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構築師來了(求下月票)
讚恩看著眼前閉著眼睛,提著長刀,紮著高馬尾的少女,有些震驚。
這就是九州唯一有影響力的構築師?
出了名冇有多少戰力的構築師!
......竟然敢親自出來迎戰?!
因為保護自己的人就要死了?所以忍不住出來了?這麼一個影響力如此高的構築師,竟然愚蠢到這種地步?就不怕自己也死在這裡嗎?!
不,不對。
讚恩用力握著槍身,感受著發麻的虎口。
這個構築師好像有些古怪......
剛剛自己勢在必得的一擊竟然被彈開了。
所以她剛剛乾了什麼?為什麼自己的攻擊會被彈開?
保命道具?還是保命技能?
這位來自於囚岩的頂尖玩家,思緒在短短半個呼吸間瘋狂翻滾。
但也隻是僅僅隻持續了半個呼吸。
因為無論如何!
目標就在麵前!
殺了她!
這是最好的機會!
思緒至此。
讚恩動了,冇有絲毫猶豫,手中的漆黑長槍再次揮舞出致命的弧光,毫無保留地掃向陸繡。
那濃稠如液體的霧氣瞬間被恐怖的物理力量強製撕開一條真空通道。
速度快到了極致,比剛才擊潰韓曉小隊時的任何一次攻擊都要狂暴和致命!
然而。
麵對這如雷霆般瞬息而至的致命長槍,站在階梯上的陸繡,冇有後退半步,隻是極其隨意,甚至可以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了手中的無名之刃。
下一瞬。
鐺!!!
比剛才更加清脆的金屬爆鳴聲,在這片被濃霧籠罩的樓道中轟然炸裂!
完美彈反。
絢爛的火光再次炸開,帶著四散的淩厲氣浪,猶如一把把光鑄的利劍,瞬間將周圍那濃厚粘稠伸手不見五指的霧氣強行撕扯開來。
“你是怎麼做到的?!!!”
讚恩的長槍再次被彈開,向後甩去,甚至帶著他的身體都微微後仰。
他猛地瞪大眼睛,臉上滿是不可思議,聲音似乎都有些變形了。
畢竟那可是全力一擊!!!
還是有技能加成的全力一擊!!!
這怎麼可能!!!
“......早就想和你們打打看了,果然我還是不適合在上麵看戲啊。”
陸繡輕輕甩了甩馬尾,答非所問:“畢竟在副本裡折磨一下玩家就算了,真眼睜睜看著彆人送死,果然還是做不到。
剛剛我趕來的時候也聽到了你的話,雖然冇聽全,但顯然你是個很自信的玩家......希望你的自信不會隻體現在欺負在比你們弱小的玩家身上。”
“陸繡小姐......”
韓曉剛要開口說話。
但他話還冇說完,就發現身邊的人動了。
動作幾乎看不清。
陸繡提著無名之刃,冇有任何征兆,忽然一揮,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半月弧光。
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長刀以一種極其淩厲的姿態,反向斬向讚恩的頸部!
速度相比起讚恩的那一擊,不遑多讓。
讚恩瞳孔猛地收縮,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戰鬥本能讓他強行扭轉腰,側身將漆黑長槍橫檔在脖頸前。
鐺!
刀刃狠狠砸在堅硬的槍杆上。
一股沉悶且強悍的震蕩力順著槍身,瞬間灌入讚恩的雙臂。
讚恩的身形猛地一沉,腳下的石階崩裂出細密的蛛網紋路,他竟被這一刀差點逼得後退半步!
這怎麼可能?!
讚恩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駭。
這力量屬性......
雖然距離那類頂尖力量型近戰玩家還有一段距離,但也絕對不是一個構築師該有的力量屬性!
刀鋒上傳來的沉重壓迫感!
跟自己這個主玩天賦技能的高序列玩家比都差不到哪裡去了!
這是構築師?!
但讓讚恩真正感到驚悚的......還不是離譜的屬性。
而是陸繡的動作......
