姐居然至今尚未察覺,我與青留在你身上的印記,看來師姐的傷勢,遠比表現出來的更加沉重。”
六大派崩潰那一戰。
當祝羽仙全神貫注催動她所鎮守的大陣陣眼,準備聯手眾金丹,鎮壓大咧咧踏入大陣的七麵佛時,焦燥和青蛟悍然發動背刺偷襲。
焦燥先是以一件依“尊主”所賜秘法,秘密煉製多年的一次性秘寶“鎮靈棺”,一舉封鎮祝羽仙大半法種的應激護主之能,之後便以三階法種“吞海鯨”,重重轟擊祝羽仙後背。
青蛟的“震雷珠”,更是狠狠轟中了祝羽仙後腦。
若非祝羽仙身上,竟還有一件他都不知道的替死秘寶,就這兩下,祝羽仙便該金丹潰散、識海破碎、肉身崩滅,當場暴斃了。
不過儘管祝羽仙以替死秘寶保住了性命,卻也因著震雷珠的“震魂”特性,連識海都受到了重創,且身上還被打下了追索印記。
倘若祝羽仙狀態好些,便該察覺追索印記存在,並將之磨滅。
既然印記還在,且被他與青蛟循跡追到行蹤,那麼......
“祝師姐,你我兩百年交情,我實在不願看到師姐殞落。不如皈依,也好留得性命。”
“不願看到我殞落?說得好像你們背叛之時,冇對我下死手一樣!事到如今,你難道還以為,能繼續用這張虛偽嘴臉欺蒙於我麼?”
祝羽仙寒聲說道:
“至於皈依?你倒說說,要我皈依誰?七麵佛那禿驢拜的邪佛麼?”
焦燥被祝羽仙罵虛偽時,依然麵帶微笑,毫不在意。
可聽到祝羽仙說出“邪佛”二字,他頓時臉色一肅,正色道:
“師姐慎言!世人多惡,汙濁滔天,所以尊主承天命降世,要秉承天意,淨化世間。尊主之偉大,非我等凡俗下修可以臆測,更不可對尊主不敬,否則必遭天譴。”
“尊主?天命?淨世?天譴?”
祝羽仙越聽越覺古怪——堂堂金丹,居然還信這些?
人壽有天定,至多百來載。
你活到三百多歲,本身就是在逆天而行!
還什麼天命、天譴......
我輩修士,一路破境,延壽長生,本就是在與天爭命!
而你若能修煉到飛升境,也是本來就要遭天劫,挨雷劈的!
不知不覺,祝羽仙看著焦燥的眼神,帶上了一絲憐憫。
原以為焦燥是為利益而叛。
不曾想,他卻是被邪佛“渡化”,喪失了心智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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