讚恩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依舊閉著雙眼,紮著高馬尾的少女。
在這片由他親手重構的【淵海沉霧】領域裡,敵人視覺會被大幅度剝奪,外麵有他們已領域還好說。
但在這裡......為什麼她好像還能看見一樣?
而且她從頭到尾連眼睛都冇有睜開過!
包括剛剛擋下自己的攻擊!
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被剝奪了視覺的瞎子能做出來的動作!
為什麼!
技能?!
她能看見自己?!
但構築師哪有那麼多離譜技能!
這根本不合理!
而不等讚恩想明白。
......他注意到了什麼,表情突然僵住了。
因為很突兀的,陸繡身影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他甚至不知道陸繡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非典型勇氣、極速、裝備貓步帶來了極高的敏捷屬性加成,這再加上墊步的速度加成。
......直接就讓陸繡看起來仿佛是原地消失一般。
總而言之,全是數值!
"
讚恩猛地瞪大眼睛。
什麼時候消失的?
在哪?
剛冒出這個念頭。
他就注意到左側方霧氣被攪動,傳來了破空聲。
讚恩憑著頂尖玩家的戰鬥本能,向左側猛地橫起槍杆。
鐺!
又是極其沉重的一擊斬在槍身上,震得讚恩雙臂肌肉都抖了一下。
火星進發。
陸繡的身形並冇有絲毫停頓,剛攻擊完。
她腳尖便輕點地麵,再次一個極其乾脆利落的墊步,身形在濃霧中化作一道殘影,順著反作用力,瞬間再次消失在了讚恩的視野死角。
而這時候讚恩才舉起手,發動技能,霧氣翻湧,想要束縛住陸繡。
但陸繡早就消失了。
他連衣角都冇碰到。
然後。
不等他反應過來。
唰!
右側濃霧被無聲切開,無名之刃帶著森冷的寒意,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向著讚恩的脖頸砍去。
讚恩猛地後仰,堪堪躲過去。
但等他穩住身形,陸繡又不見了。
隨後。
陸繡又從他身後攻來。
鐺!
讚恩有些狼狽地擋下......哪怕想用技能都冇辦法用!
因為他根本冇辦法捕捉到陸繡動作!
太快了!
但這根本就不合理!!!
陸繡不斷消失出現......消失出現!
每一次墊步都悄無聲息,而每一次出刀都極其致命且冇有半點多餘的動作,完全不講道理地壓榨著讚恩的反應極限。
讚恩抵擋的越來越狼狽,呼吸徹底亂了。
這時候。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錯覺。
在這個自己最大的依仗,自己的領域裡麵,反倒自己才像是那個被剝奪了視覺,任人宰割的獵物!
這是構築師?!
赫拉格大人哪怕序列已經跟自己持平了!!!在自己的領域裡都堅持不了一息!!!
彆說赫拉格大人了!就算是此次和他一同來的頂尖玩家,隻要冇有相克領域,也堅持不了多久!
但這個構築師......卻仿佛完全不受影響一樣!
為什麼!!
“絕望嗎?”
陸繡再次出現在韓曉身邊,歪頭問道。
讚恩:“......”
麵對這無比熟悉的問題。
他冇有回答,或者說,極度的屈辱與驚悚已經讓他徹底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在這片本該由他主宰的【淵海沉霧】中,他卻像個被貓戲弄的耗子,隻能在對方那非人的速度麵前狼狽招架。
開什麼玩笑!
他猛地提起長槍,腰腹帶動全身屬性,悍然揮出一記大範圍的橫掃,掃向陸繡。
然而,這勢在必得的一擊卻再次掃在了空處。
陸繡的身影再次消失。
“我看你在韓曉麵前那麼狂妄......還以為你多能打呢。”
陸繡的聲音又在他身後響起:“原來是靠機製的廢物啊。’
讚恩猛地扭頭。
然後便看到。
陸繡重心驟然下沉,微微彎腰,身體側轉,長刀收至身側,歸入無形之鞘。
而周圍的空氣瞬間狂暴,攪動著霧氣,氣流如旋渦般向著他身側瘋聚。
聚氣,凝實。
刀刃周遭的空氣被壓縮成近乎實質的半透明流體。
讚恩幾乎立刻反應過來。
這是在發動蓄力技能!
而且肯定不弱。
因為他生死之間錘煉出的直覺正在瘋狂朝他預警。
刹那間。
讚恩渾身汗毛倒豎,他根本不敢有絲毫托大,幾乎在同一時間催動了自身的底牌。
他舉起手中的長槍,猛地一揮,隨後槍尖朝前。
而隨著他的動作,周圍原本濃稠的霧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瘋狂翻湧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長槍的槍尖彙聚。
槍身外似乎又套了一柄由霧氣凝聚的長槍。
整個樓道內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霧氣被強行抽了大半,瞬間變得稀薄無比。
讚恩發出一聲暴虐的怒吼,腳下石階徹底崩碎。
他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將這彙聚了領域力量的致命一槍,狠狠刺向前方還在壓低重心蓄力的陸繡!
恐怖的威壓鋪麵而來。
然而。
就在那團霧氣長槍即將貫穿陸繡身體的剎那。
嗡一一
一聲沉悶且充滿機械質感的轟鳴聲突兀響起。
陸繡後腰上的裝置......毫無征兆地噴吐出兩道極其耀眼的幽藍色高溫尾焰!
躍遷套件,啟動。
伴隨著劇烈的氣流噴射,強大的反推力瞬間爆發。
陸繡那原本前傾蓄力的身體,完全無視了物理的慣性與重力法則,驟然拔地而起,直衝半空。
那團凝聚了領域霧氣的長槍,冇有擊中任何目標,隻是擦著陸繡留下的殘影,以一種不可阻擋的狂暴姿態徑直向前轟去。
轟——
隨後,狠狠撞擊在樓道儘頭的承重牆上,瞬間爆開。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堅硬的鋼筋混凝土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徹底撕裂,碎石穿空,巨大的牆麵被轟出一個直徑數米的駭人空洞。
狂暴的能量餘波甚至在地麵上出了一道深深的軌跡,一直延伸到大樓之外。
一擊落空。
讚恩保持著向前突刺的姿勢,猛地抬起頭。
他死死瞪大眼睛,看著上方憑借尾焰輕盈懸滯在半空的少女,瞳孔劇烈震顫。
幽藍色的尾焰光暈下,她身姿高挑修長,衣角與馬尾在氣流中肆意飛揚,透著一種異樣的美感。
但讚恩可冇有心思欣賞。
他現在就一個想法!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不僅能在自己的領域行動自由!
還擁有完全不弱於自己的屬性!
還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花活!
這根本就不合理!
自己到底是不是在跟構築師打……………
讚恩想不下去了。
因為就在他看過去的剎那。
“開!”
最後一抹氣流聚集完畢。
半空中的陸繡身形猛然一擰,轟然出刀。
刀鋒由左至右下朝讚恩所在的方向去,尖銳的嘯叫刺破耳膜。
同時壓縮到極限的力量在這一瞬徹底宣泄,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筆直軌跡順著刀鋒貫穿而出。
嗤一一
斬擊如一線流光,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犁出深深的溝壑,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擊讚恩。
速度太快,距離太近,讚恩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動作。
生死關頭。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往前一揮。
周圍本就稀薄的霧氣瞬間彙聚在他身前。
下一秒。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
比剛才讚恩那一擊更加狂暴,更加駭人的能量在樓道內徹底爆發!
轟——
秘技·龍閃。
陸繡第一次蓄力到極致的斬技......猶如熱刀切牛油般瞬間撕裂了讚恩凝聚的霧氣防禦,帶著排山倒海的動能,狠狠斬在讚恩的胸膛上。
讚恩整個人如同被一列高速列車正麵撞擊,身體瞬間騰空,倒飛而去,穿透了走廊裡殘存的最後一縷霧氣,重重砸穿了身後的牆壁。
下一瞬。
牆體爆裂,碎石橫飛。
他跟著飛了出去。
......灰塵在散去的霧氣裡緩緩飄落。
陸繡落回地麵,幽藍色的尾焰餘光還冇完全散去......下一秒便又消失在了原地。
她直接追了出去。
公寓內。
霧氣已經稀薄到幾乎冇有了,當然也就不會阻礙視線。
韓曉撐著斷刀,慢慢坐起來。
他身邊幾個生命值低到極限,但還冇死亡的士兵,也跟著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前方陸繡消失的方向。
腦袋一片空白。
他們當初給陸繡收拾殘局,知道陸繡不弱,當初靈樞構築團數人上門,幾分鐘就都被砍死了,那件事整個韓曉小隊都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是另一回事。
而且這次對麵可不是構築團的人……………
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一擊!
就把剛剛那個讓他們所有人感到絕望的囚岩玩家給乾飛了?!
而且還迫不及待追上去了?!
這一刻,韓驍小隊所有人都沉默了。
好一會後。
才終於有人說話。
韓曉旁邊一個士兵用沙啞的聲音開口,說不清楚是感慨還是彆的什麼:
“......我們剛剛要保護誰來著?”
公寓外圍的戰場上。
濃霧中火光衝天,各色技能碰撞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但忽然,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從公寓樓二層轟然炸響,強悍的衝擊波甚至讓外圍的霧氣都蕩開了一圈實質的漣漪,整棟大樓隨之都震顫了一下。
交戰中的雙方玩家身形全都一頓,下意識地循聲望向大樓的方向。
正在與衛一東交手,渾身被灼燒得冇一塊好皮膚,灰頭土臉的囚岩玩家也抬起了頭。
他先是一愣,隨後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萎靡的臉上浮現出了狂喜。
......那是讚恩的技能!
“成功了。”
他慢慢低頭,看向眼前麵色微變的衛一東,笑道:“再見了小東西,你確實很強,但冇用了,希望到時候PVP擂台上,還能見到你,你還能如此自信,畢竟你們的構築師已經被讚恩徹底……………”
然而。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
砰!!!
公寓樓,再次爆發出巨大的爆炸聲,漫天碎石與折斷的鋼筋猶如破片般向外激射。
緊接著,在所有囚岩玩家與九州防線眾人緊縮的瞳孔中。
……一道猶如破布袋般的身影,被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從牆體破洞中硬生生轟飛了出來。
那道身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至極的拋物線,重重地砸在兩方交戰的廢墟街道上,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與碎石向四麵八方瘋狂進射。
全場的廝殺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個剛剛還在對衛一東告彆的囚岩玩家,聲音就像是被生生掐斷了脖子的公鴨,戛然而止。
他死死瞪大眼睛,瞳孔在眼眶裡劇烈地收縮震顫。
深坑裡,讚恩胸口被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刀痕,渾身是血,正在抽搐咳血.....
……………讚恩?!
"......"
不止是他,在場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囚岩玩家,全都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
為什麼是讚恩被轟出來?!
......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裡麵還有九州的頂尖玩家?!
然而。
他們剛冒出這樣的想法。
就看到。
公寓那個被暴力轟碎的牆體破洞處,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忽然出現,輕盈地一躍而下。
伴隨著半空中的狂風呼嘯,那道身影高高紮起的馬尾在氣流中肆意飛揚,隨後身姿極其輕巧地落在了滿地狼藉的街道上。
所有人下意識將目光投了過去。
少女一手提著修長的無名之刃,而另一隻手裡,則握著此前一直冇機會使用的重型長柄武器——厭戟。
落地的瞬間。
厭戟順勢橫掃。
呼——
那一擊卷起狂暴氣浪,將落地周圍彌漫的霧氣強行撕裂轟開,硬生生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絕美的清麗容顏,纖細姣好的身段,與手中那柄散發著殺伐氣息的凶悍長戟,以及周圍這滿地殘骸的殘酷戰場.....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鮮明對比。
她緩緩抬起頭,一雙通透的緋紅美眸流轉著紅玉般的瑰麗光澤。
而她頭頂,那個在這片戰場上顯得格外紮眼的稱號,就這麼明晃晃地懸在所有囚岩玩家眼前——
【九州構築師·陸繡】
理論上。
本該被重重保護,戰力不高的構築師,提著刀與戟。
………………降臨戰場!
